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傑克那張寫滿了“我想活命”的諂媚老臉。
陳輝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深感罪孽”的沉重表情。
他不僅冇有順坡下驢,反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主動把雙手伸到了衛兵隊長麵前,甚至還貼心地把護腕往上擼了擼,露出了結實的手腕。
“官爺!彆聽他胡說!”
陳輝嗓門極大,震得周圍人耳朵生疼。
“我這人自幼脾氣火爆,剛纔下手確實重了點。我反思,我懺悔!法律的尊嚴不容踐踏,快!快把我抓起來吧!地牢裡的單間給我安排一個,最好是靠窗通風的那種,我是罪人,我不配留在陽光下呼吸!”
衛兵隊長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好傢夥,頭一回見到這麼配合的刺頭!這下城主大人交代的任務可算能圓滿完成了。
“哼!算你識相!”
衛兵隊長冷哼一聲,作勢就要掏出精鋼鐐銬。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官爺——!!”
就在這時,老傑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整個人像隻受驚的猴子,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死死地抱住衛兵隊長的腿。
那力道,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粘在衛兵的戰靴上。
“老傑克,你瘋了?”
衛兵隊長眉頭擰成了疙瘩。
指著老傑克那張腫得像發麪饅頭的臉,又指了指地上那幾顆帶著血絲的大黃牙。
“你的牙都被他打飛了,你還護著他?”
老傑克眼珠子一轉,看著那幾顆門牙,臉上竟露出了極其驚喜、甚至帶點感激涕零的神色。
“哎呀!官爺您有所不知啊!”
老傑克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這哪是普通的牙啊,這是困擾我多年的……智齒啊!”
“要不說還得是反骨兄弟呢!他老人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這幾顆智齒長歪了,疼得我夙夜憂歎。剛纔那是特意采用‘古法物理麻醉拔牙術’,幫我拔除病灶呢!您看,這全幫我拔下去了,一顆冇留,利索!省了我多少醫藥費啊!”
此話一出,圍觀的玩家齊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後槽牙一陣發酸。
“我嘞個去,頭一回見到長在正中間的‘智齒’!”
“這哪是拔牙啊,這分明是全痛物理超度!”
“省錢確實是省錢,就是這拔牙的過程稍微有點耗命……”
衛兵隊長的臉黑得像鍋底灰,他咬著牙,又指向老傑克那光禿禿、還滲著血絲的下巴。
“那鬍子呢?那小姑娘硬生生把你鬍子撕了,這也是治病?”
老傑克此時已經徹底豁出去了,他挺起胸膛,一副“你們不懂”的表情,大聲疾呼。
“沉啊!太TM沉了!”
“官爺,我這鬍子長年累月吸收海風裡的鹽分,壓得我頸椎病都犯了。這位小姑娘心腸好,見我辛苦,‘哢嚓’一下就幫我實現了區域性減重!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脖子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一口氣能上五樓不費勁!這簡直是救命之恩啊!”
眾玩家看向站在一旁、正一臉無聊玩手指的朵顏。
剛剛就她下手最黑!
朵顏歪了歪腦袋,頭頂那根粉色的呆毛隨之晃了晃,露出一個極其甜美、甚至有些害羞的笑容。
“客氣客氣~舉手之勞,不用謝噠~”
衛兵隊長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看看老傑克,又看看反骨,最後看看那幫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玩家。
隻覺得胸口有一口老血想噴出來。
“行!行!你們玩我是吧!”
衛兵隊長猛地收回長槍,氣得渾身甲冑亂響。
“既然受害者不追究,還說是治病……那你們就慢慢治吧!撤!”
衛兵隊長帶著一眾衛兵,黑著臉罵罵咧咧地撥開人群離去。
就在衛兵即將消失在街角時,陳輝突然眉毛一挑,再次高喊一聲。
“慢——!”
衛兵隊長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他回過頭,額頭青筋暴起。
“你又想乾什麼?!難道非要我把你關進去你才舒服?”
陳輝冇理他,而是帶著朵顏,大搖大擺地走到老傑克跟前。
老傑克此時正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剛想擠出一個笑容,陳輝卻直接伸出了一隻大手,五指張開,在老傑克麵前晃了晃。
老傑克一愣。
“哥……你這是?”
陳輝斜著眼看他,語氣極其不滿。
“老登,你這人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剛纔幫又是拔牙又是減重的,那是體力活!你這皮糙肉厚的,震得我手都麻了。還有小富婆,人家細皮嫩肉的,為了幫你拔那幾根破鬍子,手都酸了,你不得給點‘辛苦費’?”
朵顏在旁邊非常配合地揉了揉手腕,一臉委屈巴巴地點頭。
“就是就是,老爺爺的鬍子根部好結實,拔得我指甲蓋都疼了……”
老傑克:???
衛兵隊長:???
圍觀玩家:???
見過黑的,冇見過這麼黑的!
把人打了,逼著人家改口供,最後還要問人家要“打人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