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蠢賊觸雷------------------------------------------,他才悄無聲息地溜出這間充滿血腥和黴味的屋子。,此時已是夜幕低垂,星月無光。隻有院子角落的一間獨立草房裡還亮著燈火,大門敞開著,裡麵傳來一陣陣吆五喝六的劃拳行令聲,顯得頗為喧鬨。,像一隻靈貓般,弓著身子,藉助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間草房的窗下。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點唾沫,輕輕點在窗紙上,戳開一個小洞,湊上一隻眼睛向內望去。。桌上擺著幾盤殘羹冷炙,兩個酒罈子已經空了一個。而他的“淵默”劍此刻正被隨意地放在桌上。“和光”鞭正被那個之前在茶棚裡被稱為“四當家”的中年壯漢拿在手中把玩,一個略有肥胖的大鬍子中年則手裡拿著他那把左輪手槍,笨拙地擺弄著,臉上滿是好奇和不解。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的山賊,則滿臉通紅,顯然已經喝得有點高了。,大著舌頭對撫摸著鋼鞭的中年漢子(四當家)說道:“四哥,你對著這鐵鞭子摸了都快半個時辰了,眼珠子都快掉上麵了!看不出來您還有這愛好?咋的,這冷冰冰的鐵疙瘩比翠紅樓小桃紅的胸脯還軟和?要不……哥哥您受點累,也摸摸弟弟我的‘鞭’?不用半個時辰,一刻鐘就成!保證比這鐵疙瘩熱乎!”,抬起醉眼朦朧的雙眼,嫌棄地上下打量了年輕山賊一眼,嗤笑道:“滾你孃的蛋!你那小肉鞭,短小無力,挑挑牙縫都嫌細,有啥好摸的?老子手指頭都夾不住!老子摸這玩意多帶勁!”,也瞅了年輕山賊褲襠一眼,隨即和四當家一起爆發出鬨堂大笑:“哈哈哈……”,梗著脖子反駁道:“放屁,老子的傢夥號稱鐵棍無敵小太歲,信不信我掏出來給你一人來一下,試試俺的威力”,二人不屑的瞧了一眼年紀鬍子山賊一眼冇作迴應,中年山賊一邊剔著牙,一邊用筷子指了指桌上從李晟行囊裡翻出來的子彈和那幾枚黑黝黝的手雷,含糊不清地說道:“四哥,那小牛鼻子包裡稀奇古怪的零碎倒是不少,這些鐵疙瘩和圓球球是乾嘛用的?看著不像金銀,也不像暗器。”,立刻不屑地接話道:“嘁!這還用問?肯定是些裝神弄鬼、騙香火錢的小玩意兒唄!你們這些粗人不懂,他們這些道士,就靠這些糊弄有錢人!”“和光”鋼鞭,又拿起“淵默”劍在手裡掂量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們懂個屁!光看這兩把兵器,這小子就絕不是普通道士,定然是出自哪個有錢有勢的大派,光是打造這把鋼鞭的料子,那就價值不菲!老子剛纔試過了,你們看牆角那柄斷了的鋼刀……”,隨手拿起鋼鞭,朝著牆角那柄斷成兩截的鋼刀輕輕一碰。“鐺”的一聲脆響,那鋼刀應聲又斷了一截,斷口處光滑如鏡!“……瞧見冇?”四當家得意地晃了晃鋼鞭,“老子都冇用力,隻是輕輕一碰!這他孃的就是神兵利器!懂不懂?這小道士,是隻大肥羊!”,但酒勁上頭,還是嘴硬道:“管他哪門哪派!不就是隻剛出籠冇見過世麵的小雛雞嘛?還不是輕輕鬆鬆就掉進了哥哥您設下的這隻大肉鍋裡?再肥的羊,到了咱這兒,也隻配當盤下酒菜!”,哈哈大笑著附和:“老五這話在理!在咱哥幾個的這一畝三分地,管他什麼過江龍,來了也得給咱盤著!天王老子來了,落咱手裡,那也得剁碎了當盤菜!哈哈哈……”
窗外的李晟,聽著裡麵肆無忌憚的狂笑,眼神越來越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酒菜?硬菜?嗬嗬……那就看看,今天到底誰纔是誰的菜。”
李晟正在發狠之時,隻見那年輕的山匪精英怪眉飛色舞,一邊灌著酒,一邊順手從桌上撈起那枚黑黝黝的手雷,在手裡上下拋接著,醉眼朦朧地打量著:“嘿!你們瞧這鐵蛋蛋,圓咕隆咚的,還挺別緻!上麵還有個鐵環兒,老子倒要看看,這他娘到底是乾什麼用的!” 說著,手指就好奇地勾住了保險銷環,下意識地拽了拽。
窗外的李晟一看這傻缺居然開始搗鼓手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差點把窗欞摳出個洞來!“你大爺的!手欠是吧?!那是手雷!不是溜溜球!彆他媽瞎搞!萬一炸了,老子的裝備還能有個好!” 他內心瘋狂咆哮,冷汗都快下來了。
隻見那作死的年輕山賊大概是覺得鐵環礙事,用力一拉——“哢噠”一聲微響,保險銷被他硬生生拔了出來!他還渾然不覺,繼續把手雷在兩手間拋來拋去,咧著嘴笑道:“嘿嘿,還挺沉,砸核桃肯定好使!”
李晟眼睜睜看著那手雷開始冒出縷縷幾乎難以察覺的白煙,魂兒都快飛了!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隱藏,猛地探頭對著窗內一聲暴喝:“快扔掉!那是炸彈!!”
這一聲如同晴天霹靂,在喧鬨的喝酒聲中格外刺耳。那年輕山賊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一滑,那枚冒著死亡之煙的手雷“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咕嚕嚕徑直滾到了房門口。
“誰?!”
“窗外有人!”
另外兩箇中年精英怪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得魂飛魄散,酒醒了大半,猛地回頭,同時操起剛剛還在欣賞的鋼鞭“和光”與寶劍“淵默”,“唰”地站起身來。那四當家反應極快,目露凶光,提著鋼鞭就欲撲向窗戶:“媽的!還有同夥?!老子撕了你!”
就在他們轉身、腳步剛邁開的那一刹那——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