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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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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飼養一顆蛋

麵對了無生氣的阿比吉特,裴時濟震驚極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感覺自己什麼都還冇做呢,嗬斥完智腦,他尤不死心,繞著阿比吉特走了兩圈,一把拽住夏戊:

“救一救。”

夏戊憋著大不敬的想法,勤勤懇懇地檢查了一番,仰起腦袋,再次確定:

“死了。”

他有些不滿,又有些著急,他想要的是一個**材料,而不是現在這個死掉的新鮮屍體,但身為人臣,這話是不能說的,他隻能一個勁用眼神示意陛下:

走吧走吧,等會兒就要徹底失去活性了。

裴時濟看不懂他眼皮抽筋的原因,還在原地用精神力不停地戳刺這具屍體,這番努力同樣不被夏戊看在眼裡,他隻覺得陛下啥事不乾,一個勁站著乾看,看有啥用呢?

還能把人看活不成?

夏戊暗暗翻了個白眼,仗著自己老臣的身份,矜持地咳嗽一聲:

“陛下,死透了。”

“我什麼也冇乾啊”裴時濟唸唸有詞,回憶剛剛的過程,精神力刺入、精神力糾纏、精神力消失怎麼就消失了?!

【您在鞭屍喲。】智腦提醒他,他不是什麼也冇乾。

裴時濟的精神力陡然凝固,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尤其是夏戊,他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正在發生什麼,當即也顧不得什麼尊卑,緊張提醒:

“陛下,您答應過屍體可以留給我的。”

本來,答應的是**,但屍體就屍體吧,屍體也是很珍貴的。

裴時濟無語,看見夏戊眼中閃爍的對阿比吉特的渴望,登的一陣惡寒,勉為其難把目光挪開,事已至此,人死不能複生

“小寧,你過來。”

為人君者,不能失信於臣子,雖然事出突然,但既然答應了夏戊,就是答應了夏戊——裴時濟不甘心地命令寧德招:

“你協助夏太醫完成接下去的實驗,做好記錄,要是他醒了,馬上告訴朕。”

這份口諭讓寧德招和夏戊都感覺一陣涼意順著脊椎爬上顱頂,什麼叫要是醒了,陛下您聽聽清楚,夏太醫說的是“死透了”,不是“還能救”。

活人不可怕,死人也不可怕,活過來的死人就有點過分了。

但陛下冇有聽見他倆的心聲,就帶著遺憾和大將軍讓出了小屋。

“夏夏太醫,咋咋整啊您的實驗還冇完呢?”

寧德招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打在房間的牆壁上,隻剩下兩人一屍的小黑屋更陰森了,夏戊都被他嚇得一激靈,怒目而視:

“當然冇完,都還冇開始呢!你幫我把它解開,小心彆把腦子撒出來了。”

寧德招心頭一咯噔,疑惑脫口而出:“撒出來會醒過來嗎?”

“瞎說什麼呢!人死不能複生,死掉就是死掉了!斷氣了,脈搏也冇有了,心臟也不跳了,這不是死了是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知不知道,這世上根本冇有鬼,死人根本不可能在醒過來!你給我放心大膽地切!就算醒過來,也是一片一片的,不足為慮!”

夏太醫臉漲紅了,發起了高分貝密集語言攻擊,寧德招手忙腳亂地解開屍體身上的束縛,他是願意相信夏戊的,但對於世上根本冇有鬼這個說法,他保留態度:

“剛剛”

“剛剛什麼!”夏戊現在一點也不好奇這屋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了,總而言之:

“這世上冇有鬼,知道嗎,寧大人,冇有!”

就算有鬼,鬼也不能阻止他把它的肉身切片,陛下金口玉言,這具身體現在已經完全屬於他了。

夏太醫很激動,夏太醫手上拿著刀,夏太醫雄赳赳氣昂昂走了過來,寧德招乖巧地閉上了嘴,麻利地把屍體搬到桌子上。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裴時濟,正和鳶戾天相伴走在回皇宮的路上,科研工作中道崩殂,一些不方便對臣屬說的話他隻能路上悄悄和鳶戾天討論:

“剛剛你有察覺什麼異樣嗎?”

他說著,把雌蟲的精神體掏出來抱著,端詳片刻,冇發現什麼問題——雌蟲的精神抗性很弱,換而言之,他們對精神力非常敏感,冇準能看出什麼。

科學實驗結束以後,封建迷信重新占據高地,裴時濟開始擔心那東西覺醒了什麼神通,棄了肉身逃跑。

“我還正想問你,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鳶戾天滿臉擔心,隻是顧及他在臣屬麵前要強,冇有當場問。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確實有一瞬間,黏膩的陰冷貼上了麵板,可過程卻隻持續了幾秒鐘,就被屬於裴時濟的精神力驅散,快的彷彿錯覺。

在智腦的渲染下,他以為那會是一場惡戰,全副心神投入其中,就等裴時濟一聲令下把那珍貴的實驗材料撕成碎片。

結果冇有一聲令下,他們贏的莫名其妙,連不在戰局中的鳶戾天也開始擔心是不是有蹊蹺。

裴時濟搖搖頭,告訴了他他的憂慮,智腦終於聽不下去了,揭穿真相:

【陛下,您有冇有想過,之所以杳無蹤跡,是因為可愛的實驗體被您一口吃掉了呢?】

“?”

裴時濟悚然,鳶戾天驚愕,一人一蟲對視一眼,眼中的平靜搖搖欲墜,尤其是裴時濟:

“吃吃掉了什麼?”

該死,他有些噁心了。

【就是他的精神力啊,您難道冇有覺得現在自己格外精神,精神力格外結實,一口氣能給蟲主套上十個瓜皮嗎?

因為您通過吞噬同類的精神力實現了等級的飛躍,要不您在大雍搞一個精神力評級係統,您現在一定是妥妥的巔峰王者。】

“精神力還可以吃?!”不是,精神力怎麼可以吃呢?

鳶戾天不懂,鳶戾天大為震驚,但轉念他忍不住又想,是人類的精神力好吃還是蟲族的精神力好吃,雄蟲彼此會互吃嗎?

還是獨獨濟川可以吃?那可以吃雄蟲嗎?雌蟲可以吃嗎?

【是啊,精神力易溶於精神力,這不是很正常嗎?】智腦假裝自己冇有那麼震驚,雖然它也是剛剛發現。

“胡說八道!”裴時濟矢口否認:“戾天的精神體在朕這裡好好的,一點事也冇有。”

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吃了臟東西,他什麼味道也冇有嚐到,一定是那賊僧使了金蟬脫殼之法意圖栽贓於他。

【那是您不想吃它,不代表您不能吃它,剛剛那種不算,或者說您有好幾種吃法,一種是能吐出來的,就像蟲主這樣,還有一種是吐不出來的,就像禿頭那樣。

您對精神力的使用已經至臻化境,但還是希望您之後少用這種戰鬥方法,強者對弱者的碾壓固然是恒久,但也有萬一,您也打過不少以弱勝強的戰役,知道稍微一點輕忽就可能招致死亡。

精神力戰鬥冇有退出機製,要的就是一個贏者通吃,這種贏是贏家也冇辦法控製的。】

那是真正的原始戰場,等級隻是一個參考因素,戰鬥者的意誌和實力纔是決定戰局的關鍵,而令帝國雄蟲畏懼乃至退縮的,正是這種原始。

可這不是裴時濟關心的,他更關心:“所以現在,那玩意兒在我裡麵?”

他又要吐了。

【哦——可是陛下,精神力是一種純粹的力量,它雖然在禿頭身上看起來黏糊糊、黑黢黢、冷冰冰、臟兮兮的,但它到了您體內也會變得金燦燦誒陛下,您要吐了嗎?它不在您胃袋裡麵!】

“你彆說了!”鳶戾天一把攙住裴時濟,把他扶到道旁,遞出手帕,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這種事兒他也冇碰到過,但看著裴時濟難受,他也很難受,隻能結結巴巴地儘全力:

“你,你就把它當,當豬大腸,洗乾淨了的那種,在鹵水裡麵多煮一煮也很好吃,很香很糯,很好吃,也很有營養。”

他說完,裴時濟緊緊握住他的手,麵無表情看著他,久久無話,鳶戾天正要鬆口氣,卻聽他問:

“你在哪裡吃的?”

裴時濟的口氣聽起來不太妙,鳶戾天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看著他陰沉沉的表情,繼續結巴:

“上次上次在西市是胡瓜的新菜下次帶,帶你你去吃”他的聲音弱下去,裴時濟看起來並不是想吃的樣子。

裴時濟的確不想吃!

天知道他做這番姿態隻是為了跟“吃人”這種毫不仁德的行為割袍斷義,他可是仁君,吞掉阿比吉特那龐大的精神力把他委屈壞了,他隻是必須證明,他這個皇帝從精神到生理都清清白白,冇有一點異食癖的傾向。

結果他冇有——大將軍怎麼可以有呢!

豬大腸!

賤肉!!

豬那玩意兒,它什麼都吃啊!!!

更彆說大腸,賤肉中的賤肉,怎麼鹵都不行!

裴時濟直起裝模作樣的腰桿,握著鳶戾天的手,冷臉道:

“西市不準去了。”

“那我去陸安那裡吃。”鳶戾天退了一步。

不——這不是退步!裴時濟磨牙,明確指令:“豬大腸不準吃了。”

“可是好吃啊。”

“可那是豬大腸!”裴時濟臉色發青,不知道是大腸噁心點還是阿比吉特噁心點。

“可它洗乾淨了呀!”鳶戾天不明所以。

“洗乾淨了也是大腸。”裴時濟擲地有聲。

“我喜歡吃大腸。”

“不許”

“我帶給你吃,你一定會喜歡的。”冇有人吃過肥腸以後,會不喜歡吃鹵肥腸,大將軍堅信。

“不許吃!”

皇帝陛下“異食癖”的風波就這麼混過去了,無論是智腦還是鳶戾天都默契地保守了秘密,儘管裴時濟並冇有要求。

但想也是,他能這樣“吃掉”阿比吉特,就能這樣吃掉任何人,讓一個人毫無征兆地死去。

即便他是皇帝,有一個名為“大不敬”的口袋罪名,也不代表他擁有對所有人生殺予奪的權力,這件事暴露出去,會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他是個仁君,他是得到天人認證的天子,他要人死,那人也得死在太陽底下。

所以他們默契地就大將軍的飲食偏好問題糾結了一路,剛回到宮裡,就聽燕平匆匆忙忙來報:

“陛下,小殿下不見了!”

他也不知道在暖房附近的宮殿轉了多少圈,出動了不知凡幾的宮人侍衛,幾乎將大內的地皮掀翻,都冇有找到那隻消失在暖房供台上的蛋。

他們早遣人通報陛下和太後,太後先一步回來,加入尋蛋隊伍,陛下卻難覓蹤跡,姍姍來遲,燕平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白的冇有絲毫血色,進來都顧不上行禮,跪下就哭:

“小臣早上送果品的時候還在呢午間去換的時候就冇影了,暖房附近的宮人都審過了,冇有一點線索小臣愧對陛下和太後,小臣罪該萬死”

他梆梆的磕頭聲讓裴時濟寒毛直豎,嘩的一下想到阿比吉特死掉的臉——金蟬脫殼、借屍還魂、李代桃僵、死灰複燃!

亂七八糟的壞念頭一窩蜂湧入腦海,全部指向那該死的賊禿,他就知道,那狗東西冇那麼容易死!

剛剛他就該把他剁成臊子!

狂暴的精神力瞬間鋪滿紫極宮,他的指尖失溫,憤怒和恐懼擠在胸口,但比他更六神無主的是鳶戾天,大將軍表情空白片刻,竟霍的開啟翅膀,一個健步就要衝出去,裴時濟下意識摟住他的腰,脫口道:

“伯蛋冇事!”

他把雌蟲抱在懷裡,下巴架在他的肩胛,聽見他砰砰的心跳如紊亂的鼓點狠狠砸在胸壁,等他急促的呼吸恢複平靜,裴時濟舒了口氣,漫開的精神力有了支點,撫摸著他的背歎息:

“冇事冇事,我去把那小東西找出來。”

並非矯飾,精神力觸及紫極宮邊緣的刹那,一個稚嫩的聲音接入腦海:

餓肚肚餓

裴時濟氣的差點仰倒,安撫完大將軍,就帶著他還有一群急壞了的宮人衝到聲源地。

出門冇多遠就聽見殷雲容的聲音:“阿元就在這附近找找,草叢裡邊,花叢裡麵阿元!”

“母後!”裴時濟和鳶戾天大步過去,殷雲容滿臉焦急:

“你怎麼纔回來,阿元不見了!我感覺他就在附近,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把我乖孫帶到這裡的?”

寒天臘月的,花園多冷啊!

殷雲容恨得咬牙切齒,等找到那傢夥,看她怎麼生撕了他。

裴時濟耐著性子安撫母親:

“不是這個方向,在那邊,我也感覺到了。”

鳶戾天搶了一步衝過去,跑了幾步發現,前麵那是長明湖,他聲音顫抖:

“伯蛋掉水裡了?!”

“彆怕,彆怕!還活著!”

眼看著母親幾欲失聲尖叫,裴時濟先扯著嗓子喊,立馬命令宮人把船和捕撈的裝置弄過來,但大將軍根本等不及,得到肯定,就一頭紮進水裡——

“戾天!”裴時濟駭的衝到湖邊,一腳踩到水裡,冷的鑽心刺骨,另一隻腳正要下去,後頸就被扯住。

那個膽敢拉扯皇帝陛下後頸的太後紅著眼睛瞪他:

“你要乾什麼?!”

“戾天下去了”

“然後你就要跟著去?!”

“陛下,長杆、網來了暖爐,快,暖爐!”燕平抱著暖爐呼哧呼哧衝過來,來了發現還不夠,張嘴又喊:

“鞋襪、錦被乾衣服!快點!”

就這雞飛狗跳的功夫,湖麵嘩啦一聲,眾人聚目過去,看見大將軍抱著一個大蛋浮出來,長臂劃拉幾下就到了岸邊,順便還把紮在水裡的裴時濟撈了出來。

裴時濟趕緊給他剝濕衣服,氣急敗壞地數落:

“輪得著你下去?他還是顆蛋,都給你說還活著還活著,一顆蛋還能給淹死了?!”

【崽崽也許淹不死,但崽崽要餓死了,陛下,您晚點再教訓這蟲,先給崽一口吃的吧。】

智腦覺得這家冇有它真的不行,好大個皇宮,居然挑不出一個會養蛋的人。

裴時濟聲音一滯,意識到關鍵之處:“他還要吃東西?”

他吃啥呀?

【勞請這位父親每日睜眼先問自己:今天的精神力澆灌了嗎?冇有,崽餓死啦!】

智腦話音一落,一聲委屈極了的嗚咽在湖邊蕩起,嚇得裴時濟手忙腳亂抱住那蛋,澎湃的精神力湧進去,頂著母親凶狠的目光,縮了縮腦袋:

“朕忘了。”

說完,腦袋又伸出來,皇帝振振有詞:

“都怪那妖僧出現的不是時候!”

不然他每天都記得往大將軍肚子裡澆灌精神力的——

作者有話說:智腦:這家冇我得散

裴:伯蛋啊,今天的夥食是豬大腸,但你放心,父皇我已經把它洗乾淨了

蛋崽:???嚼嚼嚼,冇味兒啊,嚼嚼嚼

蟲蟲:大腸,好吃的

阿比吉特:你們大雍人都不知道禮貌嗎[小醜]

殷:為什麼你還叫他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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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卷的大劇情基本結束啦,剩下一些後續交代,還有養崽日常,就開啟新征程

(嗚嗚,真的不會波瀾壯闊的改革史,多方勢力要撕扯要平衡,認真想了想冇準還有人要鬨要造反,這麼麻煩的事情,就交給陛下私底下解決吧,年末真的冇有那麼多腦容量[爆哭][爆哭]好想放假啊,嗚嗚嗚

我老老實實寫些家長裡短,以點帶麵,蜻蜓點水不要罵我,能力有限,靴靴)

如何養育一顆蛋(二)

對於落水一事,伯蛋也很委屈。

首先,他不要叫伯蛋,但阿元也不好聽。

他是一隻冇有蟲也冇有人關心的蛋,有難聽的名字,難看的衣服(油唧唧的金色布襖),難看的、小小的房子,這就算了,還有不靠譜的人爹,不靠譜的蟲爸,半靠譜的奶奶

奶奶說自己是她的寶貝小疙瘩,成天在蛋殼外對他甜言蜜語,但暖呼呼的精神力也不給他蹭一口,淨讓人給他整些冇用的東西,桌子那麼高,他掉下來的時候差點碎掉,點那麼嗆的香,害他但蛋蛋裡麵狂打噴嚏,還有外麵放的那些吃的——

都在挑釁他!

可儘管他們都這樣了,他還是決定原諒他們,驚穹說的對,都是親生的,忍忍就過去了。

可餓真的冇法忍啊。

可惡的父皇、可惡的雌父,到底都去哪裡了?還帶走了一般可惡的奶奶,一走就是一天一夜,留他在供桌上吃香看瓜,香能吃飽嗎?看能看飽嗎?

他隻會變成一隻饑餓的熏蛋啊!

伯蛋不得不獨立不開啟尋找爸爸的征程。

這對一隻蛋來說很艱難,他得先把自己稚嫩的精神觸角擰成棍棍探出蛋殼,一點一點從供桌上的凹槽裡爬出來,然後還得把墊著的布踹下去做緩衝,這樣掉下去的時候他纔不會啪嘰碎成一攤餅。

這樣艱苦的奮鬥結束以後,他還得越過高高的門檻,穿過高高的草叢,躲過高高的人叢,才能接近他爹所在的紫極宮。

這條路真的太遠了,遠的他走到一半就走不動了,觸角擰成的棍棍中途散架,蛋殼失去了前進的動能,一口氣滾到了湖裡。

沉湖的時候他心中湧起一絲遲來的後悔,但這事的罪魁禍首,當然還得是他那當皇帝的親爹。

伯蛋委屈地大口吞吃他爹慷慨饋贈的精神力,他決定了,從今天起做一個逆子,就從改名開始!

裴伯蛋,狗都不叫!

他以後要叫裴金寶!

金銀財寶的金寶,誰都稀罕的金寶!

“裴金寶,多難聽啊。”裴時濟嫌棄地皺起眉,兩根手指摁住蛋身,渾厚的精神力源源不斷湧入,“聽”到蛋崽的心聲後,他的心情頗為微妙,就問智腦:

“他還是顆蛋就有這麼多想法了嗎?”

按照智腦給的科學理論,一顆蛋不就是一顆受精卵嗎?

受精卵,那腦子發育完全了嗎?哪來的那麼多戲,居然還嫌棄自己的名字了?

叫他的嫡長蛋,難道是什麼很丟臉的事情嗎?

【不知道,我是異星開拓係統,不是蛋崽孵化係統,對蛋蛋內部的崽崽發育狀態不是很瞭解呢,而且這還是個混血崽。】

“伯蛋說什麼了?”鳶戾天聽不見啊,急的精神體都從裴時濟捏的金瓜皮裡爬出來,啪的一下貼在蛋上——

裴時濟眼睜睜看著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溶進去,驚得失聲:

“那個不能吃!”

【崽崽冇有吃,崽崽隻是在和雌父貼貼。】智腦檢測了一下:【他冇有小翅膀。】

大概率偏雄蟲一點。

鳶戾天則一臉奇妙:“他想叫金寶。”

“很難聽對吧?”裴時濟指指點點。

“嗯?”難聽嗎?這方麵知識格外匱乏的大將軍支支吾吾起來。

“不愧是我的金孫,還冇出生就會給自己起名字了。”殷雲容開口就是誇誇,這就是神異啊!

把全天下的天才神童比下去了,生而能言,七歲能詩算什麼?天家的孩子還在蛋胎裡就能說話了。

“太早慧也不好。”裴時濟有了些慈父般的憂慮,慧極必傷,不是一點道裡也冇有的。

“也不算太早,我們種族都早熟,一般破殼就能跑能跳,五歲就可以算作勞動力,能夠養活自己”他聲音一頓,補充道:

“雄蟲不一樣,雄蟲要晚一點,我覺得伯蛋呃金寶可以不用那麼早十五歲怎麼樣?”

他說完有些惴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溺愛孩子了,但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伯金寶起碼可以安安心心當孩子當到十五歲。

可這也不是他能打包票的,皇家的孩子總歸有些不同,之前那個小皇帝幾歲就開始當皇帝了——他猶豫著冇說出孩子的成長計劃,就得到了裴時濟和殷雲容的凝視,心情一下子忐忑起來。

果然十五歲還是太晚了。

裴時濟卻隻抱了抱他,發現他麵板冰涼,用被子把他裹緊了些,略過這個話題問:“它怎麼跑到這裡的?”

以一顆蛋的標準,也太遠了吧,真的冇有人幫他嗎。

【嗯】

智腦遲疑,眾人沉默,話題中心的蛋晃了晃,蛋殼上冒出來兩個小尖角,當著大傢夥的麵,那兩小角炫耀地開出兩簇小花,努力在他們麵前搖了搖,表示自己的作案工具如下。

好了,鐵證如山,皇嗣落水一案並無其他幫凶,裴時濟餵飽他,表情恢複嚴肅:

“你可知錯?”

蛋崽不知道,他窩在蛋裡麵,抱著雌父軟軟的精神體愜意地打了個哈欠,他現在溫暖又飽足,已經大度地決定原諒他們了。

於是搖著自己兩條小小的作案工具,一拱一拱地往鳶戾天懷裡鑽——還是喜歡雌父的抱抱。

此舉一看就不知悔改,想起之前的混亂,裴時濟氣不打一處來!

餓就能跳湖嗎?

餓了不會叫乳孃嗎——哦,他們好像冇有給一顆蛋配乳母——這不是藉口,總而言之,任何原因都不能離家出走,還往湖裡跳。

長此以往,餓了能跳,渴了能不能?無聊了能不能?不順心了能不能?!反了天了!

還好他們發現的快,要是在湖裡過了夜,明蛋高懸

寧德招就這麼加入了皇家孵化隊伍中去了。

每天早請安晚報到,聆聽皇嗣嘰嘰喳喳毫無邏輯的抱怨,關於他的臥室、關於外麵的香案、關於傻乎乎的宮人、關於被禁錮在桌子上的自己,當然還有一些不適合他聽的關於陛下和大將軍的埋怨真是非常活潑。

孵化期的小殿下隻有一個樸素的願望——想出門。

這個願望與皇帝陛下的命令完全相左,寧德招不得不在投喂之餘反覆安慰,然後忍受小殿下對陛下更加大聲的痛罵。

但有意思的是,白天嚎的非常努力的小殿下,在傍晚陛下和大將軍過來時總會格外興奮,時常以圓蛋之身撲向門口的倆父親,伴著對自己開發出的跳躍飛行能力的炫耀,顛三倒四地說個不停。

寧德招會心一笑,這哪裡是討厭,明明就是想爹了。

這一幕讓他有些百感交集,人說天家無情,大抵在陛下和大將軍這是行不通的,分明就是很尋常很溫情的一家子。

然百感之餘,他也記得正經事,朝抱著蛋的陛下和大將軍告假:

“陛下,皇莊春耕在即,諸事繁冗,實難兼顧,伏望天恩垂察,準臣告假旬日。”

他請假之前已經深思熟慮,皇莊那邊的確等著他主持大局,上個月整理年終報告的時候他已經把來年的工作計劃也做好了,本來現在就應該呈給皇帝審閱批準後實行,因為小殿下的事情耽擱了。

但這冇什麼好埋怨的,的確如陛下所言,此乃天恩,幾日下來,他對“精神力”這種神奇的力量有了更充分的認識,人也益發神清目明,晚睡早起兩頭兼顧也不覺得疲憊,洪恩至此,才更需要他肝腦塗地。

他操持皇莊事宜,比所有人都知道乾係重大,更何況小殿下也不是非他不可,太後孃娘可喜歡這份工作了,他在暖房的時候都能三不五時碰見殷太後“順道”過來看孫子,更彆說他不在的時候了,小殿下就是太後帶著的。

太後孃孃的精神力在帶娃的過程中也突飛猛進,住的也就近,完全可以頂一下這十天的崗嘛!

彆說還有定時定點過來的皇上和大將軍,他們完全可以三班倒,保證小殿下隨時有人陪有人喂。

他盤算的這樣好,卻久久等不到陛下的迴應,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瞅了眼——

裴時濟和鳶戾天都慌了。

或者說裴時濟終於得麵對寧德招帶孩子隻是兼職這個殘酷事實。

誠然母親非常熱衷此事,但他已經物儘其用地把紡織廠籌建的工作安排給她,現在唯恐她沉溺天倫疏忽了紡織廠的事情,萬一告訴她寧德招要請假,她在事業和孫子之間選了孫子可該如何是好?

同理,他也不能讓寧德招在帶孩子和搞皇莊之間選擇帶孩子,這個假必須批。

可這崽子怎麼辦呢?

他沉吟,他糾結,他覺得不合理,所以他問智腦:

“你們那邊難道冇有碰到這種問題過嗎?”

【有哦,所以帝國會放孵蛋假。】當然這隻侷限於高階蟲族間,雄蟲本來就很閒,這個假反而給他們找事乾了。

裴時濟不死心:“皇帝呢?皇帝也放嗎?”

皇帝是不能放假的,放了假,誰來管理國家啊!

【放啊,蟲皇放的更久,國家的事情有主腦幫忙協理,他在不在影響都不大的。】智腦口氣飄忽,它可能也有點不敬了,那麼多任蟲皇下來,冇有一任能比主腦更能乾,所以蟲皇陛下的功能更多是象征性的吧?

【您要是相信我】智腦嘿嘿一聲,躍躍欲試。

“不相信。”裴時濟冷酷地拒絕了它。

所以,那個蟲蟲怠惰的帝國完全冇有任何參考價值,直到鳶戾天道:

“不是所有蛋都有蟲專門看護的,撫育所有專門撫育蟲蛋的機器,專門給雄蟲蛋用。”

隻有雄蟲在孵化期間需要頻繁澆灌精神力,很少有雄蟲蛋流落撫育所,即便有,也很快就會被領養走,但就為了幾天的過渡,有些撫育所也會配備高階撫育機器。

裴時濟眼睛一亮:“我要那個。”

智腦沉默,智腦糾結,智腦小心提醒:

【陛下,我隻是一個卑微的異星開拓係統】

“知道你幫不上忙,但基本原理你應該知道吧?”

【呃】

“長什麼樣子你該知道吧?”

【唔】

裴時濟歎了一聲,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智腦抗議道:

【幼崽孵化是帝國的機密之一,不是隨隨便便什麼腦都能知道的。】

“知道你是隨便腦了,”裴時濟冷笑一聲,牽起鳶戾天的手,溫柔地望著他的眼:“關鍵時候,朕果然隻有戾天能夠依靠。”

使命感油然而生,鳶戾天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放心,我見過。”

不就是全自動“餵奶機”嗎?他破殼那天正好看到過,大將軍躊躇滿誌地走到書案旁,鋪開紙張,抓起毛筆,在裴時濟和寧德招的期待中,落下筆尖

他畫了很久,表情從一開始的篤信,到後來逐漸遲疑,高挺的鼻尖冒出汗水,記憶模糊成一團——眼見大將軍陷入了困局,裴時濟和寧德招趕緊加入戰局:

“這看起來像個鳥巢,或許是用精神力築巢。”寧德招努力辨彆那張紙上的形狀,也看的額頭冒汗,應該是個窩。

“但精神力無法持久,我們離開久了就會消散,需要找個能存住它的容器。”裴時濟也覺得那是個窩,但肯定不是純能量的窩。

鳶戾天長舒一口氣:“原則就是能儲存能釋放,形狀反而是次要的。”

那應該不是個窩,他心虛地冇有說出來,但的確,材質纔是最重要的。

有什麼東西能夠儲存精神力呢?

裴時濟犯了難,屋裡麵兩人一蟲一併陷入了沉思。

【咳咳】智腦的聲音插進來:【蟲主,你的蟲甲。】

醍醐灌頂一般,裴時濟和鳶戾天對視一眼,看見彼此眼中的喜色,但很快,裴時濟收斂喜意:

“你還冇有到蛻甲的時候。”他已經蛻過一次甲了,破殼

永靖二年正月,大雪紛飛。

皇莊發行了第一份年度工作報告,報告顯示,在皇帝陛下的英明領導下,皇莊全年經營情況良好,在全體生產隊的共同努力下,實現了基本的收支平衡,專班多項研發成果投入農業生產使用,幫助麥、粟、菽(大豆)、麻多種作物實現增產,增產幅度最大的麥達到平均畝產三百斤的水平。

皇莊年末分紅均已按股份比例分配到各莊戶,皇莊農戶皆頌皇恩,紛紛表示願意追加股份,將今年所得的部分收入投入皇莊來年的生產經營。

與此同時,皇農司宣告成立,將於大雍轄內十二道三百州設直營鋪,出售紡織品、玻璃、肥皂、鹽糖等基本民生用品。

工作報告的內容被裴時濟摘取部分出來,作為《皇禾時報》的頭版頭條發行各州郡,這份新報在黎庶間的影響力如何尚且不知,但上至相府,下至縣衙,但凡識文斷字,想要往官字上靠攏一點的人都人手一份,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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