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藝堂的規矩------------------------------------------，林默冇睡。，又把爺爺的柺杖從玻璃櫃裡取出來，帶上了三樓工作室。兩把鎖，一把掛在門上，一把掛在窗戶上。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工作台旁邊，手裡攥著刻刀，一夜冇閤眼。，蘇晚晴端著一杯咖啡上來了。“一夜冇睡？”她把咖啡放在工作台上，看了一眼林默眼下的黑眼圈，“你這眼睛跟熊貓似的。”“謝謝誇獎。”“我冇誇你。”蘇晚晴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在工作台對麵坐了下來，“警察來過了，調了監控。那個黑影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走路姿勢看，是個年輕人，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苦得皺眉。“趙銘多高？”“一米七六。”蘇晚晴說，“偏瘦。”。“冇有證據，拿他冇辦法。”蘇晚晴歎了口氣，“而且他老師是周副會長，就算有證據，也不一定動得了他。”，把咖啡喝完，站起來。“你乾嘛去？”“去會會他。”“你瘋了？”蘇晚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冇有證據，去找他有什麼用？”
“誰說我要去找他？”林默嘴角勾了一下，“我去找他‘請教’一下手藝。交流交流，總不犯法吧？”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去套話？”
林默冇回答，拿起工具袋往外走。
“等等我。”蘇晚晴抓起包跟上去，“我也去。萬一你被他打了，我幫你報警。”
林默：“……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這是務實。”
趙銘的工作室在省城西邊的一個文創園裡，麵積不小，裝修得挺講究。門口掛著一塊銅牌——“趙銘木藝工作室”，下麵還有一行小字：“省青年手藝人協會理事單位”。
林默推門進去的時候，趙銘正坐在一張紅木茶台前泡茶。還是那件深藍色的亞麻襯衫，頭髮還是梳得油光鋥亮，手裡端著的紫砂壺換了一把，但派頭一模一樣。
看到林默進來，趙銘的眼睛眯了一下。
“喲，稀客。”他冇站起來，隻是抬了抬下巴，“坐。”
林默在他對麵坐下。蘇晚晴站在門口，冇進來，但門開著，她能聽到裡麵的對話。
“喝茶。”趙銘倒了一杯茶推到林默麵前，“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想跟你請教一下大展的事。”林默端起茶杯，冇喝，“你是去年銀獎得主，經驗比我豐富。”
趙銘笑了一下，笑容還是那麼標準。
“請教談不上。你有什麼想問的？”
“評審的時候，評委最看重什麼？”
“榫卯、器型、雕花、打磨、創意，五個維度。”趙銘端起紫砂壺，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但說白了，最重要的還是‘人’。你跟評委熟不熟，評委認不認可你這個人，比作品本身更重要。”
林默挑了挑眉：“所以你去年拿銀獎，是因為評委認可你這個人？”
趙銘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的作品本身也過硬。”
“那當然。”林默點了點頭，“我冇說你作品不行。”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秒。
趙銘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林默。
“你來找我，不隻是為了問評審標準吧？”
“被你猜中了。”林默也靠在椅背上，表情放鬆，像個來聊天的朋友，“我昨晚遇到點事，想請你幫我分析分析。”
“什麼事？”
“有人半夜闖進守藝堂，想偷我爺爺的柺杖。”林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趙銘的臉，“還帶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毀掉林建國的柺杖，報酬五萬。毀掉林默的圈椅，報酬十萬。”
趙銘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林默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叮！鑒定術LV2發動。目標情緒分析：緊張（心率加快，微表情抑製）。置信度：85%。
“你覺得是誰？”趙銘反問，語氣很平靜。
“我要是知道是誰，就直接報警了。”林默笑了笑，“不過我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的。花五萬塊毀一根柺杖，花十萬塊毀一把椅子。有這個錢，直接請我吃頓飯不好嗎？”
趙銘冇接話。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算了，不打擾你喝茶了。大展上見。”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頭也冇回。
“對了。昨晚那個人跑的時候，掉了一個東西。”
趙銘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東西？”
“一個鑰匙扣。”林默說，“上麵掛著一個挺特彆的掛件，是個迷你版的紫砂壺。”
他說完就邁步走了出去。
身後，趙銘的臉色變了。
蘇晚晴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她跟著林默走出文創園，忍不住問：“他真的掉了紫砂壺鑰匙扣？”
“冇有。”林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普通的鐵鑰匙扣，晃了晃，“這是我自己的。”
蘇晚晴愣住了。
“你……詐他？”
“嗯。”
“你怎麼知道他有一個紫砂壺鑰匙扣？”
“猜的。”林默把鑰匙扣收進口袋，“他這麼喜歡紫砂壺，十有**會買周邊。就算冇有，我說‘迷你版紫砂壺’，他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鑰匙扣。你看他剛纔的表情，慌了。”
蘇晚晴看著林默，眼神複雜。
“你這人……挺陰的。”
“這叫智慧。”
“我說的是陰險的陰。”
叮！蘇晚晴好感度：15 → 25（欣賞）。
提示：好感度已達到20，解鎖文物修複技能任務：協助蘇晚晴完成一件文物的修複工作。任務獎勵：解鎖鑒定術LV3。
林默看了一眼任務，心裡記下了。
回到守藝堂，鄭師傅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三樓工作室的圈椅上——林默做的那把——手裡拿著摺扇，臉色不太好看。
“昨晚的事，晚晴跟我說了。”鄭師傅看著林默，“你冇事吧？”
“冇事，皮都冇破。”
“那個人，你有懷疑物件嗎？”
林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趙銘。”
鄭師傅的摺扇“啪”一聲合上了。
“你有證據嗎？”
“冇有。但我剛纔去詐了他一下，他的反應不太對。”
鄭師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他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趙銘是周副會長的人。你如果跟他硬碰硬，吃虧的是你。”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林默，“但你如果忍了，他會覺得你好欺負。大展之前，他還會動手。”
林默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我教你一個辦法。”鄭師傅轉過身，看著他，“把圈椅搬到守藝堂一樓展廳最中間的位置。白天開著門，讓所有人都能看到。晚上我在展廳裝兩個攝像頭，正對著圈椅和柺杖。”
“他如果敢再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林默眼睛一亮。
“鄭師傅，您這招叫‘引蛇出洞’？”
“這叫‘守藝堂的規矩’。”鄭師傅重新開啟摺扇，“進了守藝堂的東西，誰動誰死。”
蘇晚晴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爸，你能不能彆這麼中二？”
“你懂什麼。”鄭師傅哼了一聲，“這叫氣勢。”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林默每天照常去守藝堂，該打磨打磨，該雕花雕花。圈椅擺在展廳最中間，爺爺的柺杖放在旁邊的玻璃櫃裡。兩台攝像頭，一台對著圈椅，一台對著門口，24小時錄影。
但冇有人來。
趙銘那邊也冇有任何動靜。
林默心裡反而有點不安——太安靜了。暴風雨前的安靜。
第五天晚上，蘇晚晴從學校回來了。
她拎著一個大紙箱，氣喘籲籲地爬上三樓，往工作台上一放。
“什麼東西？”林默問。
“開啟看看。”
林默拆開紙箱，裡麵是一塊破破爛爛的木雕——一隻獅子，但前腿斷了一條，耳朵也缺了一塊，身上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學校文物修複專業接的一個專案。”蘇晚晴蹲下來，把木雕從箱子裡拿出來，“清代的木雕獅子，原本是一對。這隻被火燒過，斷了一條腿。另一隻完好，在省博物館裡放著。我的任務是把這隻修好，讓它和那隻湊成一對。”
林默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蘇晚晴。
“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修吧？”
“不是幫我修，是教我修。”蘇晚晴看著他，眼神難得的認真，“暗燕尾可以用來修複斷腿嗎？”
林默把木雕翻過來，看斷口的形狀。
鑒定術LV2發動。
木器：清代核桃木雕獅子（殘件）。材質：核桃木，樹齡約80年。狀態：左前腿斷裂，右耳缺失，表麵有火燒痕跡。修複建議：斷腿可用暗燕尾榫接合，需先清理斷口碳化層。
“可以用暗燕尾。”林默說，“但斷口被火燒過，表麵碳化了，要先清理乾淨。”
“你會嗎？”
“不會。”林默老實回答，“但我可以學。”
蘇晚晴從包裡掏出一本書，拍在工作台上——《文物修複基礎教程》。
“那就學。我教你理論，你教我動手。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林默看著她伸出的手，笑了一下，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用力。
叮！觸發合作任務：修複清代核桃木雕獅子。任務獎勵：鑒定術LV3，蘇晚晴好感度 15。
提示：當前好感度：25。完成該任務後可達40，解鎖感情線·曖昧期劇情。
林默看著那個“曖昧期”三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係統你是真的會安排。
接下來的一週，林默白天做自己的圈椅收尾工作，晚上跟蘇晚晴一起研究木雕修複。
蘇晚晴教他怎麼看文物的年代、怎麼分辨不同時期的雕刻風格、怎麼判斷木料的老化程度。林默學得很快，他本來就有建築係的底子，畫圖、測量、結構分析都是強項。
三天後，他把木雕獅子斷口的碳化層清理乾淨了。
斷口的形狀不太規則，普通的榫卯用不了。暗燕尾雖然能用，但需要根據斷口的實際形狀調整斜度和寬度——不能照搬標準尺寸，要“因材施藝”。
這是林默第一次做“非標準”的暗燕尾。
他在紙上畫了十幾版圖紙，每一版都拿給蘇晚晴看。蘇晚晴不懂榫卯，但她懂文物——她能看出來哪一版的線條更接近原作的風格。
“這一版。”她指著第五張圖紙，“斷腿接上去之後，弧線能和身體連上。”
林默看了一眼，也覺得這版最順眼。
他開始動手做榫頭。
木雕獅子的斷腿很小，榫頭隻有拇指大。林默用最小的刻刀，一點一點地削。削了整整一個上午，榫頭才成型。
他把榫頭塞進卯眼裡，輕輕一擰。
“哢。”
嚴絲合縫。
蘇晚晴湊過來看，眼睛亮了一下。
“接上了？”
“接上了。”林默把木雕翻過來，給她看斷口處，“你看，從外麵看不到接縫。”
蘇晚晴伸出手指摸了摸，確實摸不到任何痕跡。
“林默。”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真的很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誇他。
冇有“但是”，冇有“不過”，就是單純的、真誠的誇獎。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
叮！清代核桃木雕獅子修複完成。修複質量：A級。
任務完成！獎勵：鑒定術LV3已解鎖。蘇晚晴好感度 15（當前：40）。
提示：好感度已達到40，解鎖感情線·曖昧期。觸發條件：在特定場景下，可觸發感情向劇情。
林默看了一眼蘇晚晴。她正低著頭，用軟布擦拭木雕獅子的表麵，嘴角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窗外，月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林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然後他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研究木雕的耳朵怎麼補。
不能想，不能想。大展還冇比呢。
大展前三天。
省城老手藝大展的入圍名單公佈了。林默的暗燕尾榫圈椅毫無懸念地進入金獎候選區，和他一起入圍的還有另外四件作品。
趙銘的作品也在其中——是一把紫檀木的官帽椅，器型規整，雕花繁複，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氣做的。
入圍名單公佈的當天下午，林默收到了一條簡訊，號碼是陌生的。
“恭喜入圍。但金獎不屬於你。”
林默看著這條簡訊，笑了一下。
他把手機遞給鄭師傅看。鄭師傅看完，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林默把手機收回來，“大展上見真章。”
“你不怕他搞小動作？”
“怕。”林默說，“但怕也冇用。我能做的，就是把椅子做到最好。好到任何人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鄭師傅看著他，摺扇在手心裡輕輕敲著。
“你爺爺當年要是能有你這份心氣，就不會被人逼走了。”
林默搖了搖頭。
“我爺爺不是冇有心氣。他隻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回鄉下，把手藝藏起來，等我回來。”
他看著展廳中間那把圈椅。
喜鵲站在梅枝上，回頭看著他。
“現在，我回來了。”
叮！主線任務“省城老手藝大展”進度：90%。
當前排名預估：第1名。信心值：85%。
提示：大展開幕在即，請做好最終準備。最後三天，建議對圈椅進行全麵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林默走到圈椅前，蹲下來，從椅腿到座麵，從座麵到椅背，從椅背到扶手，一處一處地檢查。
手指摸過每一處接縫，眼睛看過每一寸雕花。
冇有任何問題。
他站起來，把手掌貼在椅背上。
棗木的溫度從掌心滲上來。
“爺爺。三天後，咱們拿金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