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無比的山峰之上。
看著那在漣漪洪流之中的老人,冷若雨愣了愣,詫異的問道:
“老前輩既然能夠開辟出空間,為何不一起走呢?”。
“哼,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人族一般,會在危難時刻,拋下自己的同伴不成?”,聞言,老人淡淡一笑,話語之中充滿了譏諷。
聽到這話,冷若雨沒有任何的辯駁。
畢竟,這些事情他也經曆過,也知道什麼叫做各自為命,什麼叫做臨陣敗逃。
儘管世間人中,有許多並不是這個樣子。
可是,也奈何不了白中一點黑,讓人一眼便不能忘記,將其記得很深很深。
而每當想起之時,亦是脫口而出。
所以,也沒有什麼可以辯駁的,他也懶得辯駁。
看著那無比寧靜的人影,老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畢竟,每當他說起這些的時候,總是有人來辯駁,就如同那些被吊起來,充當陣基的人一樣,實力不濟,卻是說一些自認為好的給自己聽,真是聒噪極了。
但是現在,這些陣法天才就是不一樣,竟然能夠如此看的開。
空間裂縫的癒合,隻是在轉瞬之間便已經完成罷了。
看著那已經消失的年輕人,他咧了咧嘴,而後便陰沉沉的看向了冷若雨,又道:
“不過,既然你如此天才,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能天纔到哪一步”。
話音落下,老人取回長劍,一步一步的淩空而行,散發出強大的威勢,向著冷若雨走去。
見此一幕,冷若雨撇了撇嘴,一個閃身便已經來到了那些抵抗之人的麵前,一劍斬出。
看到如此之景,老人臉色一沉,一劍斬出。
察覺到身後所攻擊而來的恐怖之力,冷若雨一個閃身便讓了開來,周身儘皆被一種類似於天地之力的力量包裹,來到了人群的後方。
“轟隆”一聲,恐怖的碰撞悠然而起,讓這些人臉色大變,身上刹那已經被鮮血浸染。
“我還以為你很在乎他們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嗎?”,看著這些疲於應對的眾人,冷若雨咧嘴一笑,伸手一按,轉掌化拳間,刹那轟出。
看到他如此之樣,老人冷漠一笑,說道:
“哼,老掉牙的招式,用了一遍,還想用第二遍,真是讓人感覺到有些無趣”。
話音由遠而近,瞬息飄蕩,老人卻已經來到了冷若雨的麵前,與他狠狠的對了一掌。
“咚”的一聲,下一刻,一聲巨大的悶響,冷若雨便如那流星一般,向著後方砸去。
“瘋子”,看著他那倒飛而去的身影,老人露出了一絲怪異之色。
畢竟,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不過,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人竟然敢不像之前攻擊公子那般,依靠陣法之力,而是依靠蠻力與自己硬碰硬。
畢竟,饒是以他這樣強悍的實力,在這個修為時候,也是不敢托大,接比自己等階高的攻擊。
但是現在,他總算是開了眼了。
儘管有些想不通,其為什麼會敢這麼做,又為什麼放下陣法的優勢不用,以死來攻。
“莫非,是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這才以死相換,讓道侶逃跑?”。
“還是說,他道侶已經跑了,他自知躲不掉,這纔想要儘力一搏?”。
“亦或是說,陣法到了極限?”。
種種的思緒在他麵前不停飄過,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猶豫之間,他轉頭交代了一句,便一步跨出,向著那已經倒地不起的人影飄去。
“塵爺爺,你快醒醒”,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忽然響起,讓他微微一愣。
遙遠之處,冷若雨看著那與自己傳音之後,便悄然接管陣法的紅衣姐姐,微微勾了勾嘴角,悄悄的向著老人摸去。
如今,年輕人已經重傷,而那老者也已經陷入進了紅衣姐姐所編織的幻境之內,他自然是不可能放下這次進攻的機會的。
瞬息之後,看著那已經近在咫尺的老人,他終於悄悄的鬆了一口氣,伸手一翻,取出了一柄詭異至極的匕首。
下一刻,匕首便伴隨著目前他所能施展的最為恐怖的震魂訣發動,猛地便刺入進了老人的額頭。
與此同時,那飄飛而出的妖源也被他給裝進了一個玉瓶之中,收入進了儲物戒指之內。
“哼,實力夠強,隻是可惜,太過自信了”,看著麵前那緩緩消散生機的人影,他撇了撇嘴,發動了無數的陰玄之力,向著他的靈魂捲去。
另一邊,看著那落入湖中的年輕人,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
這種詭異的幻陣,自從當初與清悅姐一起那道之後,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不凡。
畢竟,連陣靈兒都說,這種不凡的陣法在世間少有,隻要有相應的力量,便可以一直使用。
所以,他對於這陣法的佈置那是經曆了無數遍,所以纔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悄無聲息的將陣法佈置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速速取了仙藥,就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此時,紅衣的聲音忽然自一側傳來,讓他心中一凜。
緊接著,他們便向著遠處掠去。
看著那逐漸接近的絲線之橋,兩人並未停留,而是淩空而行,踩在了那由花海之中天地之力所凝聚的道路之上。
雖然這些天地之力有著無窮的侵蝕之力,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因為將禁錮陣法破除的緣故,這些天地之力倒是也並未侵蝕他們。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湖中之地,嗅著那濃鬱的藥香,冷若雨不時的回頭去望,總感覺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自己兩人。
“快去取藥,這裡麵的東西,我們壓製不了太久”。
聽到這話,冷若雨的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也不敢太過於耽擱,直接便飛身而下,向著那湖中之地衝去。
緊接著,那柄詭異至極的匕首,也在劃動之間,竟然輕而易舉的就將那湖中之地給劃了開來。
隨即,一片隻有方圓丈許的溫暖清水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看起來竟然與周圍之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也就在這清水之中,一株通體冰色透亮,隻有兩尺來許的小草輕輕搖曳,隨風招搖,竟宛若懸在這清水之上一般。
聞著那濃鬱而又沁人心脾的藥香,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便操縱著陰玄之力,帶動著那柄詭異至極的匕首,向下劃去。
幾息之後,感覺到下麵已經被完全劃透之後,他輕輕一點水麵,麵前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坑窪。
而因為失去了仙藥的支撐,整個湖中之地刹那便被冰封了起來。
不過隨即,又由於受到了天地之力的影響,那坑窪之中的冰層刹那消融,重新凝聚成了一片清水。
見此,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又是輕輕一劃,閃身而出,回到了紅衣的身邊。
“我們走”,見到仙藥已經到手,看著下方那由天地之力所重新凝聚而成的守護幻陣,兩人對視一眼,向著山下急速掠去。
看著那熟悉的石橋,兩人直接便閃身而出,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至於這裡的陣法,他們卻是並沒有再管。
不過,就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這處陣法竟然悄然散儘,再也不在,隻留下了那一具具的屍骸與那從樹上開始緩緩掉落的人影。
以及這片被冰封的大山,流動的湖水,與那正在隨著微風輕輕飄搖,散發著清香的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