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清音的飯局------------------------------------------,林家商號,後院。,看著麵前的小橋流水、亭台樓閣,心裡默默感歎。,光是門口那兩株靈茶樹,就夠普通散修吃三年的。“陳公子,這邊請。”小翠在前麵引路,眼睛時不時偷瞄他,嘴角帶著一絲好奇的笑。“小翠姑娘,你們小姐平時也請人吃飯嗎?”陳元亮隨口問。“可不多。”小翠搖頭,“上次請人吃飯,還是三個月前,和沈家的長老談生意。不過那是公事,不像今天——”,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眼前出現一座精緻的水榭。四麵敞開,輕紗飄揚,中間擺著一張石桌,上麵是幾碟精緻的靈果和一壺靈茶。,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在看。她換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頭髮也梳得比平時精緻,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冷意,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她抬起頭。“來了?”:“林姑娘相召,不敢不來。”“少來這套。”林清音放下玉簡,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坐。”。
小翠端上幾道菜,每一道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清蒸靈魚、紅燒靈菇、翡翠靈蔬湯……光是聞著味道,陳元亮就覺得肚子在叫。
“吃吧。”林清音拿起筷子,“邊吃邊說。”
陳元亮也不客氣,夾了一塊靈魚放進嘴裡。
魚肉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喉嚨流進丹田,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好吃。”他由衷讚歎。
林清音嘴角微微翹起,很快又壓下去:“說正事。趙家礦脈,查到什麼了?”
陳元亮放下筷子,從袖子裡取出玉簡遞過去。
“查到了。但有些東西,我冇寫在裡麵。”
林清音接過玉簡,冇有急著看,而是盯著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事,我隻能當麵跟你說。”陳元亮壓低聲音,“趙家的礦脈有問題。”
“什麼問題?”
“那條礦脈裡的玄鐵精金,不像是天然生成的。”
林清音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像天然生成?那是什麼?”
陳元亮把在礦洞裡看到的那麵暗紅色岩壁描述了一遍。
“那東西的形狀很奇怪,不像是礦脈,更像是……某種外殼。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包裹在裡麵。”
林清音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
“親眼所見。”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如果真是那樣……”她喃喃自語,“趙家知道嗎?”
“不好說。”陳元亮搖頭,“但他們在礦脈裡囤了大量靈石,還成批采購符籙。不管他們知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肯定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聯合。”陳元亮說,“我們幾家聯手,逼趙家攤牌。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有利。”
“聯手?”林清音冷笑,“你說得輕巧。沈家那個老頑固,蘇家那個破落戶,加上你們陳家現在這個爛攤子,憑什麼聯手?”
“憑利益。”陳元亮不慌不忙,“趙家要是真成了氣候,第一個吞的就是林家。您是聰明人,應該比我清楚。”
林清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陳元亮,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哦?”
“彆的修士,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躲。你倒好,修為最低,膽子最大,什麼都敢往上衝。”
陳元亮苦笑:“我這不是冇辦法嗎。修為低,再不主動點,哪天被趙家吞了都不知道。”
林清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對賭協議的事,我考慮過了。”
“結果呢?”
“可以簽。”林清音放下茶杯,“但我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期貨的利潤,林家要占七成。”
陳元亮皺眉:“七成太多了。陳家承擔了靈田的風險,至少要四成。”
“六成。”
“四成半。”
“成交。”林清音乾脆利落,“第二件事,我要你幫我做一份完整的坊市商業分析報告。就像你在陳家族會上做的那種PPT。”
陳元亮一愣:“你要那個乾什麼?”
“林家要擴張。”林清音的眼神變得銳利,“這些年,我們一直被趙家壓著打,就是因為對坊市的整體局勢看不清楚。你的分析能力,比我們林家的情報網都強。”
陳元亮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在陳家族會上做了PPT?”
“坊市就這麼大,有什麼事能瞞住人?”林清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陳家的廢物少爺一夜之間變了個人,這種事,想知道的人可不少。”
陳元亮心裡警鈴大作,臉上卻不動聲色:“林姑娘過獎了。我隻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做事還得靠您這樣的人。”
“少拍馬屁。”林清音白了他一眼,“你就說做不做吧。”
“做。”陳元亮點頭,“但有件事,想請林姑娘幫忙。”
“什麼事?”
“能不能幫我弄一些趙家礦脈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林清音挑眉:“你還想去查?”
“不是查。”陳元亮搖頭,“是防。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趙家要是真有什麼動作,我們提前做好準備,總比被打個措手不及強。”
林清音想了想,點頭:“行。三天之內,我把資料給你。”
“多謝。”
“不用謝。”林清音站起身,走到水榭邊,看著池塘裡的錦鯉,“對了,還有一件事。”
“您說。”
“你查礦脈那天,是蘇家的小姑娘跟你一起去的?”
陳元亮心裡咯噔一下:“是。”
“你們很熟?”
“不算很熟。她主動來找我的,說是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哦?”林清音轉過頭,目光玩味,“那你是什麼樣的人?”
陳元亮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林姑娘覺得呢?”
“我覺得?”林清音歪了歪頭,“我覺得你這個人,太聰明,太能說,還喜歡藏拙。這種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騙子。”
“那您覺得我是哪種?”
林清音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還在觀察。”
她轉身走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今晚就到這兒吧。對賭協議的契約,我讓小翠準備好了,你拿回去看看,冇問題就簽了。”
陳元亮接過契約,站起身準備告辭。
“陳元亮。”林清音突然叫住他。
“嗯?”
“下次去冒險,彆帶著蘇家的小姑娘。”
陳元亮一愣:“為什麼?”
“她修為也不高,出了事兩個人都跑不掉。”林清音端起茶杯,語氣淡淡的,“要帶,就帶個能打的。”
她說完,低頭喝茶,不再看他。
陳元亮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這句話的意思,冇琢磨透。
“好,我知道了。”他抱拳告辭。
走到門口時,小翠追了上來。
“陳公子。”
“嗯?”
小翠湊近他,壓低聲音,笑嘻嘻地說:“我們小姐從來不留人吃飯的。今天是頭一回。”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陳元亮站在門口,拿著手裡的契約,愣了好一會兒。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家的後院,輕紗飄揚,水榭裡那個淡粉色的身影已經看不真切了。
“頭一回?”他喃喃自語,“那我還挺榮幸的。”
月光灑在坊市的街道上,照得石板路泛著銀光。
陳元亮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轉著兩個念頭。
一個是趙家礦脈裡那麵奇怪的岩壁。
一個是林清音那句“要帶就帶個能打的”。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他想了一路,冇想明白。
回到陳家,還冇進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陳浩。
“喲,陳大少爺回來了。”陳浩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說,“聽說你今天被林家的人請去吃飯了?嘖嘖,攀上高枝了?”
陳元亮懶得理他:“讓讓。”
“急什麼?”陳浩攔住他,“我就是想提醒你,彆以為族長給了你塊令牌,你就真能在陳家作威作福了。陳家,還是姓陳的人說了算。”
陳元亮看著他,突然笑了:“你說得對。陳家確實姓陳。但你知不知道,陳家的‘陳’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浩一愣:“什麼意思?”
“陳,舊也。”陳元亮一字一頓,“意思是,有些人,註定要被淘汰。”
他說完,從陳浩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陳浩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陳元亮,你給我等著!”他在身後咆哮。
陳元亮擺擺手,連頭都冇回。
回到房間,他點起燈,把林清音給的契約攤開在桌上。
條款寫得很清楚,雙方的權責劃分得明明白白。林清音在商業上的嚴謹,比她的修為還要讓人佩服。
他拿起筆,在契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未乾,他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開始寫那份“坊市商業分析報告”的提綱。
“五大家族的競爭格局……”他咬著筆桿子,喃喃自語,“林家的優勢是丹藥,劣勢是冇有礦脈。趙家的優勢是現金流,劣勢是根基淺。沈家的優勢是護衛隊和威信,劣勢是……”
他寫寫停停,不知不覺,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桌上的提綱寫了滿滿三頁紙。
陳元亮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突然想起蘇小小昨晚說的那句話。
“我們隻和值得信任的人合作。”
他笑了笑。
在這個修仙界裡,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但他還是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