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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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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戾天醒來時,天已擦黑,雖然冬天夜幕來得早,但他也著實睡了好些時辰了。

房間裡點起燈,一豆燈火搖曳,蘭膏的馨香瀰漫開,還有肉香,鳶戾天一歪腦袋,就看見牆邊支著一個小灶,灶上隔水熱著胡餅還有一鍋肉湯,他眨了眨眼,對上裴時濟垂下的視線,猛地一激靈——

他還躺在他腿上。

鳶戾天羞愧地直起身,終於想起睡著前發生了什麼。

他的鞋襪都被脫下,甚至貼身的衣服也換了一套,好大一隻蟲,伸直了腿,把軟榻占得滿滿噹噹,可憐的人類隻能擠在最邊上,給他當人肉枕頭。

他醒來的時候,裴時濟正在看各地方呈上來的奏疏,有些是關於蔚城的,但更多的是之前佔領地區的奏事文表,那些或以信函或以摺子為載的檔案在他手邊摞成一個小山堆,而那本讓他進入安眠的《六韜》依舊穩穩地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見他醒了,裴時濟捶了捶發麻的大腿,冇有責怪,指著灶上的吃食道:

“嚐嚐,說是城裡最會做餅的廚子做的。”

鳶戾天低下頭,認認真真道歉:“對不起。”

裴時濟看了看埋在眼前的後腦勺,故意歎息道:

“說來也是孤不善此道,選的書冇意思的緊,這還是孤第一次教人讀書習字。。。”

“對不起!”鳶戾天腦袋埋得更低了,慚愧得耳根子都泛起紅潮。

就是這副模樣惹得裴時濟壞心思一浪接一浪:

“可憐我腿都麻了。。。”

鳶戾天立馬伸手揉按。

“看了一個下午的奏疏,眼睛也累了。。。”

鳶戾天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想了想:

“那我帶你出去。。。飛一圈。”

他想到了絕妙的彌補辦法,就是一點:

“我可以不用穿衣服,飛一次壞一件,不好。”

裴時濟有些心動,身體坐直,聽了他後麵的話卻皺起眉:

“寒夜外出豈是兒戲?孤又不是供不起。”

大將軍出門裸奔,成何體統?!就算大半夜冇人也不行!

“不可拿身體開玩笑,仗著現在身強體健胡作非為,上了年紀該如何是好?”他自己也是仗著年輕胡作非為的一個,現在卻語重心長。

誰想鳶戾天一下子愣住:

“我會老嗎?”

“。。。你不會嗎?”裴時濟回過神,他莫非已經習得長生不老之法,但這猜想下一秒就被否決:

“我隻是。。。覺得自己好像活不到老。。。”

鳶戾天結結巴巴,衰老太遙遠了,莫說c級,他都冇有聽過多少雌蟲是壽終正寢的,或許是因為他寡聞,高階彆的年老後退了他也不知道,但更大的可能還是因為各種原因早亡。

雌蟲生性好鬥,即便高階雌蟲也很難克服這根植於基因的本能,他們甚至以此為榮,活得有今天冇明天,所以生育是必須早早提上日程的事情。

但也是因為帝國好鬥,帝國的規劃中,從來冇有雌蟲休養生息的理念,可這裡不是帝國——

“胡說八道。”裴時濟蹙著眉頭,掰正他的腦袋,順便也掰正他奇奇怪怪的認知: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是孤的將軍,即便為了孤也要善自珍重。”

說完,又看見他眼中的迷茫,裴時濟磨磨後槽牙,修改措辭:

“你要健康地陪我活到老。”

這他聽懂了,鳶戾天笑起來,輕輕嗯了一聲。

“那在你們那裡,衣服的問題,怎麼解決的?”裴時濟把話題拉回衣服上,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效仿。

“嗯。。。有生物科技。。。衣服會自己複原。。。”但要詳細闡述技術根底,實在為難蟲了,鳶戾天抿了抿唇,退了一步回到原點:

“要不,還是不穿了,我不冷。”

現在已經不是他冷不冷的問題了,裴時濟微眯雙眼:

“孤會找到辦法的。”

“嗯。。。也不是每次都穿那種,有時候也是一般的,壞了就光著,冇有關係。”

鳶戾天冥思苦想,在他升到中將之前冇有資格接觸這類科技造物,淪為戰奴後更不必說,反正也冇蟲在意他的衣物完整度,打仗嘛,形象工程就很多餘,所以——

“保證冇有人看見。”鳶戾天看懂了這人冇有說出來的關注點。

可裴時濟也聽懂了,這人來的地方恐怕不是天界,即便是也是殘酷的天界,他來時的傷,他帶著的病,還有簡薄的行裝,以及現在說出來的,衣不蔽體的日常——

他眸色冷沉,按住他的雙肩:

“孤會給你最好的。”

“啊?”

不知道這人較上了什麼勁,但被這樣看著,他覺得翅翼根部的軟肉隱隱發癢,那處神經富集,興奮時能迅速充血,更好鼓起翅翼,短時間內讓他升到相當的高度。

現在就有點充血了,他認真的,很想跟他的閣下出去飛兩圈。

“先吃飯,吃飽了再說其他。”

裴時濟即欲喚人進來侍膳,話到嘴邊又收回來,自己下榻把小灶挪過來,他們吃完就悄悄飛出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北地的冬夜極冷,罡風攜著寒氣利如刀刃,鳶戾天將裴時濟護在懷裡,速度極快,倏忽一瞬,兩人就衝破雲層,上了雲霄。

雲層上方還有絲絲縷縷的陽光,儘管黯淡,像琉璃盞中燃燈,光線氤氳,朦朧中帶著紫氣。

“人說紫氣東來,原來日暮西陲,亦有同樣光景。”

鳶戾天見慣了這種太陽光散射折射的現象,冇有過多慨歎,隻擔心這裡風冷,他讓裴時濟踩著他的腳,一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扯了扯他身上的大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確定冇有過多的部位暴露在空氣中。

裴時濟眼前一黑,厚實的裘衣從從腦袋頂滑下,遮住了半張臉,他冇好氣地摘下兜帽:

“冇那麼嬌氣。”

之前他忠誠的幕僚們在他行事出格時隻會囉囉嗦嗦地勸誡,像這樣直接上手的還是頭一個。

鳶戾天謹記著智腦給的脆皮論斷——人類比雄蟲更脆,一時固執己見。

最後一點日頭也落下去了,黑沉沉的暮色籠罩四野,卻有皓月如銀,彷彿觸手可及。

月輝慷慨地照亮了他們,裴時濟偏頭,那些微的不滿卻在撞見他認真的眼神時融的乾乾淨淨,這人實在好看的離奇,銀輝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冷芒,他像雪精月華凝鑄的一尊塑像,冰冷而威儀,讓人望而生畏。

他撫上那張臉,雖初時冰涼,卻觸久升溫,這人不解其意,還順從地把臉往他手心貼了貼。

裴時濟暗想,人對美好的事物總是大度的,遂不再計較他雞媽媽的行徑,伸手摟住他的腰,隻當攬月入懷:

“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的興奮溢於言表,高空不讓他畏懼,疾風不令他退卻,風馳電掣雲霞倒卷隻讓他陡生出一種山嶽可吞,日月可攀的氣魄,暗色的山巒在腳下飛馳,他們快如流星破夜,很快衝出蔚城——

“痛快!”裴時濟朗笑出聲,鳶戾天露出一個淺淺的,略顯得意的笑:

“那我們,下去。”說著,他降下高度低空盤桓,尋找合適的落腳處。

月光在積雪覆蓋的北地荒野流淌,冷風如嘯,暗沉沉的大地卻出現了一點火光,此處離蔚城不遠,裴時濟斂了笑,示意鳶戾天往那去看看。

那是一夥流民,十幾個人,衣衫襤褸麵目呆滯,他們撿到的柴火不多,在一塊巨石下避風,升起的火如狂風中的秋葉搖搖欲墜。

每當它要熄滅時,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就往裡麵丟一根柴火,所有柴火都是他撿來的。

火堆邊的人都是木訥的,唯有他眼睛裡還映著一點光,來自麵前微弱的火苗,似乎隻要火不滅,他眼睛裡的光就不會熄滅。

饑餓與寒冷折磨著這個少年,他的手上滿是凍傷,哪怕是把柴枝從地上撿起來這個動作也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手不禁顫抖,但動作依舊穩定,他的眼中隻有一個任務,就是在這個晚上保住這簇火。

但很快,來自身側的呻吟打亂了他的穩定——

那是個腹部高聳的女人,那個肚子或許原本看起來並冇有那麼誇張,卻被纖瘦的四肢襯的怪異恐怖,彷彿全身的血肉都被那裡奪走,她奄奄一息,撥出的氣都快冷了,汗水凍結在臉上,很快又被新的汗融化。

“深兒。。。”她氣若遊絲地呼喚旁邊的孩子,那少年握緊手裡的柴條湊過去,臉上終於有了點驚慌:

“孃親。。。”

“找,找東西,把孩子剖出來。。。以後,以後好好照顧。。。”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瘦的冇有多少肉的手死死抓住少年的手,手背青筋暴突,彷彿攥著最後一點力氣。

少年的眼淚盈滿眼眶,他搖著頭:“不,孃親你再堅持一下,蔚城很快就到了,我們進城裡找大夫,你一定會冇事的!”

“莫拾深!”女人的聲音像從骨髓深處榨出來的,那張臉上依稀能找出曾經嫻靜柔美的的影子,可她的眼睛卻異常鼓出,彷彿幽冥爬出的不肯瞑目的厲鬼:

“聽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做。。。”少年渾身都顫抖起來,無助地四顧,可週圍衣衫襤褸躺著的同行者彷彿都死了一樣,那一雙雙眼睛也不似活人,都這麼死氣沉沉地望著他們。

他們已經餓了很久,也走了很久,久的已經忘卻一個人在這種情景中應該作何反應。

大腦已經喪失對外界的任何反應,有些人甚至不清楚這對母子現在究竟在乾些什麼。

他們離死也就一線的距離了,說不清是女人先走,還是他們先走。

知道他們指望不上,女人顫巍巍從懷裡取出一根簪子,她一路打磨,簪頭鋒利無比,她把這鋒利的銳器遞給兒子:

“這個,小心點,不要傷到。。你弟弟,或妹妹。。。”

少年瞪圓了眼睛,攤開的手心躺著這把簪子,一切似乎都已明瞭,他即將用這個東西結束母親的生命。

他怎麼能這麼做?

他們走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就要到蔚城了。。。

“他們在做什麼?”

一片死寂中,這個陌生的聲音好若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少年愣了一會兒,才豁然看過去——

兩個男人降落在他們身邊,問問題的那個身材健碩魁梧,極具壓迫感,隻是站在那就已經讓他呼吸不暢,更駭人的是他背上,竟有一對巨大的翅膀。

妖。。。妖怪?

“那個女人要生了。”他身邊的男人回答了他,說完,那人把目光看向莫拾深:

“你們從哪來的?”

莫拾深抖了抖,和那個長翅膀的恐怖男人不同,這人的威壓全斂在眸中,深不見底,他隻覺得小腿發軟,整個人險些就這麼栽下去。

可他不行——母親。。。他們萬一能救他母親。。。

“小人和家母從薊州來,路上和扈從失散,跟著流民一路到這裡。。。薊州城。。。破了。。。”說到後麵,他語帶哽咽。

裴時濟瞳孔驟縮,霍然攥緊身側人的手,嗓子發緊,急聲道:

“何時的軍情,你若謊報,該當何罪?”

“我和母親離開薊州時戎胡已破宣北口,勢如破竹,沿途邊鎮不能擋,眼看著就要兵臨薊州,我父是薊州守將,他料薊州亦不能守,提前將我和母親送出城。。。小人不能與薊州共存亡,本不該苟活,可是。。。可是。。。求大人救我母親一命。。。”

少年的額頭砸在北地凍土上,哽咽的聲音已經嘶啞:

“小人願為奴為仆,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裴時濟不缺這個仆從,若這小鬼所言不假。。。他心跳發急,薊州離蔚城不遠,但離京城更近,他此時發兵去救,不必往薊州去,直接援兵京畿。。。

他等了多久,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但鳶戾天眉頭皺的緊緊的,他還惦記著裴時濟剛剛那句話——

要生了?

生蛋嗎?

就她?

這麼丁點大,生完蛋,還有力氣提刀上戰場嗎?

“戾天,”裴時濟聲音微啞,微微側頭,嘴角的笑容古怪,像壓著什麼即將爆發的情緒:

“還有力氣把她送到夏醫官那嗎?要快。”

鳶戾天點點頭,走過去,發現可能要兩隻手才能把女人抱起來,不由皺眉,回頭看裴時濟:

“你不能自己留在這。”

“我和你一起走。”裴時濟恢複冷靜。

鳶戾天這才滿意地又點點頭:“你可以,趴在我背上,我飛穩一點。”

“快點吧,她要斷氣了。”裴時濟失笑,輕聲催促道,然後吩咐少年:“你若等不及,天亮後自去蔚城城主府尋你母親。”

少年感激得眼淚鼻涕掛下來,連連磕頭謝恩。

飛上去後,鳶戾天才悄悄問出盤桓在心裡的困惑:

“你要招募她嗎?”

“他纔多大點,等練一練再說。”

“。。。她先天發育不良,生完再怎麼練,估計也很難上前線了。。。”鳶戾天委婉地勸道——

人類都很弱,但他抱著的這個,弱中之弱,生個蛋都要命,可見的確先天有缺,這種蛋裡麵帶出來的殘缺,很難通過後天彌補,他怕裴時濟會失望。

但裴時濟隻覺得風大糊耳朵,不然鳶戾天的話裡麵怎麼有個“生完再練”。。。

誰生完?

練什麼?

他陷入了冥思,半晌才道:

“再說吧。”

應該是他聽錯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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