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奇異火焰的秘境之中。
冷若雨看著那再次蕩漾而起,卻已經沒有了太多威勢的湖水,眉頭緊皺。
天地之力的殘留確實是發現了,但是他卻有著諸多的疑惑。
此地的陣法,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
而最重要的,則是這天地之力的殘留並不是在陣基之中。
並且,它的力量在流動之中,也從未觸及到任何陣基。
這樣的情況,是很奇怪的,也是必須要找到原因的所在。
但是,也正因如此,卻讓他的心情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這些的事情,在他的心中有著些許的猜測。
不過,這些無論怎麼來算,都不是什麼太好的結果。
想到此處,他緩緩的收起思緒,不由得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麵前的大湖之中。
這裡的怪異程度,是遠遠要比周圍的那些無形火焰更勝幾分的。
看著他的樣子,紅衣與凰兒姐姐並未打擾,隻是注意著那株已經沒有了花朵的小草,眼中有著些許異樣的光彩閃過。
………………
山穀之內。
一道身披灰霧色衣袍的人影靜靜的看著麵前那早已經被枯葉鋪滿的院落,嘴角微微勾了勾,感歎道:
“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了,你還在這裡啊”。
話音緩緩落下,並未有人回話。
不過,他倒是也並不在意,隻是將那些枯葉殘花一捧一捧的撒在了外麵的山林之中。
很快,院落之中便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看著裡麵的泥土,他像是一個孩子一般在上麵蹦蹦跳跳,將那些鬆軟的泥土踩得很是結實。
看著院落之中的那幾棵已經枯死的樹木,他愣了許久許久,眼中有些些許的淚花閃過。
想當年,為了勸自己,她親手將這幾株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果樹給全部都斷去了生機,拂衣而去。
一彆多年,到如今卻是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仙域,應該很好吧”,抬頭望著天空之中的星月,他呢喃了一句,伸手輕輕的拍在了樹乾之上。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呀”,看著那縱橫交錯,早已開裂脫落的層層枯敗,他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昔日的過往猶在眼前閃爍,隻是可惜,她已經不在這裡了。
輕輕的“吱呀”聲響起,無數的塵土飄落而下,將那灰霧衣袍儘數暈染。
看著屋內那熟悉的一切,回想著曾經的所有,他臉上逐漸掛起了笑意,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時光。
在那個時候,自己隻不過是一個世間最常見的落魄修士罷了。
可是她卻在無意之間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之中,與自己走過了諸多的歲月。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滿含思唸的歎息悄然滑落,充滿了祝願,充滿了祈福。
月色之下,人影靜靜的坐在台階之上,看著麵前的那幾株果樹,眼中儘是那已經成為了歲月塵埃的曾經。
………………
湖水的小島之上。
冷若雨看著手中的一枚有著繁雜刻紋的玉石,略一猶豫之後,將其直接便捏的粉碎。
緊接著,一股怪異的力量自那些碎屑之中悄然飄蕩而出,向著天空之上湧去。
然而,也就在幾息之後,這股力量卻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瞬間炸散,向著四麵八方狂掠而去。
可是,也就在眨眼之間,這些力量卻又像是受到了什麼阻力一般,被硬生生的彈了回來。
如此,直到這些力量完全化為烏有之後,也沒能再衝出那層看不見的牆壁。
“嘶~~~”,見此,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向了不遠處的湖水之中,凝重道:
“這是一個很是怪異的封禁之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封在了這湖水之中”。
“而這些火焰,應該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破除封印才存在的”。
“或者是說,有不懼火焰的人知道這處火焰的存在,這才將裡麵的東西封禁在這裡的”。
聞言,紅衣與凰兒姐姐對視了一眼,皆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打算如何?”,終於,見到他不說話,凰兒姐姐還是輕輕的問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湖麵,說道:
“要不,我去問問?”。
“嗯,也好”,見此,凰兒姐姐微微一笑,瞥了一眼那湖麵之上不知在何時形成的一張麵孔。
仔細看去,隻見那張麵孔五官分明,雙眼之中充滿了那種似若無形,但卻感知分明的火焰。
“前輩想要脫困?”,看著那張怪臉,冷若雨搖了搖頭,而後便對著湖麵恭敬一禮。
話音緩緩飄落,卻並未有絲毫的回應。
見此,他也不再廢話,隻是看著身邊的兩位姐姐,說道:
“我們走吧,這東西好像不想談”。
“好”,話音落下,看著那翻湧的濤浪,凰兒姐姐點了點頭,輕輕一揮手,一層淺薄的凰火便將他們裹在其中。
翻湧的濤浪,在耳邊不停的翻湧,但是卻根本就無法接近他們。
一條平穩的道路,在凰火的威勢之下,前而出現,後而消失。
直到來到岸邊之後,這條隻存在於那些濤浪之中的道路才徹底散去。
“三位道友稍等,我剛才並非不想搭話,而是被封印了口舌”,然而就在他們剛剛來到岸邊之後,一道奇怪而又充滿血腥氣的聲音在湖水之中響起:
“而如今,我已經費儘力氣,這才勉強的將口舌斷掉,能夠與三位道友相言”。
聽到這聲音,冷若雨下意識的看了看兩位姐姐,腳步停在空中,猶豫了一下,這纔回頭看去。
隨後,他便有些無言的撓了撓頭,看著那已經變成血紅一片的湖水,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倒是沒撒謊”,而也就在此時,紅衣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輕輕的說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愣了一下,而後便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多謝道友體諒”,聽到這話,那道有些模糊不清的奇怪聲音在湖水之中再次響起。
“前輩言重了”,終於,在見到兩位姐姐並未再次前行之時,他這才轉身,對著湖水再次一禮。
“不敢當,不敢當”,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樣貌,那湖水之中的聲音顯得有些愧疚。
“前輩無需客氣”,聽聞此言,冷若雨倒是笑了笑,沉思了片刻,又道:
“隻是不知,前輩當如何稱呼,又為何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話音緩緩飄蕩,隨著微風消散的無影無蹤。
月色之下,看著身側的人影,紅衣與凰兒姐姐倒是並沒有再注意他,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起了那些無形的火焰,將他獨自留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