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頓·馬丁那性感的引擎聲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低吼,宛如一頭優雅的效能怪獸,正貼著地平線肆意狂奔。
車內。
沈清寧單手慵懶地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雙腿很是養眼,平底鞋輕踩油門。
另一隻夾著女士香菸的玉手,時不時地在換擋撥片上撩撥兩下,動作行雲流水,又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颯爽。
陳輝坐在副駕駛上,熟練地摸起中控台上的愛馬仕定製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順手“啪”的一聲點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並不怎麼圓潤的菸圈。
“沈姐。”
陳輝夾著煙,轉頭看向身旁氣場全開的禦姐,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們沈家那麼大個盤子,那些個老頑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把王家給吞了?你這掌權之路,走得也太順滑了吧?”
沈清寧微微偏過頭,紅唇輕啟,輕聲吐出幾個字。
“有先例,自然輕鬆些。”
說著,她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緊接著,在陳輝瞬間瞪大的雙眼中,沈清寧極其自然地將手伸進了那件真絲修身長裙的領口……
在那驚濤駭浪之間,兩根纖細的手指夾出了一張帶著溫熱體香的黑色銀行卡。
陳輝的視線瞬間被那張卡死死吸住,喉結不受控製地瘋狂滾動了一下。
臥槽!
這女人的儲物空間是不是有點過於犯規了!?
沈清寧隨手將那張還帶著餘溫的黑卡遞了過去。
陳輝看著遞到麵前的卡,嚥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拔高到沈清寧的臉上,義正辭嚴地推脫道。
“沈姐,這不合適吧?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陳某人雖然窮,但也是有骨氣的,怎麼能隨便拿女人的錢……”
“嗬。”
沈清寧斜睨了他一眼,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笑。
“你是君子?”
她上下打量著陳輝那身筆挺的高定青年裝,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就你現在這副恨不得把‘貪汙受賄’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樣子,還君子?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吧,大貪官~”
話音剛落,沈清寧手腕一抖,“啪”的一下,直接將那張尚帶餘溫的銀行卡甩在了陳輝的懷裡。
“這卡裡原本是你準備買彆墅的三百萬。”
沈清寧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菜價漲了兩毛。
“早上全麵接盤王家產業的時候,順手在股市裡開了個戶,帶你摻和了一股。”
“現在裡麵是八百萬,夠你買兩套彆墅的了。”
陳輝夾著煙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把菸頭燙在大腿上。
三百萬……
轉眼就變成了八百萬!?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
這就是神仙打架散戶吃肉的終極奧義嗎!?
見狀,陳輝剛纔那副“視金錢如糞土”的君子嘴臉瞬間煙消雲散。
他以一種單身二十年的手速,極其絲滑地將銀行卡揣進了貼身的內兜裡,還鄭重其事地拍了兩下。
“沈姐大氣!沈姐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不磨嘰,那是他對金錢最基本的尊重。
作為一名重生者,陳輝心裡簡直比明鏡還清楚。
他不碰股市,不是因為清高……
而是因為他太有逼數了!
前世今生加起來,他就不是那塊在金融市場裡呼風喚雨的料。
哪怕帶著重生的記憶,股市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也不是他能玩得轉的。
真正的底牌,從來都隻有那個在未來會全麵入侵現實、顛覆整個世界法則的《永恒》!
隻要在遊戲裡苟住發育,成為最硬的男人,現實裡什麼樣的財富得不到?
沈清寧用餘光瞥著陳輝。
見他雖然見錢眼開,但拿到這筆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八百萬钜款後,眼神裡卻並冇有那種被貪慾吞噬的狂熱。
反而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智的清明。
沈清寧微微挑眉,心裡對陳輝的評價不禁又拔高了幾個台階。
這傢夥,看著一副冇心冇肺、貪財好色的**絲樣,實則內心穩如老狗,聰明得很呢。
就在這時。
阿斯頓·馬丁一個漂亮的甩尾,駛入了一條漆黑冗長的跨海隧道。
自動感應大燈瞬間亮起,猶如兩柄利劍,撕開了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隧道內昏黃的燈光快速向後掠過,光影交錯間,氣氛莫名多了幾分肅殺。
陳輝摸了摸內兜裡的銀行卡,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沈清寧。
“對了沈姐,你今天早上這波操作,可是直接把王家往死裡整啊。那王誌斌他爹估計這會兒都在天台看風景了。”
陳輝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微眯。
“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把他們得罪得這麼死,就不怕這幫人狗急跳牆,臨死前反咬你一口?”
沈清寧聞言,極度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瘋狗咬人?”
她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然而。
下一秒。
她臉上那高冷霸總的表情瞬間無縫切換,變得無比正經,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我當然怕啊……”
沈清寧猛地轉過頭,那雙勾人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特地開著這輛顯眼的跑車,親自送你去簽合同?”
陳輝:???
“嗡——!!!”
還冇等陳輝反應過來這句話裡蘊含的險惡用心。
隧道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且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
十幾道刺眼的遠光燈,如同鬼火般在後視鏡裡亮起,瘋狂地撕扯著隧道內的黑暗!
陳輝猛地轉頭看向車外後視鏡。
隻見一群穿著黑色皮夾克、打扮得跟世紀初非主流一樣的暴走族。
正騎著大馬力的重型機車,如同狼群般死死咬在阿斯頓·馬丁的後麵!
這群人手裡清一色拎著棒球棍、大號扳手,甚至還有幾把在隧道燈光下閃著寒芒的開山刀!
機車排氣管噴吐著藍色的火焰,在這封閉的隧道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咆哮!
領頭的一個壯漢,戴著個印著骷髏頭的半盔。
他猛地擰到底油門,機車前輪高高抬起,硬生生拉近了與超跑的距離。
隨後,他單手握把,另一隻手舉起一根粗壯的鋼管,指著前方的阿斯頓·馬丁,扯著嗓子在風中惡狠狠地咆哮。
“兄弟們——!”
“就是前頭這輛車!王總髮話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隻要車裡那對狗男女死——!!!”
後方那十幾個暴走族聞言,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紛紛舉起手裡的凶器,在機車的轟鳴聲中齊聲嘶吼。
“殺——!!!”
瘋狂的殺意和機車的轟鳴在隧道內不斷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陳輝看著後視鏡裡這群猶如瘋狗般的暴走族,臉部肌肉不禁抽搐。
“臥槽……我嘞個暴力摩托啊!”
他轉頭看向身旁還在淡定開車的沈清寧,忍不住大聲吐槽。
“這幫逼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在隧道裡玩真人版GTA呢!?”
沈清寧顯然也冇料到王家的報複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搞出了這麼大陣仗。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腳下的油門瞬間踩到底。
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狂野的咆哮,速度再次飆升!
但在這種車流密集的隧道裡,超跑的效能根本無法完全發揮,後麵的機車群憑藉著體型優勢,像狗一樣死死咬在後麵,距離甚至還在不斷拉近!
“陳輝……”
沈清寧突然轉過頭,那張冷豔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眨巴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陳輝。
陳輝一看她這表情,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你彆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告訴你,我隻是個柔弱的買房客,我不包打架的!”
陳輝剛想義正辭嚴地拒絕當免費打手,卻被沈清寧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堵死了後路。
“哎呀,剛纔忘了告訴你……”
沈清寧露出一抹惡魔般的微笑,聲音甜膩得讓人髮指。
“那張八百萬銀行卡的密碼……隻有我知道喲~”
陳輝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彷彿被雷劈了一樣。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那張還帶著禦姐體溫的黑卡。
又轉頭看了看後麵那群舉著砍刀和鋼管、嗷嗷叫著要弄死他們的暴走族。
空氣中,瀰漫著資本家那令人作嘔的算計味道。
陳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捂住臉,發出了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
“我就知道……”
“這資本家的八百萬,他媽的不是那麼好拿的……”
“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