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遠眺。
五車城中心，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拔地而起。
九州見聞錄中，並未記載過這座山峰。
故而，也不知道是以峰建城，還是什麼移山之法。
此峰名曰，學海。
其上正是國子監道場所在。
“章謫仙為什麼如此張揚？”
羽靈筠麵露不解之色。
王遊所言意外收穫，便是城內張燈結綵，慶賀老祖回歸。
國子監，為九聖之一章謫仙所建，所謂老祖，不言而喻。
什麼叫驚喜？
這特麼就叫驚喜！
“或許……”
王遊微微思索，略帶猜想道，“這就是所謂聖人驕傲？”
感嘆之餘，王遊也不由暗自慶幸。
此前褐衣因“排位賽”，過於表現自己，導致“閃了腰”，從而並沒有跟隨黑衣等前往巢穴，使得徐元還在道界之內。
如今意外得知章謫仙的下落，正巧可以藉助徐元的天賦，打入敵人內部。
不得不說，沒有了因果業障，王遊可謂是諸事大順。
“褐衣。”
“藍衣。”
尋得一處偏僻深巷小舍，以結界封禁，由徐元操控城內蟻族充當防衛眼線，王遊開始實施計劃。
如今“誅聖”，對他來說，已非難事。
更何況，還是這種未叩關天道的聖人轉世身。
趁你病，要你命！
當然，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王遊自然要做好充足準備。
喚出褐衣和藍衣的同時，取出天羅地網和雲蒸霞蔚兩張十禦法禦靈牌，交給二人，“從那些國子監的弟子身上，尋找關於章謫仙的所有情報。”
“事無巨細！”
“好，大哥。”
褐衣和藍衣收起以往的弔兒郎當，鄭重點頭。
“獅子搏兔，此次必須一擊中的。”
目送兩人離開，王遊回想章謫仙那神出鬼沒的跑路能力。
這一次，絕對不會給其任何機會。
……
隨後幾日，天寒風獸，藉助邪風穀的名頭，將無盡海風灌入五車城，引得陰雲密佈，氣溫驟降。
若換作巽州其他地方，或許還會使人激動，享受這涼爽之感。
但五車城坐落綠洲之中，這種陰冷，常人難以忍受。
對此，國子監不僅派出大量弟子在城內鎮守，維持城內治安，還特意由監承帶隊，前往邪風穀探查。
而此人，姓孟，龍套而已。
唯一露臉，可能就是在九龍問鼎盛會上，狐假虎威，叫板呂太玄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加之渡鴉鋼蛋不在，無法確保徹底抹殺，對於這些弟子，褐衣並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反正如今徐元返祖成為神獸，讀取記憶的方式，除了記憶投影，還可以直接抓取對方的記憶靈團。
前者，相當於迴光返照，或者說線上直播。
後者，便是將記憶複製，所凝聚的記憶靈團，就類似於錄影帶的存在，多了隨時播放的功能。
……
道界中，王遊和羽靈筠的麵前，此刻擺放著密密麻麻的記憶靈團。
簡直可以說是密集恐懼症的“福音”！
“這特麼還能提前關鍵詞？！”
王遊哭笑不得，搖頭嘆氣。
但說到底，此事也怪他自己。
單憑“事無巨細”這四個字，起碼可以證明徐元沒有偷懶，超額完成任務。
“這個章謫仙，毫無逼格可言！”
隨著觀察幾個記憶靈團後，王遊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章謫仙怎麼想的，回歸之後很是高調，在國子監內，時不時就召開“全員公開大會”，彷彿就像是舉辦什麼“線下粉絲見麵會”一樣。
這就導致幾乎所有的國子監弟子，都擁有關於章謫仙的記憶。
若隻是如此，王遊不僅不會生氣，甚至感覺這波穩了。
畢竟，他的目標就是章謫仙，對方如此張揚，完全就是個活靶子。
甚至，怨念產生陰暗心理，他十分惡趣味般，想要當著國子監眾弟子的麵，把章謫仙“抓”走！
但是……
通過這些弟子的記憶中，王遊很清楚，章謫仙每次公開亮相，都隻是化身！
這個老六！
羽靈筠看著王遊這副吃癟模樣，頓覺可愛。
王遊再次嘆氣，沒辦法，誰知道這海量的記憶靈團中，會不會夾雜著重要情報？
隨即直接叫來其他道法化身，還有開智通性的靈獸，一起“加班”！
……
“原來是這樣。”
雖然談不上不眠不休，但起碼也是花上了一整天。
王遊捏著一個記憶靈團，雙眼微眯。
國子監，九大學院之一。
在元老會的統治下，其雖然還在禦獸的範疇內，但內部，還有一個所謂狀元府的組織，其內弟子，都是國子監的精英。
尊老祖，即章謫仙為師。
所修之禦靈法，極其怪異，是吸納一種名曰‘文氣’的氣息，以此壯大靈力，突破境界。
當然，其仍舊在元老會的凡者序列範疇之內。
最高境界，為凡者境巔峰。
轉世身，除外……
“文氣……”
王遊搓動著手指，陷入沉思，“原來，章謫仙是想要藉助文氣，叩關天道。”
文氣由來，便是眾生的向文之心。
類似念力，或是願力。
五車城內，人人從文。
無形中，產生大量的文氣。
而這書香之氣的瀰漫，正好可以被章謫仙的禦靈法吸收。
“若是這樣，章謫仙完全必要暴露自己啊？”
羽靈筠不太瞭解。
既然是個老六，那就應該苟住才對。
要知道，還有一個北辰歆，章謫仙就不怕被這個“老主上”秋後算賬？
“或許……”
王遊喃喃自語，“既然文氣是一種願力，那他們對章謫仙產生個人崇拜，會不會可以讓其獲得更多的能量……”
此事，起碼在那個孟姓監承的記憶靈團中，是沒有的。
但王遊之所以如此懷疑。
便是，章謫仙如此多的反常行為。
以及，在坎州，他可沒見過章謫仙有什麼化身。
顯然，要麼是封存在國子監之內，要麼.......
就是最近凝聚而成。
地道境界，凝聚化身。
如第五道海，以血脈為身，極有可能，章謫仙是藉助這種願力信仰。
“章謫仙的本體，會不會躲在邪風穀？”羽靈筠問道。
王遊略作沉思，搖了搖頭。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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