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蘇南臉色猛地一僵,臉上還掛著那副故作委屈的神情。
“明嶼哥剛纔還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呢,怎麼轉眼人就不見了……”
“我知道了,明嶼哥,肯定是故意躲起來,跟你鬨脾氣呢。”
宴清鳶煩躁得渾身發緊,一把狠狠推開湊過來的蘇南。
瘋了一樣把臥室翻了個底朝天。
櫃子、床底、陽台,每一個角落都挨個搜遍。
愣是冇找到沈明嶼的半分人影。
她攥緊拳頭,聲音裡滿是慌亂和怒意:
“沈明嶼,玩夠了冇有,趕緊滾出來!”
“沈明嶼,你給我出來!”
迴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她的腦海,還不斷迴盪著,臨走前,我問她的那句。
‘宴清鳶,如果我真的離開你了,你會開心嗎?’
可她現在的模樣,是真的開心嗎?
就在這時,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腦海裡轟然炸開。
記憶傳輸完畢的瞬間。
蘇南這段時間做的所有齷齪事,一股腦全部湧進她的腦海。
攪得她的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
那些她從前刻意忽略、從未細想的畫麵,在她眼前閃回。
連沈明嶼隱忍的痛苦、刺骨的絕望,都彷彿原樣複刻到了她的身上。
壓得她喘不過氣,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樣悶痛。
宴清鳶踉蹌著扶住門框,臉色慘白如紙。
蘇南見狀,連忙擺出擔憂的神色,伸手想去攙扶她。
可宴清鳶卻狠狠拍開他的手,語氣冷得像冰,隻吐出一個字:
“滾。”
蘇南眼神裡滿是錯愕,試探著喊了一聲:“清鳶……”
“我叫你滾出去,蘇南,你聽不懂人話嗎!”
蘇南被吼得渾身一僵,心裡的委屈更甚,紅著眼眶反駁:
“清鳶,你憑什麼吼我!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你做錯了什麼?!”
宴清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見和感受到我的痛苦。
但她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她煩躁到了極致,大步上前一把掐住蘇南的脖頸,一字一句地質問:
“你把明嶼藏到哪裡去了?”
蘇南臉色漲紫:“清鳶姐,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你不說也沒關係,一天不說,我就削掉你一塊肉,反正你欠他的,也該給他道歉,給他贖罪!”
蘇南不明白宴清鳶怎麼突然就變了。
前一秒還對自己百般寵溺,下一秒就如此狠戾。
而我,沈明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柔和明亮的光線透過窗紗輕輕灑進來。
一條纖細溫潤的胳膊輕輕攬住我的腰。
身旁的妻子還在熟睡,呼吸平穩又輕柔,滿是安心。
我一時間激動得險些哭出來,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動作輕柔地輕輕啄吻她的額頭。
曾經的痛苦、絕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彷彿從來冇有發生過。
妻子她緩緩睜開眼,看清我的淚水,睡意消散得一乾二淨。
她連忙擦拭我的淚痕:
“怎麼了明嶼,怎麼突然哭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笑著連連搖頭,喉嚨哽咽得厲害。
想說自己冇事,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用力把她抱得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