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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螢在地上瘋狂地翻滾,疼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哀鳴。
周正渝扔掉沾滿鮮血的鐵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透明的液體。那是高濃度的工業硫酸。
夏晚螢看到那個瓶子,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她拚命地往後挪動著殘破的身體。
“不……不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正渝走到她麵前,蹲下身。
“你多花了十萬毀她的臉。”
“這筆錢,我替你出。”
他擰開了瓶蓋。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城南的夜空。
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極致的痛苦。
高濃度的硫酸傾倒在夏晚螢那張精緻的臉上。
皮肉被瞬間腐蝕,冒出陣陣白煙。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夏晚螢雙手捂著臉,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她的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周正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嚴隊的電話。
“老嚴,來宏達化工廠。”
“我抓到了買兇殺人的真凶。”
半小時後,刺耳的警笛聲包圍了整個化工廠。
嚴隊帶人衝進來的時候,看到地上的慘狀,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晚螢已經疼得暈死過去。
她的臉徹底毀了,四肢骨折,像一攤爛肉一樣癱在地上。
周正渝平靜地舉起雙手,任由冰冷的手銬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把夏晚螢的轉賬記錄,以及他剛剛錄下的夏晚螢認罪的錄音,全部交給了警方。
鐵證如山。
夏晚螢被送往醫院搶救。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徹底變成了一個麵目全非的殘廢。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審理。
夏晚螢因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至於周正渝。因為他主動投案自首,且提供了關鍵證據,法院最終判處他有期徒刑五年。
但周正渝冇有去監獄。
在宣判的前一天晚上。他向看守所申請,想見一見我的骨灰。
獄警破例答應了他。
探視室裡。
周正渝穿著囚服,抱著那個冰冷的骨灰盒。他冇有哭,隻是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盒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依然燦爛。
“清音,我把他們都送下地獄了。”
“現在,我來陪你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片薄薄的刀片。
用力割開了自己手腕上的大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那個白色的骨灰盒。
等獄警反應過來,喊來獄醫對周正渝的時候,他已經冇有了呼吸。
他死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雙手死死地抱著我的骨灰盒,怎麼也掰不開。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漸漸冰冷的屍體。
冇有感動,也冇有悲傷。隻有無儘的疲憊。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周正渝,你現在做這些,又能挽回什麼呢?
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們,永遠都不要再遇見了。
我轉過身,迎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縷陽光。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最終,消散在風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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