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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界。”
王遊盯著投影中，那一閃而逝的畫麵，反覆播放。
句芒的投影，不僅帶著慢放重播，更是可以同步實時。
若非要用通俗易懂的詞來形容，那便是王遊此刻正在逐幀分析。
北辰歆的身邊，並沒有所謂的本源化身。
不過王遊可以肯定，北辰歆沒有融合本源化身，畢竟這是他準備“叫板”賈文和的底牌。
一旦，他融合本源化身，即便不足以讓他問鼎聖道，但卻違背於第三界中，上位天道八彩是極限的法則，瞬間便會引得天地異象。
至於說，北辰歆會不會將本源化身還藏在死神彼岸？
除非王遊的腦子讓狗吃了，才會去思考這個可能。
如此重要的籌碼，北辰歆不“隨身攜帶”，那他就是個棒槌。
從而也讓王遊這麼勞心勞力，給北辰歆準備的“禮物”，成了自作多情的傻缺行為。
更何況，擁有道界的王遊，太清楚最方便，最安全的地方，道界毋庸置疑。
隻是，讓王遊想不通的點，北辰歆不是界外之人嗎？
怎麼可能修鍊出道界？
世俗之地，還有千裡不同風，百裡不同俗一說。
更不要說，第三界和界外這樣的不同世界，修鍊體係不同，哪怕北辰歆為了更好地融入第三界，修鍊的是禦靈術，但道界可不是如化身那般，隻要術法大成便可以凝練出來。
空間，時間，這是世界的基本法則。
世界的差異，按理說北辰歆應該修不出來道界才對。
當然，這也並非值得刨根問底的問題。
畢竟世界不同，不代表不存在殊途同歸之道。
第三界之道界，或許在界外，又有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
王遊按了按太陽穴，自嘲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可惜。”
羽靈筠聽到道界，也是麵露惋惜之色，畢竟王遊若想算計北辰歆，針對本源化身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其實，這反而是件好事。”
王遊笑著看向羽靈筠，迎著對方眼中不解，隨即解釋道，“若本源化身真的可以待在道界，那麼北辰歆又為何冒險，將其留在死海彼岸？”
“你的意思，本源化身待在道界，隻是北辰歆的權宜之計？”
羽靈筠詢問道。
“嗯。”
“準確說，是無奈之舉……”
王遊點了點頭，話到嘴邊，似是想到什麼，不由眼前一亮。
這莫非就是北辰歆所謂“道界”的弊端？
“若說北辰歆此前一直躲在元老山，無暇顧及，那麼在他奪舍親子之後，應該會第一時間，尋回本源化身才對。”
“可事實上，他前往望東城抓走蘇沐，不過月餘。”
說到這裏，王遊忽然記起，當初在坎州，古戰場投影出歷代至寶爭奪場麵時，見過蘇沐的蹤跡。
那時候，北辰歆並無異常表現。
是心機深沉，裝作不認識，還是這本源化身，需要某種特定條件“啟用”，不得而知。
但若非要算起來，隨即目光再次移到投影中，其內畫麵已經慢放了數倍。
北辰歆表情輕鬆，眼底閃過期待之色。
“褐衣和徐元，特意去調查與蘇沐有關之人。”
這時，羽靈筠開口說道，“尤其是關於九州以西，蘇沐所能沾染的因果。”
“但結果，一無所獲。”
“甚至於，有證據表明，蘇沐從未遠行。”
說到這裏，羽靈筠微微皺眉，說道，“會不會出現疏漏？”
“不好說。”
略作思忖，王遊輕嘆一聲，“假如事實如此，想要得知另一個本源化身的身份，無疑是大海撈針。”
“相同的因果……”
羽靈筠輕聲低喃，“那本源化身，莫非是雷獄所中人，甚至有可能是雷道使？”
因果，並非一麵之交便可沾染。
唯有上升到人生軌跡的改變，纔可以稱之為因果。
蘇沐並未加入雷部眾，故而可以排除大部分的雷獄所暗探。
而雷道使，倒是可以達到因果之名。
處於九州以西，並且還是雷道使……
當初王遊特意瞭解過雷擊木，以及雷道使，總感覺符合這兩點之人似曾相識。
“雷道使……”
反覆咀嚼這三個字，王遊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雷擊木是雷神創造世界的基石，雷道使是雷擊木的因果。
如今，身為雷道使的蘇沐死在北辰歆的手中，必然導致雷擊木因果不全，那遠在震州的雷神，又該何為？
“算了，愛咋咋地吧。”
以王遊對於雷神的瞭解，沒準有其他手段掌握雷擊木，也可能不想得罪界外而妥協。
想要藉此挑撥，成功是錦上添花，但不成功，必然弄巧成拙。
既然如此，王遊索性也不再糾結。
反正已經篤定，那本源化身在北辰歆的道界，待不了多久。
到時，見機行事即可。
.......
“北辰歆的靈力波動，進入坤州.......”
“北辰歆的靈力波動，出現在無想城……”
半月之期將近，得到羽靈筠關於感知氣息差異點撥的句芒，現在可以直接捕捉到北辰歆的靈力氣息。
“這傢夥……”
對此，王遊麵露不屑。
按理說，以北辰歆對於賈文和的恐懼，他應該如陰溝臭蟲一般，全程躲在暗處，生怕被人發現才對。
換言之，這時不時就暴露自己的行為，就差往腦門上貼上“有貓膩”三個字。
但有一點，無論北辰歆是有意，還是無心，在他眼中所要麵對敵人隻有一個……
賈文和！
姑且就當北辰歆十分瞭解賈文和這個老對手，針對性地搞這麼一出。
但實際上，他的敵人，是王遊。
一個北辰歆從未放在眼裏，甚至可能已經遺忘的“螻蟻”。
如今，坤州全境，不僅有著句芒的監視，還被青龍太一的空間法則籠罩。
對於王遊來說，毫無秘密可言。
正如，佈局的高明之處，是量身打造的針對。
同樣，佈局的侷限，也是如此。
通俗一些，這便是亂拳打死老師傅。
所有的預判，都是針對同等實力者。
王遊看著無想城那熟悉的街景，這裏是他初入第三界的起點，忽然想到什麼。
“我現在有點懷疑……”
“那個本源化身，會不會是孫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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