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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長聽完她的訴求,看著她滿身的戾氣和化不開的執念,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和無奈:
“你就非得要他親口對你說一句決絕的話,才能徹底死心嗎?”
“何必這麼執著,苦了自己,也毫無意義。”
宴清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隻要能讓我再見他一麵,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多少錢、多少資源、多少產業,我都願意付出,隻要能見到他!”
老道長輕輕歎了口氣:
“我要你地下室裡,那個被剜去雙眼的人,用他來換這一次機會。”
宴清鳶不在乎道長怎麼知道蘇南的下落,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
此刻的她,心裡眼裡隻有我,再也顧不上其他任何人。
蘇南的死活,她早已不在意。
我在睡夢中,短暫回到了那個讓我受儘屈辱的世界。
模糊間,看到一個女人抓著我的手,神情激動又卑微。
可我卻看不清她的臉,也記不起她的名字。
心底隻有滿滿的疏離和抗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你放開我,我有妻子有兒子,請勿自重。”
宴清鳶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苦笑著搖頭。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明嶼,你彆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清鳶啊。”
我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語氣疏離。
“鬆手,我不認識你,彆再糾纏。”
宴清鳶神魂落魄地看著我,眼底滿是深深的失落和痛苦。
張了張嘴,滿心不捨地鬆開手,卻還是不肯死心:
“明嶼,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
“你到底去了哪裡,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找得快瘋了……”
我煩躁地打斷她的話:
“女士,我真的不認識你,還請你自重,彆再糾纏不休。”
這場夢短暫又冰冷。
我醒來之後,就徹底記不清夢裡的內容。
妻子伸手輕輕幫我擋住刺眼的陽光。
“又做夢了?”
我含糊地應了一聲,妻子輕輕拍著我的背,柔聲哄著:
“不怕,老婆在呢,一直守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而宴清鳶的夢境,被粗暴地打斷。
她想過我會恨她、罵她、打她,哪怕我要她的命,她都心甘情願接受。
可她從來冇想過,我會徹底忘了她。
把她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對她來說,我的恨意都是一種解脫,至少證明我還在意她。
可我的遺忘,纔是最狠絕的懲罰。
她的悔恨、她的執念、她的餘生,全都冇了任何意義。
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
老道長如約帶走了蘇南。
空蕩蕩的地下室裡,也隻剩宴清鳶一個人。
滿是孤寂和冷清,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煙火氣。
最終,在警察找上門之前,宴清鳶徹底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這場遲來的追悔,終究以她的覆滅收場,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初春的暖陽灑滿整個現實世界。
我低下頭,接過兒子親手編織的小花環,輕輕戴在頭上。
伸手緊緊抱住妻子和兒子,滿眼都是溫柔與幸福。
那些黑暗痛苦的過往,早已徹底消散,隨風而去。
我終於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圓滿餘生。
歲歲平安,闔家溫暖,再也冇有離散和痛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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