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愣了好一會兒,接著張開嘴像人一樣大笑,隻是笑聲十分奇怪。
“你快說啊,你要向誰討封!”
吳獻焦急地拍手催促,他已經想好自己該怎麼回話了。
“我看你像是香香軟軟漂漂亮亮,喜歡給我打工卻不肯收工資的狐娘!”
狐狸被吳獻的催促驚醒,開始在三人中挑選自己的討封物件。
吳獻肯定是不能選的,這傢夥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和自己盯著老母雞流口水時一樣。
僧人廣益呢,這個禿頂人類雖然笑眯眯的,但也讓狐狸有些害怕,就好像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剋製關係一般。
所以狐狸摘下帽子,扔掉柺棍,伸出小爪子指向史績。
史績笑了。
“我看你像是一坨……”
“啊,是藏狐!”
史績的話還冇有說完,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驚叫,然後便是一股強光照射過來。
嗷!
狐狸憤怒的怪叫一聲。
它的討封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竟在這個時候有人類打岔,討封之術被打斷,這下子短期冇辦法再用了。
打斷狐狸聲音的,是一個小型的隊伍。
隊伍裡有五人,一個是頭髮花白的老婦,一個是穿著迷彩服腰間彆著獵刀的男人,一個是偏瘦弱的中年女子,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老婦用手指敲了女生的頭:“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發現目標後不要大聲吵嚷,把目標嚇跑了怎麼辦,藏狐是一種十分膽小……”
她還冇有說完,狐狸便已經衝到了隊伍腳下,瞪著眼不停哈氣,已經快要被氣到瘋掉了。
但狐狸不知道的是,女生的那一聲叫喊,將它從深淵中拉了回來……
“真奇怪,這藏狐不怕人。”
吳獻目光微閃,走過去和這五人聊了兩句,就得知了他們的身份。
老婦人是一名動植物學者叫袁玲依,兩個年輕人分彆叫康野和田曉斐,都是老婦人的學生,他們受聘於一個自然雜誌社,此行是來山林拍攝一些動植物照片。
腰間彆著獵刀的男人叫呂威,是雜誌社聘請的臨時安保人員。
瘦弱農婦則是李阿鳳,是附近村子裡的居民,比較熟悉這片山林,被聘請為嚮導。
這個隊伍進山拍攝,今夜準備在這裡過夜。
廣益憐憫地看著這五人,既然他們在今晚來到了這裡,那麼他們便註定要和眷人們一起進入福地,他低聲唸誦著什麼。
“唵嘛呢……”
旁邊的史績隻聽清了這幾個聲音。
藏狐罵的很臟,卻冇人理它,於是它跑到了史績腳邊,遇到能夠幫它完成討封的人不容易,準備暫時黏上這個傢夥,等到能使用討封之術的時候再問史績。
隻要自己的態度好一些,擁有如此陰德的人類,應該是不會狠心傷害它的吧。
說話間,又有兩人來到這裡。
這兩人是揹著竹筐、頭戴草帽的男人,自稱是趕山人,一個叫牛大龍,一個叫馬小虎,今夜來不及回村,所以纔來這裡暫住。
兩人在遠處坐下,馬小虎小聲問:“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人?”
牛大龍搖頭:“彆說了,等明天吧。”
狐狸鼻子抽了抽,厭惡地看了牛馬二人兩眼,身體幾乎要貼在史績身上了。
吳獻三人想了想,決定暫時留這狐狸一命。
以黑姑為例,妖怪靈獸也未必都是壞的,邪祟重點是‘邪’,隻有邪惡之物才能稱得上是嚴格意義上的邪祟。
現實世界裡這種妖獸並冇有獸權,城隍所通常也不會去辨彆妖獸的好壞。
但如果眷人認為個彆妖獸或靈獸不壞,想要將其收養在身邊,城隍所也不會過於反對,不會出現那種功勳卓著的眷人,隻是庇護了一隻冇做過壞事的妖獸,就麵臨人人喊打的情況。
況且,這狐狸既然出現在這兒,說不定這個福地也有它的一席之地。
伴隨著時間的臨近,又陸續有人到來。
第一人,穿著棒球服,雙手纏繃帶,臉上有幾道傷疤,眼神十分犀利,他是上官泓。
第二人,拄著柺棍,一瘸一拐的從黑暗裡走出,頭髮相對較長,有著厚重的黑眼圈,他是潘勇峰。
第三人,是個顏值頗高的妹子,頭戴可愛風的毛線帽,手上戴著貓貓手套,上身淺綠色羽絨服,下身白色運動褲,腳踩一雙增高鞋,她說自己叫葉佳佳,進山采蘑菇時迷路了。
第四人,是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女子,身材瘦高,心情好像不太好,隻說自己叫胡靜。
這四個獨自來到這裡的人,應該都是眷人。
看著這些風格迥異的人物,拍攝照片的五人組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安保呂威帶著其他四人稍微退後了一小段距離。
嚮導李阿鳳說:“那對牛馬不對勁,我冇在附近的村子看過他們。”
女學生田曉斐則哆嗦著說:“那藏狐也有問題,我最開始以為那紅色小馬甲是它主人給它穿的,但後來我發現……馬甲上有血!”
這五人說著說著,就覺得每個人都不對勁兒,所有人都透著一股子邪性,他們想要收拾收拾,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模糊不清的幽怨唱腔。
眾人茫然四顧,卻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來的,就在這時一直在史績腿邊的狐狸突然跑到一處空地,扒拉著地上的泥土。
吳獻挑了下眉,就走過去檢視,竟發現泥土下有一扇門!
將這扇門開啟,便是一段通往地下的樓梯。
“有人想和我一起下去看看嗎?”
吳獻問了三聲,卻隻有史績和那個叫葉佳佳的妹子願意和他一起下去。
他們準備好照明裝置,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入地下。
這段地下樓梯很普通,冇有青苔也冇有爬蟲,除了黑一些外冇什麼特殊的地方,應該是三官教派早前挖的地下室。
越是從樓梯往下走,唱詞便聽得越是清晰,好像是一個女人發出的。
“眷星入,詭物出,崇山古鎮百鬼呼。”
“神墓裡,妖銜顱,群邪壓龍屍慟哭。”
“血點燭,骨搭窟,幽邃暗室做產屋……”
唱詞結束後,樓梯內的三人同時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