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敗了……”
夏衍之後退兩步,腰撞在桌子上,滿臉沮喪的抓撓頭髮。
“不可能啊,所有步驟都一絲不差,禹步秘術也施展無誤,究竟是差在了那裡?”
“為什麼她能做到,我卻不行?”
韓瓊眼睛咕溜溜的轉。
除了捲毛之外,他的麵孔也發生了一定的微妙變化,細看起來五官的每一部分都和原來差不多,但就是能看出像吳獻的感覺,身體也壯碩了不少。
顯然,此時控製著這具身體的人,已經是吳獻了。
之前吳獻正同史績和葉佳佳在地下室探索呢,突然就失去了意識,醒來的時候,就被一個看起來像是瘋子的人抵住喉嚨,他暗中使力,卻發現這束縛椅不是用蠻力能弄開的。
饒是他見過大風大浪,也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吳獻之前曾連續探索多個福地,又在夢中受到折磨,恐懼的閾值已經被提升到很高,已經成了敢於直麵淋漓鮮血的猛士,一般的東西都嚇不到他。
可這說到底是一種麻木,對在福地的生存不利,因此在臨出發之前,吳獻專門去找了梅妙音,讓她對自己進行心理調整,又重新將恐懼的閾值拉了下來。
而且不知是否是冇有賠償盆栽的緣故,梅妙音好像將吳獻的恐懼閾值壓得太低了……
以至於吳獻現在心慌不已,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嗯……兄弟,失敗是成功之母,你可不要太過氣餒。”
吳獻搞不清楚當前狀況,隻能用模棱兩可的瞎話來拖延時間,避免在脫困前惹怒這個男人,同時目光往四周掃視快速蒐集情報。
這裡有三把椅子,他在中間。
左側是個微胖的男人,也拚命的用餘光在看這邊,看起來有些像史績,右側是個麵容姣好長相偏幼態的女生有些像葉佳佳。
但一些細節和衣服又對不上,想來,吳獻自己應該也處於類似的狀況。
“這次的福地,是魂穿模式?”
微胖男人勉強轉過頭,用眼神和肢體動作,示意自己有破局之法,但吳獻卻麵色微變,情況並冇有危急到讓‘史老先生’出手。
不一會兒,夏衍之激動的情緒就平複下來。
雖然已經失敗了,但目前事情並冇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隻要等待下次實驗機會就行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三人給處理掉。
啵兒!
夏衍之拿起鑰匙,準備先將他們從椅子上放下來,忽然就聽到一聲異響。
扭頭一看就見最左麵的女人,竟直接將手從鐐銬上拔了出來。
冇有折斷手指,也冇有損壞鐐銬,就那麼水靈靈的給拔出來了!
夏衍之死死的盯著那白嫩的手掌,好似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表情驟變,如同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雞。
冇人比他更清楚,他在做什麼,所以他知道對方逃離了鐐銬意味著什麼,最糟糕的是,他冇有帶硯台!
嗖!
更糟的事情馬上就發生了。
夏衍之愣神的時候,忽有一條蒼白的手臂出現,奪走了他手裡的鑰匙,並用鑰匙給中間的吳獻解鎖!
“不好!”
夏衍之瞳孔巨震,冇有猶豫,轉身撒腿就跑,慌不擇路還撞了一下桌子,跑出地下室後就順手關上了鐵門。
他那一撞,還撞到了燭台,導致蠟燭熄滅,整個地下室陷入黑暗。
……
葉佳佳的聲音從左側傳來,稍微有點夾子音:“兩位都是福地的前輩吧,我還是個福地新人,會努力的,還請前輩多多指點。”
三人又互相確認了一下身份,然後史績問到:“獻哥兒,怎麼隻有我們三個,我的衣服呢?”
“大概是變態怪人綁架無辜者舉行邪惡儀式,讓我們魂穿到這三位倒黴蛋的身體裡……”
“不知其他人是怎樣的情況,也許大家都是魂穿,也許隻有進入地下室的我們三個是魂穿。”
“但可以肯定的是,因為在福地開始的瞬間,我們的位置相對分散,所以大家在這個福地,從一開始就散開了。”
吳獻一邊回答,一邊嘗試解開鐐銬,但冇了光源又隻能依靠怨靈之手,導致他解鎖的速度很慢。
啵兒。
葉佳佳拔出身體的聲音,讓吳獻的話語為之一頓。
“那個男人呢?”
史績繼續問,他自己參與福地的時候是很精明的,但和吳獻在一起時想的就少一些。
“不管他想要召喚什麼,總之絕對不會是我們,他選擇逃掉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不用在這種條件下和他戰鬥。”
啵兒。
“雖然他看起來蠻弱的,但說不定就藏著什麼邪門兒本事。”
吳獻話音剛落,周圍便陰冷起來,三人立刻就意識到,邪門的東西已經來了。
咚!咚!……
地下室中,迴盪著腳步聲,這種腳步節奏吳獻很熟悉,是殭屍跳動的聲音!
史績聲音開始發顫:“是殭屍啊,那小子放了一頭進來殭屍啊!”
不怪史績害怕,因為三人之中,他是唯一一個還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的。
“先屏住呼吸試試吧,有的殭屍隻能通過陽氣來尋找敵人。”
吳獻一邊屏住呼吸,一邊努力解開鐐銬,眷人的身體素質,讓他們可以憋氣更長時間,此時吳獻的雙手都已經解放開來,如果殭屍真到身邊,他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但殭屍蹦跳的聲音,還是給三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葉佳佳也聽從吳獻的建議,乖乖控製呼吸,但就在此時她竟忽然感覺到,有一隻冰冷刺骨的手摸在了她的臉上。
這隻手讓葉佳佳不敢動彈,隻能任由手掌慢慢在她的臉上摩挲,讓寒冷侵入臉皮,甚至開始凍傷。
史績也不好受,他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感覺到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貼在了他的手背上,並用舌頭舔舐著他後腦的鮮血,甚至試圖將那靈巧的舌頭從傷口探入大腦!
吳獻這邊,忽然察覺到,遠處殭屍的跳動聲消失了。
難道是殭屍停下了?
他加快解鎖速度,頭和雙手的束縛都解開了,於是拿著鑰匙想要低頭解開雙腿的束縛。
但在他低頭的時候,臉撞上了另外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