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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綠衣傳回訊息。
“大哥，北辰歆失蹤了。”
“失蹤了……”
對此，王遊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以北辰歆對於本源化身的重視程度，安排句芒探查本源化身所在的行為，更多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子。
“本源化身。”
王遊搓動著手指，仔細回想著北辰歆的自言自語。
其中，關於本源化身的資訊很少。
若是以蘇沐為切入點，王遊總感覺其中有什麼重要細節，被他忽略了。
身旁，羽靈筠靜靜地坐在那裏。
一隻手拄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王遊。
另一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比畫著，似在描繪王遊那英俊的眉宇輪廓。
她知道，王遊的佈局，有一個根本點，就是誅殺北辰歆。
對付公孫起，更多是對未來的反製。
因為王遊不能去賭了斷所有因果的公孫起，不會秋後算賬。
畢竟，公孫起為了一己私慾，不僅利用賈文和，更是無視第三界億萬生靈，算計第三界的世界意識。
這樣的心性，若事後不報復，反倒不正常。
退一萬步，哪怕公孫起無意，但他若想升華自身，與第三界之間，便絕對不會相安無事。
而第三界，是禦靈宗昔日守護之地，以賈文和有恩必還的性格，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公孫起那獻祭第三界。
與公孫起之戰，早已註定！
“我特麼真蠢！”
就在這時，王遊猛然站起，語氣中滿是興奮。
見此，羽靈筠下意識露出笑容，隨之起身，上前幾步，“想到了？”
“嗯。”
王遊轉頭看向羽靈筠，笑著點了點頭，“還記得北辰歆此前的困惑嗎？”
“他在兩具本源化身上，同時感知到一股相同的因果。”
並未等羽靈筠說話，王遊眯著眼，繼續說道。
“相同的因果。”
“雖然我現在還想不到為何如此。”
“但九州遼闊，以北辰歆的謹慎，既然他擔心兩具本源化身會產生交集，從而出現意外，那麼他所言輪迴之地遙遠，便絕非常態。”
“我記得蘇沐曾經提過，李家根基在中州以東，隻因祖上恩怨，才遷至震州。”
“換言之，另一具本源化身的輪迴之地，必然在中州以西。”
說到這裏，王遊隨即抬手一點，麵前出現投影，其內正是播放著北辰歆的路線。
一路西行！
恰好也驗證了王遊的猜測！
“北辰歆將本源化身投入輪迴，此前他一直躲在元老山，遮蔽天機，斷然不會過多乾預。”
“加之此次他行動軌跡，以九州中央畫一條分割線，坎，中，離三州以西，再算上乾、兌，坤三州。”
王遊揮手，投影幻出九州輿圖。
隨即抬手指著某處，眼中含著精光。
“這裏，便是本源化身所在！”
……
死海彼岸。
此地，位於坤、中、艮三州交界。
坤州死氣，中州海岸，艮州汪洋，一地三景，故而得名。
上古，賈文和以無上偉力，合併九州大陸，物理意義上實現了統一。
但各州本土，人文風貌的差異，並非形式統一便可以抹平。
而九大學院各自為政，掌管一州之地。
加之北辰歆既然能想到以境界，斷絕眾生未來，自然也不會希望各州人族的融合。
如此，州與州之間的相互排外，在各州交界處更是成為常態。
死海彼岸，這個三州交界，也變得異常混亂。
坤州佔據山林，中州掌握土地，艮州封鎖海洋，三州人族，涇渭分明，十分“默契”地相互敵視對峙。
大家互不打擾，老死不相往來。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如此，衍生出一批逐利者，遊走各方，暗中走私，將三州特產相互流通。
不僅方便，也能改善生活，故而大多數人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來一切都好，但此前北辰歆突然入侵艮州，這便導致交界之地滿目瘡痍，世代生息於此的人族，流離失所。
如今，北辰歆失去動向，雷神從始至終不見蹤影，離王遊當日所估算的半月之期將近，眼下他自然無法離開坤道院。
不過，有句芒的監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並非難事。
道界中，王遊眯著眼，不斷推演，查漏補缺，防止還有疏忽之處。
同時，他手裏拿著食物，機械性地往嘴裏塞。
沒有辦法，不修超脫之身的他，黑衣等道法化身在外，但凡運轉靈力，都是對體力的巨大消耗。
當然，相較於道法化身的逆天，這算不得副作用的體力消耗，除了耽誤一些工夫，貌似也別無大礙。
北辰歆最後消失之地，正是死海彼岸，王遊隻能以守株待兔這樣的笨辦法，等北辰歆主動現身。
當然，防止北辰歆暗度陳倉，王遊還是做了兩手準備。
以坤州為基點，同時兼顧坤北之艮州，坤東南之離州，以及最主要的坤東北之中州。
四州之地，盡在句芒的監視之下。
此外，剛巧出關的青龍太一，又被王遊安排施展空間秘法，封鎖整個坤州，避免北辰歆天降神兵，憑空出現在坤道院。
可以說，如今的坤州，便是天羅地網。
不過，北辰歆總歸是上位天道境界，界外援軍可以交給那些死氣之陣，但一直沒有訊息的雷神，又不得不防。
畢竟，王遊已經算是與公孫起分道揚鑣。
一旁的羽靈筠，明亮雙眸，緊緊盯著投影。
其內場景正是死海彼岸，但凡北辰歆現身，甚至隻是輕微靈力波動的痕跡，也逃不了她的感知。
修行不知年，雖然羽靈筠與王遊一樣，皆未選擇斷絕七情六慾的超脫之身，但好歹也是中位天道境界，鳳凰本源更是讓體內氣息源源不斷，自我迴圈，對於這種不眠不休的枯坐，自然毫無影響。
更何況，身旁有王遊，一直陪她，哪怕這般坐到天荒地老也心中歡喜。
尤其是，耳畔時不時便聽到王遊咀嚼食物的聲音，讓她感受到一種平淡的幸福。
不知過了多久，投影鍾，忽然出現一道靈力波動，稍縱即逝。
羽靈筠猛然站起，看向王遊。
“北辰歆，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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