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王遊看向無我，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這原本不就是他的目的嗎？
難道還指望這麼一個兵魂，替他衝鋒陷陣，馬革裹屍？
“太興奮了，一時搞忘了！”
無我撓了撓頭，麵露尷尬之色。
多虧反應得快，否則烏鴉的兵魂就召喚出來了。
要知道，召出來的兵魂，可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隻要睜眼，便開始“計時”了！
“……”
王遊怎麼也沒想到，擅長玩弄人心的無我，還有這麼不靠譜的一麵。
或許，也隻有這樣，無我才能在吸納那麼多靈魂後，還不受影響吧。
“兵魂蘇醒，燃燒其本源，直到本源燃盡，真靈便會重新回歸天地，再難重聚。”
無我隨即解釋道，“喚醒兵魂，一種是以咒文，喚起殺心用於攻伐。”
“另一種，便是直接言語喚醒，遊哥目的是子規情報，選擇後者即可。”
“當然，無論哪一種，維持兵魂不滅的都是本源。”
“區別在於，後者消耗慢一些。”
“不過，烏鴉本身就已重創，恢復不足十分之一，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可能是因為自己剛剛的冒失，為了扭轉自己在王遊心目中不靠譜的形象，無我說得很是詳細。
聞聽此言，王遊點點頭。
時間緊迫，他便直接烏鴉的兵魂，開門見山。
……
良久。
王遊將已經空空如也的古戰場沙盤還給無我。
“呼！”
深呼一口氣，這次問話，並未花太長時間。
就如無我所言，哪怕隻是單純詢問，所消耗的本源並不多，但架不住烏鴉本來就差不多油盡燈枯。
而且，凝聚兵魂之後，其也無法通過吸收能量恢復。
不過，總歸是知曉一些關於子規的情報。
子規這個組織，能在上古那種環境下，混得風生水起，並非是其實力過硬，而是他們一貫秉承依附強者。
上古的那些強者大能，雖然他們的實力足以毀天滅地，可視眾生為螻蟻，但他們同樣有追求，有慾望。
古語有雲，邪者重其力，正者重其名。
拋開對於境界上的執著，那些自詡正義的強者，他們開始追求所謂的家族榮光，以及滿足精神層麵的虛榮。
正如世間那些大富大貴者，他們富可敵國，即便天天窮奢極欲，有生之年也未必能花完，可仍舊去貪，去搶，去剝削。
為何？
當達到一定的高度，其目標，逐漸變成讓世界向他們低頭。
至於那些螻蟻的敬畏，恐懼，卑微……
成為他們的生活調味劑。
相較於不擇手段的純粹者，大部分的人變得追逐所謂的名聲。
當然，不排除有真正天下為公的道德聖人，但畢竟是鳳毛麟角。
大多數還是道貌岸然，難掩偽善。
而他們之所以無往不利，屢試不爽，隻是因為愚民可欺。
畢竟，不知足是人性，不分強者還是弱者。
標榜正義，無非兩個手段，一個是揚善，另一個便是除惡。
隻可惜，揚善有成本。
而除惡，對於這些已經站在九州天花板的大人物來說，反倒是最輕鬆的！
因為，惡的界限很模糊。
掌握話語權的強者，他們可以站在光裡，指責任何與他們為敵者是惡。
哪怕最後，這些強者因利益盤根錯節，舉目無敵，他們還可以養寇自重，養惡自善！
沒有惡，那就創造惡！
子規，便是這些強者所豢養的，一個專門去壓迫欺辱弱者的存在。
就如同投放在池塘中的鯰魚，他們激發群魚的競爭。
整個九州，便是強者給眾生挖掘的池塘，他們給予眾生富足的生活，得以敬畏。
可飽暖思淫慾，為了讓凡人因安逸而產生的過剩精力得以釋放，為了讓他們救世主的形象，更加立體飽滿，他們投放了一條鯰魚。
而這條鯰魚，就是子規！
隻是，讓這些強者沒想到，賈文和橫空出世，以無敵之姿，打破了他們精心編織的眾生牢籠。
自古變法者，要麼腳踏累累白骨，要麼成為白骨。
賈文和，可以說成功，也可以說慘敗。
他推翻了上古宗門，王朝壓迫，成就九州合一。
但也讓九州迎來了至暗時刻。
因為，子規這個被定性為九州公敵的存在，唯有避世，才能求活。
這也就導致在九聖統治時期，他們選擇最為極端的方式，即閹割境界，斷整個九州未來，來穩固自己的統治。
一旦界外之敵入侵，第三界必將覆滅。
如今的第三界，早因北辰歆等人的自私，毫無未來可言。
能修出轉世身，烏鴉的前世，自然也是上古大能。
可哪怕他同樣不齒九聖的短視，但與大部分的轉世身一樣，即便知道真相，但從未想過為九州之未來，去揭露九聖的陰謀。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王遊對於轉世身，從來就沒有好感。
當然，各人自掃門前雪，轉世身是怕眾生開智，搶奪他們的資源，這是人性，王遊可以理解。
畢竟，千年時光，天道並非永生。
但王遊不相信九聖統治之初，會沒有人站出來去揭露真相。
可結果呢？
或許早就死於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優勝劣汰！
活於至今的轉世身，他們三緘其口，自以為是“最後贏家”。
王遊很清楚，他們之所以還活著，隻因為賈文和口中的界外之敵，還未入侵。
甚至，千年安逸，讓包括北辰歆之流在內，都開始走向這種寄希望於敵人不打上門的生存之道。
而王遊和賈文和最大的不同，便是賈文和因為禦靈宗對第三界有歸屬感，其因知曉界外之敵的存在，最後選擇自我犧牲，留下九聖。
這就是理想主義者的通病，妄圖將希望寄託於他人的深明大義。
反觀王遊，他一路屠聖，毫不猶豫手軟，因為他很清楚，這是第三界的跗骨之疽，難以剔除。
亂世用重典，頑疾下猛葯。
哪怕將整個第三界的強者，屠戮殆盡，也在所不惜。
若那時，界外之敵入侵，也隻能嘆宿命如此。
總歸比現在這種被溫水煮青蛙的死法，要強上百倍。
隻是這條路，佈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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