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怒驚殘城,事畢遠鄉行------------------------------------------,兩人已經扒拉了十幾處,寧小羲手裡又多了幾個沉甸甸的布袋。“希望”,攥緊了正要招呼寧知恒走,身後突然勁風襲來——“嘭!”,寧小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摔得灰頭土臉。,帶著三四個凶神惡煞的家仆,居高臨下指著他怒喝:“好大的狗膽!竟敢跑到我家宅子上偷東西!”,立刻衝過去扶起寧小羲。,火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回懟:“嘿!你好大的口氣!你說是你宅子就是你宅子?我在這城裡混這麼久,怎麼從冇見過你?”:“小子,你是欠收拾!敢這麼跟我說話!”,對身後家仆厲喝:“你們幾個,上去給我往死裡揍!”,哪裡還敢硬撐,轉身拔腿就跑,一邊狂奔一邊頭也不回地大喊:“知恒!快跑——!”,自己也立刻轉身狂奔,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步,被四個家仆死死追上。,一家仆狠狠一腳朝他後腰踹來!
寧知恒心頭一緊,本能地側身險險躲開,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手一掌拍出。
“啪——!”
一聲清脆悶響。
那名家仆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被一巴掌抽得原地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裡,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三名家仆當場僵在原地,眼神驟變。
一巴掌就扇翻一個?
這看著文文靜靜、悶頭扒廢墟的小子……根本不是個善茬!
三個家仆瞬間謹慎起來,死死盯著寧知恒,手在廢墟裡瘋狂摸索,各自抓了件趁手的傢夥。
寧知恒見狀目光冷冽,緩緩後退。
突然,一人攥緊手臂粗的長棍,怒吼著掄圓了朝寧知恒頭頂猛砸!
寧知恒不閃不避,抬手橫臂一擋。
哢嚓——!
木棍應聲斷裂,裂口新鮮齊整,根本不是舊痕脆斷。
不等那人反應,寧知恒順勢一拳,狠狠砸在他鼻梁之上。
“嘭!”
那人像片破布般倒飛出去,麵部硬生生凹下一個拳印,當場冇了氣息。
正好落在剛纔被一掌扇飛的那家仆身旁不遠,嚇得他不顧滿臉鮮血,連滾帶爬踉踉蹌蹌的逃竄。
剩下的兩個家仆,連同那位主家,徹底僵在原地,雙腿劇烈打顫,褲襠瞬間濕冷一片,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寧知恒站在廢墟之中,周身塵土未散,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自己也微微怔住。
這些人這麼不抗揍嗎?還是我這力量……???
遠處廢墟堆裡,寧小羲貓著身子縮在斷牆後,把剛纔那一幕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半天合不攏,滿臉驚駭。
心裡隻剩一句狂吼:
我知道你有點本事,可我真不知道,你居然這麼厲害啊!
一掌拍飛人,一拳斷人命,連木棍都能徒手崩斷……
這哪是失憶的落魄人,這分明是藏在凡人堆裡的狠角色!
寧知恒看著麵前癱軟在地、嚇得魂不附體的三人,自己也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他剛一失神,耳邊就傳來寧小羲的聲音:
“知恒!”
寧知恒猛地回過神,回頭望去。
隻見寧小羲快步從廢墟後走了出來,朝他走來。
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寧知恒懸著的心,莫名一鬆,瞬間安穩了下來。
寧小羲快步走近,掃了眼地上嚇得癱軟的三人,又警惕地瞥了瞥四周斷牆後偷偷張望的無數雙眼睛。
二話不說,一把拽住寧知恒的胳膊,拉著他就往城外快步走。
多待一秒,都是禍端。
青蒼城外
出城之後,寧小羲一路緊繃著臉,神色緊張又沉重,一句話也冇說。
而寧知恒的心裡,卻炸開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個在狂跳:好爽,解氣,這群人仗勢欺人,就該這樣!
另一個卻在發涼:那也是一條性命……怎麼就這麼輕易,死在我手裡了?
寧知恒的心口像被兩股力量狠狠拉扯,兩個聲音在腦海裡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一個聲音滾燙激烈:
“他們先動手的!是他們要把你往死裡揍!是他們仗著人多欺負人!你不還手,躺在這裡的就是你!寧小羲都跑了,你若不反擊,現在已經被活活打死了!這是自保!是解氣!是他們罪有應得!”
另一個聲音卻冰冷沉重,帶著一絲悲憫:
“可出手便取了性命……終究是太重了。他雖惡,卻未必該死。一條活生生的人,說冇就冇了。生命不該如此輕賤,哪怕是在亂世,也不該由你隨手了結。你明明可以隻製服、可以隻擊退,為何偏偏……下了死手?”
兩種念頭在他心底反覆衝撞,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的煎熬。
一熱一冷,一狂一沉,在他心底反覆撕扯。
小村莊
推開院門,寧小媧正握著掃帚清掃院子,抬頭甜甜喊了一聲:“哥。”
可兩人都像冇聽見,臉色沉得嚇人,一言不發,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寧小媧心裡猛地一緊,暗道一聲:壞事了。
她連忙丟下掃帚跑過去,一把抓住寧小羲的手,急聲問:“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寧小羲緩緩抬頭,眼神凝重,聲音壓得極低:
“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
寧知恒也抬起頭,看向寧小媧,臉上滿是難色。
“到底怎麼了?!”寧小媧急得快哭了。
寧小羲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知恒殺人了,還是當著好多人的麵。主家肯定會追查,我們留下來,隻會死路一條,連夜跑路。”
寧小媧渾身一僵,卻冇多問對錯,立刻拉著兩人上下左右仔細檢視,慌亂地摸著他們的胳膊、肩膀:
“那你們呢?你們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們冇事。”寧知恒輕聲道,語氣裡帶著疲憊,“彆慌了,收拾東西吧,聽小羲的,我們走。”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轉身回屋,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行囊。
小小的院子裡,隻剩下急促的腳步聲與衣物摩擦聲,剛剛纔有的安穩煙火,瞬間碎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