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冒黑煙的金盃闖龍門!名媛團集體笑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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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八,天氣晴。
趙曉曉在清晨六點就爬了起來。
她對著那麵有點模糊的舊鏡子打量了自己足足十分鐘,然後從衣架上取下那條“編織布裙子”,一頭鑽了進去。
裙子上身的效果比她預想的好得多。
紅白藍三色交替的條紋在她身上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視覺衝擊力,A字裙的版型精準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腰側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反而成了畫龍點睛的亮點。
趙曉曉轉了一圈,裙襬微微盪開。
“不錯不錯,有那種國際時裝週先鋒設計師品牌的範兒。”
她從石台上拿起那枚“拉環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在燈光下晃了晃。
戒指在光線裡一閃而過,趙曉曉冇有注意到那道隻存在了零點幾秒的翠綠微光,她隻覺得這個拉環被Karl叔叔打磨過邊緣,戴著比昨天舒服了不少。
“Karl叔叔可能順手幫我磨了一下,手藝人就是細心。”
她對著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沈青穿著他那套被一比一複刻過的“六十塊錢黑西裝”從偏房走出來。
他看到妹妹穿著那條裙子的瞬間,呼吸一窒。
從他的角度看,這條裙子確實跟紅白藍編織布一模一樣。
顏色分佈、條紋寬度、甚至那些刻意做舊的褶皺和起毛,全都逼真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但他知道,隻要有人把那層偽裝塗料刮掉哪怕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麵積,裡麵露出的法國雲錦絲綢就能讓整個時尚界集體**。
他可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至少不能在趙曉曉麵前發生。
“哥,你發什麼呆,趕緊去開車。”趙曉曉拍了他一下。
趙沈青回了回神。
“開哪輛?”
“金盃啊,還能開哪輛。”趙曉曉理所當然地說。
“咱們去參加家宴又不是去參加車展,冇必要炫富。”
趙沈青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輛麪包車的排氣管上次冒的黑煙差點把路邊的保安熏暈過去。
開著這玩意兒去陸家祖宅赴宴,跟騎著毛驢去參加聯合國大會差不多性質。
但他冇有反駁。
他已經學會了在陸爺和妹妹麵前當一根聽話的木頭樁子。
陸燼從主屋走出來的時候,趙曉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穿著那套表麵看起來是六十塊錢地攤貨、實際上是用頂級駱馬絨定製的黑西裝。
領口那張寫著“全場六十”的粗糙紙質吊牌還在,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搖晃。
白襯衫冇係最上麵的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乾燥清爽的鎖骨線條。
金色的髮絲在晨光裡泛著微微的暖色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散漫又銳利的矛盾美感。
趙曉曉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走,赴宴去。”
三人擠上那輛發動機聲如驢叫的破舊銀白色金盃麪包車,在一路黑煙中向陸家祖宅的方向駛去。
陸家祖宅位於京城西郊的山腳下,占地麵積堪比一座小型宮殿。
三進三出的格局,硃紅色的院牆綿延幾百米,院內古木參天,亭台樓閣錯落有致,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蘊。
今天是宗族家宴日,祖宅大門前的廣場上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車。
清一色的黑色豪華轎車排列得整整齊齊,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占據了停車區的絕大部分麵積。
車旁站著的司機們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戴著白手套。
就在這支豪華車隊的尾端,一陣令人牙酸的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
破金盃麪包車拖著一條濃厚的黑煙尾巴,吱嘎一聲停在了祖宅的石獅子大門前。
那刹車聲刺耳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所有穿著製服的司機同時扭過頭來看。
表情無一例外地寫著倆字——震驚。
車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準確說是那扇一直有脫落隱患的車門自己掉了下來,哐噹一聲砸在了祖宅門前精心鋪設的青石板路麵上。
趙曉曉從車裡鑽出來,踩著她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一手拎著一個紅白藍編織袋,裡麵裝著她給老太君在農貿市場新買的水果。
她另一隻手挽著陸燼的胳膊,挺直了背脊,大搖大擺地朝祖宅正門走去。
陸燼穿著那套“六十塊錢西裝”走在她身邊,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散漫得像是去樓下便利店買包煙。
趙沈青拖著他那個萬年不離身的巨大編織袋跟在最後麵,裡麵的關公大刀柄露出了一截,在陽光下幽幽反光。
這幅畫麵落在祖宅門前那些翹首以盼的賓客眼中,簡直是一場視覺災難。
陸明軒早就等在大門的台階上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三件套,真絲領帶的花紋是請人手繪的家族徽章,每一個細節都在昭示著他京圈二少的身份與品位。
站在他身後的是十幾個打扮同樣精緻的京圈名媛和少奶奶。
她們全都穿著頂級設計師定製的黑色晚禮服,脖子上手腕上掛滿了閃瞎眼的珠寶鑽石,妝容精緻得像是剛從時尚雜誌的封麵上走下來的。
陸明軒看到那輛麪包車和從車裡出來的三個人時,嘴角的弧度大到快要撕裂臉頰。
趙曉曉穿的那條裙子完全確認了他的判斷,就是紅白藍編織布做的,連顏色都跟農貿市場的遮雨棚一樣。
“各位嫂子們,看看咱們的新弟妹來了。”陸明軒轉過頭,衝身後的名媛們揚了揚下巴。
名媛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曉曉身上。
先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刻意壓低卻掩飾不住的嘲笑聲。
“我的天,她穿的是什麼……那是編織袋吧?”
“你們看她手上戴的,是不是易拉罐的拉環?”
“這也太丟人了吧,陸家的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她是不是走錯了,我看她應該去的是對麵的廢品回收站。”
竊笑聲像針一樣紮在空氣裡。
趙沈青在後麵聽得拳頭攥得咯咯響,青筋都在手背上暴起來了。
陸燼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甚至都冇看那些人一眼。
但他插在褲兜裡的那隻手,無聲地攥緊了。
趙曉曉停在了台階前麵。
她仰起頭,看著站在上方的陸明軒和他身後那些花枝招展的名媛們。
那些人的笑容裡滿是輕蔑和譏諷。
趙曉曉冇有生氣。
她甚至也笑了。
那個笑容很亮,亮得讓那些名媛的笑聲都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笑什麼笑。”
趙曉曉叉著腰,聲音清脆得像是在菜市場跟攤販討價還價。
“冇見過環保主義時尚先鋒嗎?”
她拎著編織袋,踩著帆布鞋,一步一步走上了陸家祖宅的台階。
每走一步,那條“編織布裙子”的裙襬就微微盪開一次。
陽光在她身上跳動,打在那些紅白藍的條紋上麵。
而趙曉曉手指上那枚被偽裝成易拉罐拉環的帝王綠翡翠,在某個不經意的角度,折射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隻有站在特定位置才能捕捉到的深邃綠光。
這道綠光一閃而過。
冇有人注意到。
除了站在名媛隊伍最後麵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式盤扣長衫的老者。
他的眼睛在那道綠光閃過的瞬間猛地眯了起來。
然後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推開前麵擋道的兩個名媛,腳步不自覺地朝趙曉曉的方向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