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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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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京皇城,永貞宮。

揭下布條,葉尋睜開雙眼,重獲光明的刺眼感覺使他下意識抬手遮擋日光。透過指縫,他看到一位姿色絕佳,風情介於少女少婦之間的持扇美人站在麵前。

“還不錯嘛,我的手法沒生疏。葉先生,再見天日的感覺如何?”

“是姑娘給我解毒,補上雙眼?”

夢行雲低頭一笑。葉尋所中之毒名為嗔蠱,中此毒者六親不認見人就殺,若無解藥,隻有自挖雙目才能遏製暴行。解藥雖然早已失傳,但對於她這個蠱術開山祖師而言,區區嗔蠱不足掛齒。

“是啊,蠱毒易解,不過先生這雙新眼睛可足足花費了我十天半個月呢。天仙的眼珠子,稀罕吶。”

葉尋苦澀一笑。已是無家可歸之人,要這雙眼睛有何用。世間再無涼州葉尋。

“太子殿下,葉尋死後不必埋葬,請把葉尋的骨灰撒在涼州。”

那位目睹全程,始終壓著好奇心一言不發的太子疑惑道:“先生這是何意?您根骨非凡,壽元比凡人要多出三四百年。我怎能助先生完成遺願?”

葉尋道:“也正是因為微臣根骨非凡。殿下登基之日,便是微臣辭官之時。屆時,葉尋餘生僅剩殺敵一事,還請殿下收屍。”

這麼個忠烈之人,姚文康隻覺惋惜:“好,我記下了,請先生放心。”

看著姚文康,夢行雲心裏暗嘆姚修能的運氣簡直太好。太子監國勤政愛民期間沒傳出半點失政之風聞,二郎姚文淵主動留下斷後為大軍撤退爭取時間。另外兩個兒子以前沒顯露爭儲之心,經過這番遠征經歷,恐怕以後也不會再有。

姚文泰胸無大誌,不過至少有修鍊資質,用心培養還是能成大器的。同樣根骨非凡的第七子姚文昌雖然早早被帶到天界,但也算是給姚家留個種了。

“太子,民女告退。”

目送夢行雲遠去之後,葉尋問起那名女子的身份,太子冷臉道:“那女子是父皇早年的至交密友,可隨意出入宮禁。身份嘛,先生最好別打聽。”

六月十八的黃昏,夢行雲孤身離京,往西而去。次日上午,鎮東將軍林太方、涿州牧楊東皋回京。這一離一回有驚無險,皇帝大喜,夜宴功臣。

……

朝廷對涿州地方官的進京之路極為看重,而徐家老祖對那幾條官道也是用心佈局。鎮東將軍、涿州牧進京有軍役修士劉玉鳴、止武門孤雁捨命護送,可其他幾條進京路上的官員就沒那麼幸運了。

涿州佈政使、按察使、轉運使的護送車隊死傷慘重,佈政使王泉左臂中毒箭,所幸及時斷臂求生,否則就成了首個死於截殺的朝廷高官。涿州置九郡,九位郡守除去一位戰死沙場的,餘下八位有三位死於進京途中,死相極其慘烈。

不光進京的高官,那些留守地方的小吏也遭遇襲擊。建寧縣知縣孫福海全家十三口在一個雨夜慘遭滅門,不論婦孺老幼僕從女婢,皆是被一刀砍下頭顱。業源縣知縣呂梁當街被殺,刺客隨後引火**,連身份都無法追查。

在乾州,朝廷派出的止武門密探選擇主動出擊,大肆清理徐家心腹。即便那些投奔徐家的官員早有準備,安排大量武夫扈從隨行,還是被朝廷鷹犬圍堵獵殺。

更有官員改頭換麵,故意混跡於市井之中拖延進京時日,等待徐家死士接應護送。要麼乾脆捨棄官帽袍服,遁入深山老林躲避追殺。結果這些人也難逃一死。

日子一長,前些天不翼而飛的徐家人也開始浮出水麵,隻不過是以死者的姿態重新現世。出乾州的大小道路成百上千,但都被刑部收買的江湖武夫死死盯住。

無關的旅人可以平安行路,但如果是某份名單或者畫像上的對應之人,就會被那群武夫攔路截殺。

有如此詳細乃至於人手一份的名單和畫像,還要歸功於那位最早被押送京城的徐黨官員謝玄瑛。既然願意如實招供,皇帝自然不會虧待他的兒子謝庚亭。

乾州有童謠“徐謝嚴,半分乾”,戲說的是徐謝嚴三大世家佔據半個乾州。從去年開始,嚴家早早遷入京城向朝廷獻媚表忠心,謝家自從謝玄瑛被革職就元氣大傷。徐家更是被連根拔起,僅剩已經淪為笑柄的戶部尚書徐愷之在風中搖曳。

益州,江春郡,蓮花樓。

花魁黃鶯是徐家老祖安插江春郡的重要諜子,這座青樓的護院也清一色是埋伏多年的徐家死士。今晚,蓮花樓的當紅花魁罕見地閉門謝客,連平日捨得花費六七百兩銀子的湯老爺都吃了閉門羹。

老鴇費盡口舌都說不動這位當紅頭牌出來接客,隻好大口一開倒貼湯老爺銀兩,點選更多次一等娼妓陪老爺吃酒作樂。

然而在房間內,綉床上,衣衫不整的黃鶯正在接待另外兩位年輕貴客,還有一位滿麵愁容的中年男人站在窗邊望著小街夜色嘆氣。

中年男人是戶部尚書徐愷之的長兄徐愷璔,另外兩個年輕公子都是他的侄兒。他們的運氣較好,進入益州之前遭遇兩次伏擊,幸虧有死士捨命保護。

外麵血雨腥風颳得厲害,他們隻好躲入蓮花樓避避風頭,等到下一批接應死士抵達。在江春郡停留了三日,要麼今晚,最遲明天出發。即便有美人作伴,護院保護,徐愷璔也無心再等下去了。

“天門山,何時到天門?”徐愷璔自嘲自問。他想不明白,為何一向求穩步步為營的老祖宗為何會連出昏招。截殺朝廷官吏,這不明擺著與姚家撕破臉皮?

天庭分明有意培養徐家成為下一代人間皇族。隻要討得天庭歡心,時機一到,自會有人站出來高呼廢帝,推舉徐家人黃袍加身。當年魏太祖不也是如此登基的嗎?怎會變成今日這般局麵?

聽著不堪入耳的淫聲淫語,徐愷璔又嘆一聲。嚴家高枕無憂,謝家有謝庚亭這位榜眼郎續命。此番劫難,徐家還能剩下幾個後人?聽說老祖宗僅把一個叫徐延慶的偏房稚童帶在身邊,但願這孩子能逃過此劫。

忽然,花魁黃鶯立馬警覺,五指微微一動,屋頂隨即傳來幾聲慘叫。她穿衣提裙,說道:“這裏不安全了,還請老爺公子隨奴婢來。”

等那兩個徐家子弟急忙穿衣時,黃鶯十指再次微動,街上也隨之爆發出行人們的驚恐尖叫。他們眼睜睜看見幾個靠近蓮花樓的男人口吐鮮血暴斃而亡,如果觀察再細緻些,可以看見死者附近有銀光閃動。

那是花魁的武器,黃鶯也因為這種浮空的細小銀刃被老祖宗賜名“銀蝶”。

防下幾次襲擊,黃鶯臉上沒有半點得意之色。按照原定安排,該是那幾個護院保護她,她保護徐家人才對。現在刺客都摸到房頂上來了,那些護院竟然一點動靜都沒,大抵是全死了。

第一道防線就這麼被悄無聲息地瓦解,黃鶯無計可施,隻能帶他們提前出城。

不顧阻攔衝出蓮花樓,黃鶯在駕馭銀蝶的同時擴大感知範圍。這條街上至少還有五個顯露殺氣的刺客在往這裏趕來。不等他們趕到,銀蝶先行殺去,鬧市中又傳出聲聲尖叫。

神經高度緊繃之際,黃鶯難以顧忌做諜子需隱秘的規矩。衝到大街上,若有人擋路,都要領教她銀蝶的滋味。隻要把這幾位爺送到同伴手上,她還可以易容躲避官府追殺。若沒完成老祖宗的任務,事後的懲罰可比死還難受。

“嗬嗬嗬嗬,姑娘是要到哪去呀?”

聲音近在咫尺,但黃鶯感覺不到一絲殺意,就連活人氣息都沒有。那笑聲就像突兀颳起的陰風,直勾勾地往黃鶯耳朵裡鑽。

聽到笑聲,黃鶯很快反應過來。根據諜報,截殺徐家子弟的武夫當中有些“人”尤其古怪。再精湛的易容術都瞞不過他們的眼,再厲害的觀氣法都查探不出他們的存在。陰笑、怒喝、嘆氣,這三種聲音是他們動手前才會發出的聲音。一旦聽到,就離死期不遠了。

黃鶯召回銀蝶全力撲殺,就算覺察不到氣息,笑聲已經暴露了他的位置!

一記手刀,人頭先落地,那張美麗麵孔的神情還保留在召回銀蝶的認真一刻。

無主銀蝶紛紛墜地,一擊得手的笑麵刺客扛起花魁那具無頭屍,揉捏幾下那對呼之慾出猶如羊脂美玉的雙峰,對那三個徐家人麵露獰笑。

難止喜隨手殺掉他們,撿起他們的人頭,然後高高拋起,再用花魁的柔軟嬌軀擊打出去。他對著西邊手舞足蹈地大笑:“來晚了,你來晚了!老祖宗喲!”

三顆人頭飛向西城門,站於城門之上的徐應山五指一抓,三顆後代的人頭隨即爆成三團血霧。稚童早已熟睡,在老祖宗編織的籮筐中打著呼嚕,全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徐應山掐訣唸咒,又給背負的籮筐施加一層結界。

人影閃動,徐應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難止喜在空氣中嗅了一嗅,隨後往東北方向奔去。

難止喜就像陰魂不散的鬼魅,始終與徐應山保持一裡左右的距離。難止喜不急於出手,徐應山也不急於報仇。

在安頓好徐延慶這小娃娃之前,徐應山一點都不想和這邪物鬥法。更殘忍的來說,他就不該生出憐憫之心暗中關注徐愷璔,即便整個徐家死光了,這個孩子也得活下來。

進入巫山地帶,這本是明月宗的洞天福地。沒了宗門修士坐鎮,夜間的巫山倒顯得鬼氣森森。

徐應山剛想在一處滿是符籙的道觀停歇片刻,一個忿怒相壯漢忽然破牆殺出。

“料到老夫會在巫山歇腳?”

徐應山無需再忍。邪物進入洞天福地,實力自會減弱三分。再加上隨處可拾的法寶,滿堂的符籙。老夫佔盡地利,還需一再忍讓?!

四拳對轟,那埋伏的邪物一路倒退,撞破牆壁,穿過丹房,又撞破岩壁,墜下山去。

徐應山白眉長須飄拂不定,環視四周,再握緊拳頭。

一個憂愁相邪物從暗處走出來,那個窮追不捨的歡喜相邪物截斷徐應山後路。

難止喜嬉笑道:“老頭兒,幾日不見你怎麼又老了?我尋思你去年還是中年模樣,現在都老成什麼樣了。怎麼,想躺棺材了?”

徐應山冷冷回應:“告訴你的主子,老夫會先把她和狗皇帝送進棺材!”

殺氣橫流,滿堂符籙紛紛飄落。徐應山牽動它們飛向那倆邪物,難止喜吐出惡氣好似烈火燒毀符籙,勿忘憂轉動長袖見招拆招。

“劍雨!”

趁它們應對符籙之際,徐應山念動真言,巫山劍閣劍池劍爐中剩餘的無主之劍如同大雨傾盆籠罩了這座道觀。

“刀陣!”

徐應山再喝一聲,整座巫山的藏刀都聽從他的號令,從各處武庫出鞘飛來。

一陣快刀斬亂麻,劍氣滾滿堂,道觀轟然炸裂。徐應山、難止喜、勿忘憂一同徑直墜下山去,隻是後兩位邪物的身上多了許多不見血不見骨的“傷口”。這縱然是被徐應山所傷,但在被徹底摧毀前,它們就不會停下追殺。

徐應山單腳剎住下落之勢,然後一個暴足奔向巫山丹桂頂。他站在巫山之巔,一覽眾山小,對著當空皓月長籲一氣。

活在這片天地,有一顆聰明腦袋不算什麼,總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保住自己的腦袋纔是真本事。縱使你聰明絕頂,被人一刀砍死有卵用?

順應天意佈局百年是為子孫謀帝位的大智慧。如今天庭鼓動修士返回人間,其意就是突然變卦,扶持更多世家大族爭奪姚氏江山。

大勢如此,若他這個徐家老祖還不出山棋走險招,徐家就成了天大的笑話!

徐應山向背後籮筐中的稚童看了一眼,那孩子感覺不到半點顛簸,睡相可愛。

他再望向山下逐漸奔來的三個邪物,不屑一笑:“想攔住老夫,癡心妄想!”

人間修士的壽命至少是三百年起步,以徐應山如今約莫兩甲子的壽數,本該是中年男人相貌。但此時的他鬚髮全白,額頭又生出幾條溝壑皺紋。

實打實耗損壽命的功法,換來的是突飛猛進的修為!這股水漲船高的勢頭,讓他的境界直逼二百年前人間無敵的修士範凝廣!

“開山!”

徐應山雙拳下轟,山石崩裂,整座巫山主峰生生撕裂開來,直麵那股勁道拳勢的難止喜也被撕成兩半。偽戒怒和勿忘憂迎著拳風而行,一左一右夾擊徐應山。

殺機近在眼前,徐應山看也不看,抬頭仰望漫天星辰,自言自語道:“師兄,若我當年聽了你的話,還會是今日這般局麵嗎?”

“探爪!”

拳掌對撞,勿忘憂與偽戒怒臂膀炸裂,左胸也炸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要不是天生無心,不然這種程度的傷勢即便是天仙也得當場身亡。

雙拳的餘力使他們各自退去百丈,不過偽戒怒仍有反擊之力,用一棵彎曲到極致的綠竹反彈回山巔。

偽戒怒的怒喝堪比佛門神通獅子吼,喝得老人衣衫破碎,七竅流血。保護籮筐的結界也因為怒喝碎去一層。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徐應山渾然不懼,以雙指作刀,將眼前邪物攔腰斬斷。

偽戒怒失去氣力向下墜去,臉上還是掛著忿怒相,但是多了些許不甘。

徐應山吐出一口淤血,與邪物近身搏殺,時時刻刻都在被邪氣侵蝕。他不作停留,繼續往東方長掠去。他要趕在這座由壽命搭成的空中樓閣倒塌之前,送稚童去天門山,再取了魏皇狗命。

姚修能一死,姚家必定樹倒猢猻散。天庭一時找不出合適人選,就隻能選擇徐家成為人間皇族。若刺皇殺駕不成,徐家至少要留下一條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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