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柔兒猛地一彈,如兔子一般首次彰顯了她的存在。
墨紫衣臉上露出了屬於她的笑容,無限超然,卻也無限歡喜……
高台之下歡呼雀躍。
高台之上,五大天驕如同全體石化,所有人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聽說過他寫下了三首七彩詩,知道他的詩道天賦無與倫比,但是,這首臨時出的題,這直擊詩人思維定勢,幾乎可以算是為他量身定製的詩道陷阱,他竟然輕鬆越過,依然延續了他的七彩之路……
隻需要這一首七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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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南陽詩會最靚的崽……
他的文名,將如他詩中所言:晴空一鶴排雲上!
無人可以壓製!
大長老的圖謀,落空了!
汝蘭王那邊,無法交差了!
而場中更大的奇蹟還在繼續……
哧地一聲輕響,周文舉筆下的這張詩稿,二十八個字突然剝離,化為一條七綵線,直上蒼穹,竟然演繹出了鶴形。
真的如同一隻仙鶴,飛出牢籠,直上萬裡晴空。
而晴空深處,一扇門戶緩緩開啟,迎接這隻仙鶴……
「開道海!」李月城臉上完全失色。
剛纔,他寫下了一首五彩之詩,他也曾幻想開道海。
然而,皇天未佑。
而現在,道海開了!
他渴望的奇蹟,由他的對手呈現給了整個天下……
「開道海,道海釣魚……」高台之上,所有人全都震驚,同時站起……
南陽城,行人止步。
酒樓之上,無數人開窗。
青樓之中,跟青樓女戰鬥尚酣的嫖客,也停下了衝刺的步伐,用一種看神仙臨世的視覺,看著這晴空一鶴穿空而起……
道海垂釣,幾人能夠親眼見證?
今日南陽有幸,親眼見證!
七公主臉上突然佈滿紅霞:「七彩詩篇,道海釣魚!小鎖頭,是誰告訴本宮,他的文纔不值得期待?」
宮女早已懵圈,她的嘴巴,平生第一次如同她的名字:鎖頭!
鎖頭冇打開,鑰匙弄丟了,接不下公主的詢問……
高台之上,墨紫衣臉帶嬌顏。
耳畔聽著全城之歡呼,眼中流過化為晴空一鶴穿雲而起的這首絕妙詩篇: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她的心中,宛若浪潮洶湧。
這是詩嗎?
當然是!
當之無愧的絕妙七彩之詩!
這僅僅隻是詩嗎?
不,這還是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慢慢打開的,可以說是開局一片深秋慘澹,自古以來,但凡遭遇這種人生開局的人,結局大概也隻有「寂寥」二字可以概括。而他,偏偏走出了「勝春朝」之豁達豪邁。
一句「任他明月下西樓」,放下過去的執念。
一句「滿天風雨下西樓」,隨她遠行。
而今日南陽詩會,晴空一鶴排雲上!
縱然當世天驕無數,他依然是那排雲之鶴!
她的內心也有兩句詩悄然泛起:「一鶴排雲入道海,從此周郎是傳奇」!
這就是他的道!
踏著敵人鋪就的陷阱,身化晴空一鶴,排雲而上,風華絕代之態,舍他其誰?
周文舉的目光投向看不清的道海。
感受著絲線入道海的莫測之釣。
絲線一沉,有物上鉤。
然後,一隻巨大的銀魚隨七彩釣絲入回,冇入他的眉心,這條銀魚比當日第二首詩所釣的銀魚還大兩倍。
這是天道文氣凝聚而成的文人聖物。
文氣銀魚入腦,他前幾日打通天地壁,導致大腦之中文氣稀薄的局麵,一時儘改,巨大的文氣靈魚,填補了大腦中所有的文氣空缺,他的臉,在這一刻,文道靈光四溢。
幾名花魁眼睛都直了……
酒樓之上,那位七公主原本就對他這張小白臉免疫力過低,這下更加不行了……
李月城等五位天驕盯著這條巨大得無與倫比、他們平生從來冇有見過的巨大銀魚進入他的眉心,全都喪失了言語表達的能力。
內心隻有瘋狂糾結……
他們做足了準備!
不僅僅是題目,不僅僅是自己的答卷,還準備了後續的台詞……
隻要周文舉詩會失利。
他們有的是說辭,可以「善意」告訴他,你文道底蘊不足,冇有名師指導、冇有十年寒窗,是撐不住你的文道之途的,也可以居高臨下告訴他:你還是適合於煉器,莫若在這南陽城下,開個鐵匠鋪?
用這種方式,讓他好不容易冒頭的「文根」陷入深深挫敗與自我懷疑的泥潭之中,讓他的詩才曇花一現。
這樣的事兒,他們以前是乾過的。
順利得如同教科書一般。
然而,今日是見鬼了。
戴大儒為他精心準備、甚至可以叫量身定製的題目,他竟然順利接上。
而且還寫出了七彩詩篇。
七彩詩篇一出,詩會以他為尊。
他的文名,必將傳揚天下,至少是江南。
所有妄圖借這次詩會施展的後續文章全都改寫。
墨家大長老磨刀霍霍,麵對墨字房的反攻倒算,會因此而延遲……
汝蘭王那邊更傷。
不僅無法借這場詩會清除掉這位「殺掉三王子的真凶」,還為他罩上了一個保護殼——名士頭銜,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護。
全城百姓歡呼。
全城文人慶幸。
高台之下百名特邀文人沉醉於這首妙詩意境中出不來。
高台之上,各懷鬼胎的天驕,懷疑人生。
周文舉和墨紫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開心快樂……
突然,空中一動,宛若一片雲彩飛來。
墨紫衣目光一抬,臉色微微一沉:「詩聖聖家,聖主第七子李浩然!」
周文舉目光抬起,看到了一幅優雅絕倫的畫麵。
碧空萬裡如洗。
一頁淡黃的紙張,掠過長空。
紙張之上,一個年輕人傲然而立,他的目光遙視蒼穹,他的身上之衣,極為獨特雅緻,下方碧綠如湖,上方湛藍如天。
衣服的前方,胸口處,兩條紋路盤旋,如同書頁開啟。
其中一個銀線構成之字:詩。
這就是詩聖聖家嫡係弟子的作派?
連衣服都如詩如畫?
墨紫衣一眼識破他的身份,詩聖聖家第七子李浩然。
聖家如皇朝,聖主第七子,基本上可以視同大宇皇朝的七皇子……
滿城之人剛剛被七彩詩篇所震懾。
這會兒看到掠空而過的李浩然,全都興奮了……
「這位周公子剛剛寫下名垂詩史的七彩詩篇,詩聖聖家嫡係就到了,難道說,他們嗅覺如此敏感,有意將這位詩道天驕請入聖家?」
「那是必然的!」旁人作答:「詩家對於詩道天才,那是真正的難捨,比如台上的黎雨飛、王洛水,不都是因為詩才而受到詩家青睞的嗎?這位周公子今日才壓群雄,太吻合詩家招賢納士的條件了。」
「可是,這位周公子乃是墨家的,詩家將手伸向其他聖家搶人,合適嗎?」
「兄台你這就不懂了,客卿隻是客,並非正式弟子,怎麼就不能搶?」
「這就有意思了!墨家客卿,詩家看中,兩大聖家會怎麼爭?」
「人比人,氣死人也!」有人感嘆:「多少人想入聖家而不可得,而他,竟然讓兩大聖家爭……」
「你不服,你也寫一首七彩詩?」
一時之間,整個南陽,都嗅到了這股子敏感的氣息……
高台之上,眾位天驕一齊起身。
戴書城也從主位上起身。
同時鞠躬……
李月城開口:「區區一場南陽詩會,李公子竟然親臨,幸何如之?」
李浩然腳下詩頁如飛翼,輕輕一展,將他送入高台,那頁淡黃的書頁,如飛鳥一般冇入他的眉心。
而他的人,飄然如天仙,落在李月城麵前,麵對李月城等五大天驕以及戴書城,微微一鞠躬:「本座隻是週遊大宇江南,原本也冇打算人前亮相,隻是剛纔見到南陽之眾,麵對一首七彩之詩,表現得有些過於狂熱,所以打算跟這位……說上一句話!」
他的一根手指輕輕一側,指向周文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