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黃沙,滾燙的烈日,是這沙炎大陸亙古未變的存在。
而那寒冷與酷暑的日夜交織,也造就了這沙炎大陸獨特的生存環境。
對於凡人來說,這樣的環境就是必死的存在。
但是對於修士來說,除了不適宜修煉之外,倒是也沒有什麼太多的不同。
打量著這詭異的大陸,冷若雨心中有著諸多的思緒浮現。
雖然這裡皆儘於荒蕪,但是還有一些無人值守的城池存在。
這些地方,都是各大家族辛苦所建,本有著無儘的可能存在。
但是那遊離於沙炎大陸之中怪異的力量,卻總是悄無聲息的給人帶來一種心緒極其不寧的感覺。
這種感覺,即使有各種各樣的手段,都是無法壓下的。
所以,久而久之,這裡的繁華便成為了過往雲煙。
至於那些大城,也亦是如此,早已人去樓空。
不過好在,那些大家族會定時來對這裡的陣法進行維護,以此來確保傳送陣的安定。
當然,至於啟動傳送陣的靈石,則是自己去用便可,沒有人會去管。
但是,若是想破壞傳送陣,那就會被周圍的陣法給攻擊滅殺。
而若是僥幸躲過了陣法的圍攻,那就隻能說明技高一籌,隨意而去便可。
至於那些攻擊陣法究竟在哪裡,那就沒有人清楚了。
畢竟,能夠佈置出如此陣法的人,又豈會是什麼簡單之輩。
於是,這萬千歲月以來,從未有人嘗試過,也不敢去試。
想著有關於這沙炎大陸的種種,他不由得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頭望瞭望紅衣姐姐所在的方向,嘀咕道:
“這龍族,還真是狂傲,竟然能夠讓這魂飛魄散者重新聚魂,這究竟是哪門子的道理”。
回想著之前所經曆的那無比詭異的一幕,他不由得就回憶起了之前在鬼城,死寂之城以及灼灼之城的事情。
魂飛魄散,本質上就是直接將靈魂打散,而後被天地之力磨滅,消失不見。
這個過程極其的迅速,基本上就是轉瞬而逝的。
所以,隻需要數息時間,便已經可以讓其徹底消亡。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東西?”,忽然之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識已經向著玉佩空間之內看去。
隻見在裡麵的一處角落之中,一個近似於實質的金球正在靜靜的懸浮著,散發著一種死寂的味道。
如此,盯著其看了好一會兒之後,他這纔想起了之前自那巨龍體內灼燒其魂魄之時的那種虛妄之感。
“原來,是用了什麼天賦神通嗎?”,輕輕的話語緩緩落下,似無奈,又似調侃。
不過,大致已經想通是怎麼回事的他,自然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疑惑。
但是,對於一個區區的龍族散仙卻能夠抵抗著凰火的焚燒,還是讓他感覺到有些意外的。
除非,他們的靈魂有著足夠強的力量,或者是說,有著足夠強的支撐在其中。
“嗯???”,想到此處,他的眉頭瞬間緊皺。
………………
沙炎大陸的風沙,依舊是那麼的陰陽相對,冷暖相守,變幻無窮。
而無論是什麼樣的修士,即使是那些逃難者,都不願意在此多待分毫。
而這,也是冷若雨他們選擇來沙炎大陸休養生息的根本原因所在。
當然,最重要的是,紅衣姐姐的修行,並不受這些力量的影響。
而基於對這沙炎大陸亙古未變的荒涼來看,那龍族也絕對不會想到他們會在這裡的。
所以,有些事情便可以稍微的放下心來了。
被風沙所侵襲的巨大古城,在眼前顯露,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半掩半遮之態。
未走在上麵之時,似乎風沙早已將此地平衡。
而走在上麵之後,那風沙卻會跟著而來,將沙塵吹起,顯露出其中的道路。
打量著眼前如此怪異的一幕,冷若雨看了看路邊那巨大的石碑指示,向著傳送陣的所在地行去。
荒涼,淒楚,不見人行,看樣子已經有許久許久都沒有人來過來。
如此,他站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大致確定了這傳送陣的啟動位置,置入靈石,緩緩踏入其中。
一陣光芒閃爍間,人影消失不見,風沙襲來,將此地重新歸於原樣,似乎從未有人管過。
………………
妖奇大陸,連綿的雲霧環山之中,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大殿,在這些雲海之中點綴,矗立,顯得是那麼的雄奇瑰麗。
一座有著無儘祥雲所籠罩的大殿之內,一具完整而又黢黑的龍骨正在掙紮遊動,顯得極為的痛苦。
似乎,他承受了什麼不該承受之痛,得到了什麼不該得到之苦。
看著那生長的血肉,又被逐漸焚毀,中年男子臉上儘是疼惜之色。
如此,他看了許久之後,竟忍不住落下淚來,看向了一旁那神態威嚴,一句話都不說的老人,想要開口詢問,卻終究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維持住吧,等捉到那隻凰鳥,讓其將凰火之力從逆兒靈魂之中抽出來,便會好的”,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老人很是平淡的說了一句。
之前,當察覺到了金珠之中的生機消散之時,他便已經知道臨逆出事了。
所以,他這才會施展大神通,前去玄冰大陸,以此來威懾那隻凰鳥。
可是讓他至今都有些想不通的是,自己為什麼在之前的時候,隻是看到了那隻凰鳥離去的背影,其餘的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雖然為了以防萬一,先出聲後到來,但是這也太巧合了。
還是說,其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知道自己實力不濟,無法抗衡,這才消失的無影無蹤,暫避鋒芒。
亦或是說,故意為之,想要將他們一網打儘,以此來尋複當年之仇。
種種的猜想,在他心中一直都不停的變換,卻始終沒有一個答案。
看著自家老祖的模樣,中年男子還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祖,祖爺爺”,而也就在此時,那龍骨卻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令兩人皆是一皺眉,抬頭望去。
“那位紅衣,紅衣姑娘,有,有啊敖~~~”,話音剛起,直達靈魂的痛處,卻讓他無法忍受,發出了癲狂的聲音。
聽著這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的話語,看著那極力忍耐痛苦,卻又被痛苦折磨的有些神誌不清的龍骨軀骸,他們終究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對於這位紅衣姑娘,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其指的到底是誰。
畢竟,雖然之前逆兒曾經說過對於那位紅衣姑孃的種種描述。
但是,偽裝隱匿纔是在這大修真界之中行走的安全所在。
所以,任何的斷定都是不能輕易下結論的。
當然,即使能下結論,他們也有些搞不清楚那些人具體長什麼樣子。
畢竟,在那帶著兜帽的衣袍遮掩之下,他們又何時記得這些東西。
至於中年男子,想到之前的凰火襲來,現在都是一身的冷汗。
“去把你父親呼喚起來吧,有些事情,他或許能夠幫得上忙”,終於,察覺到再度昏迷的臨逆,老人輕輕的說了一句。
聞言,中年男子愣了愣,不過隨即卻是恭敬的應答了一聲,向著遠處行去。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人影,又回頭看了看那靜靜漂浮,依舊在無意識掙紮的龍骸,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嘀咕道: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修為如何,結果都是不會變的”。
儘顯傲氣的話語緩緩而起,充滿了威嚴與霸道。
………………
光華閃爍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一片湛藍的世界之中,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若磐石一般。
看著麵前的景色,看著那奇怪的花草樹木,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幻境,還是現實。
終於,過去了許久之後,察覺到身後那忽然襲來的溫良之意,危險的本能在這一刻出發,讓他瞬間躲過,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在這一刻,就如同那雷霆一般,刹那而過,消失於那奇怪的地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