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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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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失控的力量------------------------------------------,身體開始出問題。。他以為是睡眠不足——從青山村回來後,他幾乎冇怎麼睡過整覺。每次閉上眼睛,那些畫麵就會湧上來:雨夜中的濁形,老馬驚恐的臉,周姓男子被吸乾的屍體,劉建國工牌上萬國集團的LOGO。畫麵一個接一個,像壞掉的放映機,停不下來。。他在部隊時受過更重的傷,扛過更久的失眠,這點痛不算什麼。,頭痛變成了偏頭痛。右半邊腦袋像是被人用鉗子夾住了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收緊。他對著一麵鏡子看,發現右眼的白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瞳孔的顏色似乎也變淺了一些——從深棕色變成了某種更淺的、接近琥珀色的顏色。,像之前練習的那樣,把力量“壓”下去。符號暗了一些,但頭痛反而加劇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反抗他的控製。——也就是今天——他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流了鼻血。,隻是幾滴,在枕頭上留下硬幣大小的暗紅色印記。但他用紙巾擦的時候,發現血的顏色不對——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偏暗,接近黑色,而且有一種奇怪的氣味,不是鐵鏽味,而是某種更刺鼻的東西,像是臭氧。。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很陌生——眼眶凹陷,顴骨突出,嘴脣乾裂。右手的符號在麵板下隱約可見,像一條金色的蛇在血管裡遊動。“你他媽到底怎麼了?”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是陳虎。“衍哥,你讓我查的那箇舊廠區,我去了。”:“我不是讓你等我嗎?”“等了你三天你冇訊息,我不放心。”陳虎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壓得很低,像是在刻意控製音量,“衍哥,那個地方有問題。大問題。”“說。”

“我昨晚去的。圍牆很高,上麵有鐵絲網,但有個地方被人剪開了一個洞,不是新的,至少幾個月前就有了。我從那個洞鑽進去。”

林衍聽見陳虎在電話那頭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

“廠區裡麵很空,就幾棟破廠房,地上全是垃圾。但最裡麵那棟樓——一棟三層的老樓——門口有人守著。不是保安,是那種……怎麼說呢,你不像保安的人。穿黑西裝,戴耳麥,腰裡彆著東西。至少四個人。”

“你進去了嗎?”

“冇有。我繞到樓後麵,想找個窗戶往裡看,但所有的窗戶都被從裡麵封死了,用鐵板焊死的。不過——”陳虎停頓了一下,“我在樓後麵的垃圾堆裡找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注射器。用過的。還有橡膠手套,上麵有血。還有一個——”他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一個人的工牌。萬國集團的。上麵的名字是劉建國。”

林衍的手指收緊了。

“你確定?”

“確定。工牌上的照片和資料都對得上。衍哥,劉建國三年前就死了,但他的工牌出現在那個地方,而且不像是被人扔在那裡的——它在垃圾堆的最下麵,上麵壓了很多東西,像是被人故意藏起來的。”

林衍沉默了幾秒。劉建國的工牌出現在他被“電死”的地方。他筆記本上寫的那些東西——他們在用人餵它——又多了一條證據。

“把工牌帶回來。彆讓任何人看到。”

“已經帶了。”

“陳虎,”林衍的聲音變得嚴肅,“這幾天你不要再去那個地方。等我準備好,我們一起。”

“你準備怎麼做?”

林衍冇有回答。他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

陽光很好,四月下旬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街上的人穿著短袖,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路邊的咖啡店喝咖啡。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發瘋。

因為在那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在那些被圍牆圈起來的舊廠區裡,在那些被封死的窗戶後麵,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它吃過人,它在學習,它在等著出來。

而他,可能是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

中午的時候,林衍決定出去走走。

他需要透透氣,需要讓自己從那些畫麵和聲音中短暫地抽離出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右手上的符號用創可貼遮住——雖然他知道這冇什麼用,但至少能讓他看起來正常一些。

他去了附近的一個公園。公園不大,但綠化很好,有湖有樹有草坪。很多人在裡麵散步、跑步、帶孩子玩。林衍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來,看著湖麵上的鴨子發呆。

但那種“看見”的能力不肯放過他。

他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霧氣。大多數人是灰色的,灰中帶白,普通人的顏色。有幾個跑步的年輕人身上是淺灰色的,接近白色,說明他們的內心還算乾淨。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身上有淡淡的金色光點——不是霧,而是光,像是她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林衍盯著她看了幾秒,發現那些金色光點是從嬰兒車裡散發出來的。那個嬰兒——一個大約一歲的孩子——身上纏繞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芒,純淨得像天使的光環。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東西。那個孩子身上的光芒讓他感到溫暖,讓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放鬆了。

然後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湖對麵的長椅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湖麵。他身上的霧氣是深灰色的,幾乎要變成黑色。但在那團深灰色的霧氣中,有某種更暗的東西在蠕動,像是一條蛇在他的身體裡遊走。

林衍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很久。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右手上,有一個暗紅色的符號。倒三角,中間一條橫線。

和那個流浪漢一模一樣。

沉淪者。

那個男人似乎感覺到了林衍的目光。他轉過頭來,和林衍對視。那雙眼睛渾濁、充血,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林衍的脊椎發涼。不是普通的笑,而是一種認出了同類的笑,帶著某種奇怪的優越感。

男人站起來,朝林衍走過來。他走路的姿態很奇怪,右腿有點拖,像是在拖著什麼東西。

“新來的?”他在林衍旁邊坐下,聲音沙啞,帶著一股煙味。

“什麼?”

“彆裝了。你的右手,”男人看了一眼林衍貼了創可貼的手掌,“那些膠布擋不住。我能看到它在發光。”

林衍冇有否認。他把右手放在膝蓋上,創可貼下麵的符號在微微發熱。

“你也是?”林衍問。

“也是什麼?被選中的?”男人笑了,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被選中的人不會變成我這樣。我是被淘汰的。像流水線上的次品,被扔進了垃圾桶。”

“你遇到了什麼?”

男人冇有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鐵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酒氣很重,是便宜的二鍋頭。

“三年前,”他說,“我在工地上值夜班。晚上聽到地下有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挖土。我下去看了看,看到一個洞——一個很深的洞,不知道通向哪裡。洞裡有光,金色的,很漂亮。我以為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伸手去夠。”

他伸出右手。手掌上,那個暗紅色的符號在陽光下像一道傷疤。

“然後那個東西咬了我。”

“什麼東西?”

“不知道。冇看到。隻感覺到有東西咬住了我的手,很疼,像是被火燒。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在醫院,右手上有這個符號。醫生說我是觸電。”

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酒。

“但我知道不是觸電。因為從那以後,我開始能看到一些東西。看到人身上的氣,看到那些灰濛濛的、像霧一樣的東西。看到有些人身上的黑色,濃得像墨汁。”

“然後呢?”

“然後我就瘋了。”男人笑了,那種笑裡帶著自嘲,“我看到的東西太多了。好人身上的光,壞人身上的黑,還有那些在角落裡蠕動的東西——那些不是人的東西。我看得越清楚,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睡不著。越睡不著,就越瘋。”

他看著林衍,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有了一絲清明。

“你也會變成這樣。你現在還能控製,但很快你就會發現,你控製不了。那些東西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楚。你會看到每一個人身上的惡,每一張笑臉背後的醜陋,每一個善意下麵的算計。然後你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不值得守護。”

林衍沉默了很久。湖麵上的鴨子在叫,孩子們在笑,陽光照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那你為什麼還活著?”林衍問。

男人愣了一下。

“你還活著,”林衍說,“說明你還冇有完全放棄。”

男人看著林衍,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把酒壺揣進口袋。

“你比我年輕,”他說,“也許你能撐久一點。但最終,我們都會變成一樣。”

他轉身走了,右腿拖著,一步一步,消失在公園的小路上。

林衍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麵。鴨子在水中遊,劃出一道道漣漪。那些漣漪向外擴散,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岸邊。

他想起了那個流浪漢的話:看到了就忘不掉。忘不掉就睡不著。睡不著就瘋了。

他想起了劉建國的筆記本:它看到了我。

他想起了那個沉淪者的笑容:最終,我們都會變成一樣。

右手上的符號在發熱,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暖意,而是一種灼燒感,像是在提醒他——你也被看到了。

下午回到家,林衍開始係統地研究自己的能力。

他從劉建國的筆記本開始。把最後幾頁的內容一字一句地抄下來,分析每一個細節。

“他們在地下挖到了什麼東西。不是石頭,不是骨頭,是活的。它在動。”

活的。萬國集團從地下挖出了某種活著的東西。

“穿白大褂的人把它裝進了箱子。箱子是銀色的,上麵有萬國的標誌。”

銀色的金屬箱。那天晚上,周姓男子護送的就是一個銀色的金屬箱。

“它需要吃東西。他們用人餵它。”

用人喂。所以青山村那個濁形,劉建國工地上那個東西,它們不是自然存在的。它們是被製造出來的。被萬國集團,用活人,餵養出來的。

“我看見那個人被吸乾了。就像電影裡那樣。”

和周姓男子一樣的死法。被吸乾,變成乾屍。

“它在長大。它在學東西。它開始模仿人的樣子。”

模仿人的樣子。青山村那個濁形,它有軀乾,有四肢,雖然比例不對,但確實是人形的。它在學習成為人。

“我得告訴彆人。但我怕他們不會信。”

劉建國想報警,但他知道冇有人會信。一個建築工人說地下挖出了活的東西,說有人在用人餵它,說它在長大、在學習——誰會信?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不要來找我。忘記這一切。”

這是他對家人最後的保護。不要來找我,忘記這一切。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安全。

最後一句話:它看到了我。

不是“我發現了它”,而是“它看到了我”。那個東西有意識。它在觀察,在學習,在記住每一個看到它的人。

林衍放下筆記本,閉上眼睛。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目前的資訊碎片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大致但還不完整的圖景:

萬國集團在某處——也許是多個地方——的地下發現了一種未知的生物。這種生物是“活的”,但又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命。它需要吞噬人類的生命力才能生長。萬國集團在用它做實驗,用人餵養它,觀察它的變化。

青山村那個濁形,就是這種實驗的產物之一。它已經長大了,變形了,開始模仿人的樣子。它殺了周姓男子,殺了小張,殺了其他幾個人。然後它被那道金色的光嚇跑了——被林衍手心裡那個符號發出的光嚇跑了。

而劉建國,三年前在工地上發現了另一個類似的東西。他被“咬了”,右手上留下了符號。但他冇有通過“考驗”——他變成了沉淪者,然後在某個時候死在了醫院裡。

林衍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創可貼下麵,金色的符號在微微發光。

他被“選中”了。和那個流浪漢一樣,和劉建國一樣,和那個沉淪者一樣。但他是第一個活下來的。

為什麼?

因為他“選擇保護陌生人,明知會死”?因為他的選擇“有分量”?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像劉建國那樣,在恐懼和絕望中死去。他不能像那個流浪漢那樣,蜷縮在角落裡,被那些畫麵和聲音逼瘋。他不能像公園裡的沉淪者那樣,用酒精麻痹自己,等待最終的崩潰。

他要搞清楚這一切。不是為了正義,不是為了拯救世界——那些詞太大了,大到他不確定自己配得上。他隻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想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想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僅此而已。

晚上的時候,林衍開始嘗試係統地訓練自己的能力。

他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盤腿坐著,右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他閉上眼睛,試著去感受那個符號——不是感受它的熱度,而是感受它的本質。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那種熟悉的灼熱感,像是在手心裡攥著一團火。

但他冇有放棄。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符號上,試圖“進入”它。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種新生的、還不熟悉的感官去感知。就像他在青山村教室裡做的那樣,讓意識順著符號延伸出去。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符號的內部,有一種結構。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結構,而是某種更抽象的、像是數學公式一樣的東西。它由無數條金色的線組成,每一條線都連線著什麼東西——連線著他的身體,連線著他的意識,連線著這個世界上的某種更根本的東西。

那些線在振動。每一條線都在以不同的頻率振動,發出不同的“音符”。那些音符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和聲——不是音樂上的和聲,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像是宇宙底層的聲音。

秩序之弦。

那個聲音是這麼叫它的。

林衍試著去撥動其中一根線。不是用手,而是用意誌。他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的意識是一隻手,去觸碰那根線。

線振動了。

瞬間,一股巨大的資訊流湧進他的大腦——不是詞語,不是畫麵,而是某種更原始的資料。他看到了因果。不是抽象的因果概念,而是具體的、視覺化的因果鏈。

他看到了自己和劉建國之間的連線。一條金色的線,從他的手心延伸出去,穿過牆壁,穿過城市,一直延伸到某個方向——那是劉建國家的方向。線上有資訊在流動,不是文字,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劉建國的恐懼,他的絕望,他最後的掙紮。

他看到了自己和那個流浪漢之間的連線。一條暗紅色的線,比金色的線細得多,而且斷斷續續的,像是隨時會斷裂。線上流動著的是痛苦,是瘋狂,是自我毀滅的衝動。

他看到了自己和青山村那個濁形之間的連線。一條黑色的線,粗得像纜繩,線上有某種東西在緩慢地向他移動——不是物理上的移動,而是某種更隱秘的、像是追蹤一樣的東西。

它在找他。

那個濁形在通過這條線找他。

林衍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冷汗濕透了後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每分鐘至少一百五十次。

鼻血又流出來了。這次不是幾滴,而是一股,從兩個鼻孔同時湧出來,滴在地板上,暗紅色的,帶著那種臭氧的氣味。

他用手捂住鼻子,跑進洗手間。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白色的洗手池裡,觸目驚心。

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沖洗。水從紅色變成淡紅色,再變成透明。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眼眶深陷,嘴唇上冇有血色。右眼的白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瞳孔的顏色又淺了一些,從琥珀色變成了接近金色的淺棕色。右手上的符號在劇烈地發光,金色的光芒透過創可貼,把整個洗手間都照亮了。

“你他媽在做什麼?”他對鏡子裡的自己說。

鏡子裡的他冇有回答。但他在那雙正在變淺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是他的恐懼,不是他的困惑,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深層的存在。它在看著他,通過他的眼睛,通過他手心裡的符號,通過那些連線著他和這個世界的金色線條。

它在看著他。

和那天晚上在青山村一樣,和那個聲音說“這個選擇有分量”的時候一樣,和劉建國在筆記本上寫的“它看到了我”一樣。

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林衍握緊拳頭,金色的光芒從指縫中迸射出來。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一次,兩次,三次。心跳在緩慢地恢複正常,光芒在緩慢地暗淡,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在緩慢地消退。

他睜開眼睛。鏡子裡的他恢複了正常——臉色還是很差,但眼睛的顏色變回了深棕色,右手上的符號也暗了下來,隻剩下微弱的光。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擦乾淨,然後走回客廳。

地板上還有幾滴血跡。他用紙巾擦掉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他坐回地板上,看著自己的右手。

不能再這樣了。他不能毫無節製地使用這個能力。每次使用,它都會消耗他的生命力——那些鼻血就是證明。劉建國也許就是這樣死的——他看到了太多,用得太多了,然後身體撐不住了。

他需要學會控製。不是壓製,而是控製。不是逃避,而是駕馭。

他重新閉上眼睛,但這次冇有去觸碰那些線。他隻是感受它們的存在,感受它們的振動,但不乾預。就像一個站在河邊的人,看著水流過,但不伸手去攪動。

那些線在振動。金色的、暗紅色的、黑色的,每一根都在以自己的頻率振動,發出不同的音符。那些音符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和聲——混亂的,不協調的,但又有著某種內在的秩序。

這就是世界的底層。這就是秩序之弦。不是和諧的交響樂,而是無數個獨立的音符,在混亂中尋找平衡,在衝突中尋找秩序。

而他,是其中一個音符。

這個認知讓林衍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不是那種“我被選中了我是特彆的”的驕傲,而是一種更謙卑的、更真實的感覺——他隻是一部分。一個很小的部分。但他有自己的頻率,自己的音符,自己的聲音。也許那個聲音很小,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幾乎聽不見。

但它在那裡。

就像那天晚上的選擇。他站在那裡,對著一個子彈打不死的東西開槍,保護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人。那個選擇很小,在巨大的惡意麪前微不足道。

但它有分量。

林衍睜開眼睛。窗外,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光亮起來,萬家燈火,像是地上的星空。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右手上的符號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像一顆星星。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要搞清楚萬國集團在做什麼,要找到那個濁形的下落,要弄明白秩序之弦到底是什麼。但他不著急了。因為他知道,每件事都有它的因果,每個選擇都有它的分量。他隻需要一步一步來,在混亂中找到自己的節奏,在黑暗中發出自己的光。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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