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水火不容,乃為眾人所知的常識。
不是水滅火,便是火蒸水,很少有相及相向之常態。
而對於冷若雨來說,水火相融,卻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但是,麵前這火焰生平的大湖,卻是依舊給他帶來了深刻的詭異印象。
仔細看去,隻見經過多年的行進,他們的麵前赫然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湖泊。
湖水波光粼粼,倒映著能夠倒映的一切,顯得很是好看。
不過,若是細細觀察的話,就能夠發現那倒影之中,竟然有著火焰的痕跡在不停的遊走變換。
似乎,那人眼看不到的火焰常態,對於這大湖來說,並沒有什麼可神秘的。
然而,也就在他們剛剛到達湖邊之後,貌似是觸動了什麼禁製一般,也好像是察覺到有人想要采摘仙藥的緣故,整個湖水刹那之間便沸騰了起來。
無窮的濤浪,在轉瞬之間便已經升起,顯得氣勢磅礴。
不過,到了快接近岸邊而到時候,似乎是因為有什麼不知名的規則約束一般,竟然又被硬生生的止住了。
見此一幕,冷若雨倒是並沒有覺得有什麼。
不過,似乎是知道麵前三人有所威脅,那湖水翻湧之間,竟然直接就掀起了無數的水色火焰,將周圍炙烤的無比炎烈。
而周圍岸邊的火焰,也隨著這湖水的翻湧,火焰的凝現,竟然直接就變成了水霧,向著天空之中不停凝聚。
看著周圍這奇異的一幕,凰兒姐姐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並沒有去過多的理會。
聞著那那濃鬱的藥香,觀察著湖水已經多日的冷若雨也緩緩的收回了目光,向著那湖心之處看去。
儘管有著無窮的濤浪遮掩,但是在他的眼中,也如同無物一般。
“這莫非,都是這仙藥所化不成?”,如此,又觀察了好一會兒之後,他這才嘀咕了一句。
“不是,是有人故意設下的禁殺火海”,聽到這話,凰兒姐姐搖了搖頭,想了一下,又道:
“按照你所言,這裡應該是早就被人給禁錮起來了,為的就是防止有人采摘裡麵的仙藥”。
“而當初,凝依姑孃的所至,應該是被人給注意到了”。
“或者是在其走後,這裡被其他人給發現了”。
“於是,為了保護這株仙藥,這才設下了這些禁製”。
“不過,我更傾向於前者”。
“畢竟,這些火焰身為在那混沌時期都令人畏懼的東西,應該不是後來者所能夠牽動的”。
“所以,這就隻能是有人早早就在阿這裡佈置下了這一切”。
聽到這話,冷若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覺得凰兒姐姐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這仙藥早就成熟了”。
“到如今,卻依舊沒有被人給摘去,想來當初的佈置之人,恐怕早已不在此地了”。
“外加上這麼多年已過,說不定早就飛升進入了仙界”。
“或者是有其他比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便不對此多加理會”。
說到這裡,凰兒姐姐頓了一下,而後又道:
“當然,還有一種其他的可能”。
“或許,這陣法根本就不是為這仙藥而佈置的”。
聽聞此言,冷若雨頓時就是一呆。
隨後,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見到他的樣子,凰兒姐姐也不再說話,隻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
至於紅衣,則是看著麵前的湖水,嘴角帶著絲絲的冷意,似乎正在戒備著水裡的東西。
翻湧的湖水,持續了近十年的時間之後,終於像是那耗費儘力量的猛獸,癱軟在了地上,任人宰割。
看著那湖中已經散儘霧氣的島嶼,冷若雨撓了撓頭,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在之前的時候,他想過各種各樣的方法,試圖強渡過去。
但是奈何,每次都是重傷而回。
也多虧手中丹藥夠多,這才免去了一些恢複的時間。
不然的話,現在的他估計連說話都費勁。
不過好在,試了兩年之後,他便無計可施,隻能坐下來慢慢的反洗。
但是,麵前的這種情況,卻讓他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又有些那麼的合理。
畢竟,風平浪靜,似乎是不變的法則。
可是,也似乎是隨時都會改變。
這其中的種種,他是感覺有些不太好判斷了。
“走了,你還想等這東西恢複不成?”,見到那依舊坐在地上,無動於衷的人影,紅衣直接便踹了過去。
感受著腰間的疼痛,他慌忙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了過去。
由於高空之中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怪異力量威脅,所以他們選擇走在湖水之上。
而似乎是真的耗儘了力量,湖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當然,這也與他們與湖水還有著尺許距離的緣故。
隨著距離湖中的島嶼越來越近,那股藥香也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看著那古老的風化石貌,感受著那沒有生機,儘是腐朽之意的氣息,冷若雨有些微微的疑惑。
“這大修真界其實並不具備仙藥的生存條件”。
“所以,若是有仙藥形成的話,周圍若無龐大而又不懼天地之力的靈藥存在,整個生長之地的生機,便會被硬生生的抽離”。
“時間若是很短,那便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不過時間久了,周圍的生機便會逐步消失”。
“而後,待到生機耗儘,仙藥便不再生長,也就意味著其已經完全成熟”。
“至於靈韻,也因為周圍有著死寂的氣息的存在,不再累積”。
看著他的樣子,凰兒姐姐輕輕的解釋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這纔有些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當他們登上小島,來到小島的正中之處的時候,就見到一朵火紅的小花正在一個隻有著方圓一尺左右的水中輕輕搖曳。
那是靈氣所凝聚的靈泉,也是彙聚了得以生長的根基所在。
“這是火魂水月花,的確是一株很不錯的仙藥”,看著這朵小花,凰兒姐姐輕輕的說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也是不由得咧嘴一笑,走上前去,將那小花摘了下來,並未去動那根莖。
隨後,他又取了一些泉水,便連同小花一起泡在了一個玉碗之中。
一股略帶苦澀而又清香的氣息,在小花接觸到那泉水之時,瞬間便溢散了出來。
而那原本清澈透亮的泉水,也在這一刻變成了火紅之色。
見此,他伸手一翻,又取出了一個雕刻著繁雜花紋的玉碗,將那泉水倒出了一些。
緊接著,他便將這那裝有小花的玉碗遞了出去,笑道:
“凰兒姐姐,這個應該對你有大用”。
看著那裝有小花的玉碗,凰兒姐姐笑了笑,倒是並未拒絕。
見此,冷若雨笑了笑,又取出了一個很小的玉瓶,將其裝滿之後,便將剩下的所有全部遞到了紅衣的麵前,說道:
“紅衣姐姐,這個給你”。
“這東西對我沒什麼大用,你給瓏依那丫頭留一些就是”,見此,紅衣搖了搖頭,並沒有接過。
聞言,冷若雨也沒有什麼猶豫,又取出了幾個玉瓶,將泉水全部都裝好之後,就收了起來。
緊接著,他便開始細細的觀察起了周圍的一切景色。
畢竟,他還要找到天地之力的流向,以便確定此方陣法的根基所在。
不然的話,他們隻能強行破陣。
但是,如果真的如此做的話,那恐怕就要招惹來天大的麻煩了。
所以,能夠找到根基,安然離去,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冒這個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