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可是殿下你這麼一豪放,將來皇後孃娘肯定又要懲罰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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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你受一次懲罰,我賞你一回……你自己算算,我給了多少厚賞了?快堆滿你那間小屋了吧?」
宮女真正是欲哭無淚了。
賞賜多說明啥?
不說明你這個公主不靠譜嗎?我為你頂缸頂得無止無休嗎?
再說了,你賞賜的東西於我有啥用?
珠釵、你的衣服……
你倒是真的捨得,但我拿在手裡隻能感受到燙啊,賣又不能賣,戴更不能戴,放在臥室裡還提心弔膽的,生怕別人說我偷東西,你這賞不如不賞,冇有這些玩意兒,好歹我能伸腳睡個安生覺。
但是,這些話兒說不得啊……
如意樓頂。
東家蹬蹬蹬蹬而上……
柔兒一步上前:「我家小姐身份你可知曉?」
東家滿麵紅光:「知曉,小老兒見過墨家貴賓!」
同在南陽城做酒樓生意,他自然知曉墨家貴賓入住的分量。
他冇有對麵碧煙樓老闆那樣的敏銳洞察力,聽到眾人議論紛紛,早已坐不住,但麵對即成事實的「天驕入碧煙」也無計可施。
這下,墨家貴賓冇有入碧煙樓,反而主動落在自家樓頂。
這是送給他一場潑天富貴啊……
「安排兩間相鄰的雅室,這是房費和酒菜錢。」柔兒遞過去一張銀票,百兩。
東家趕緊拒之:「姑娘何出此言?如此頂級貴賓入樓,乃是對我如意樓最大的看重,小老兒豈能收你房錢酒費?這頂樓即為本樓最頂級貴賓樓,小老兒這就安排三位貴賓入住……」
柔兒輕輕一笑,收起銀票。
房門打開,乾淨整潔,窗戶之外,即為碧煙湖,碧煙湖上,這個季節,雨絲綿綿,薄霧輕颺。
好一派江南水鄉風貌。
兩名侍女進屋,送上香茶,躬身而退。
「周公子,此處如何?」墨紫衣輕聲道。
「古色古香風流地,半湖煙雨半湖紗,絕妙之所也!」周文舉輕輕一笑。
「公子你這一開口,我總覺得你要吟詩……」柔兒開口,但兩人目光這麼一落,柔兒立時會意,直接將自己嘴巴握上了。
墨紫衣笑了。
周文舉也笑了:「柔兒如此喜詩?」
「柔兒以前冇這麼喜歡的,都是公子三首詩釣出來的,柔兒特別期待公子之詩……」柔兒道:「但小姐有言在先,詩會之前,我肯定不作這個指望。」
「行吧,詩會之後,專門送你一詩!」周文舉笑道。
柔兒嘴兒張大了。
墨紫衣也好吃驚。
「小姐,你都聽到了,這不是奴婢跟公子要詩哈,公子自己說的……」柔兒一彈而起:「公子,我給你倒茶……」
墨紫衣輕輕搖頭,當著她的麵,慣著這個小丫頭。
你就慣吧,到時候你就會知道,這丫頭絕對不能慣……
目前還是算了,切入正題:「公子有冇有發現,對麵樓頂的幾束眼神?」
周文舉托起茶杯:「關注到了!不出意外的話,南陽詩會換人的訊息,已經在他們那個圈子中公開!」
因為這眼神他也注意到了,眼神中有了強烈的敵意。
「事情已然明瞭!多話無需再說,準備吧!」墨紫衣道。
「好,小生去隔壁了!」周文舉道。
「放心,不管他們有何種手段,在我文道封鎖之中,詩會之前搞不出什麼名堂來!」墨紫衣道。
「那是自然!」周文舉一口喝儘杯中茶,起身而出,去了隔壁。
隔壁房間,與這房間如出一轍。
舉目還是碧煙湖的一湖秋水,低頭還是南陽城的古色古香。
時間就在這秋日的江南,伴隨著煙雨綿綿而過……
轉眼間已是第三天!
這一日,九月最後一天。
這一日,綿綿秋雨結束了,晴了。
周文舉起床,推開窗戶的那一刻,天空之上,艷陽高照。
這兩天半湖煙雨半湖紗的人間妙境,一夕而空,天空無限高遠,碧空如洗,全城如洗,好一派天高地闊……
房門敲響。
周文舉開門,墨紫衣和柔兒站在門口。
墨紫衣手輕輕一伸,一張紙遞給周文舉:「這是本次詩會參加之人的基本資訊。」
周文舉一目十行,共計五人,一代詩狂杜玉心,少年神童李暮雲,詩家外戚王洛水,本屆進士黎雨飛,本屆探花郎李月城。
周文舉笑了:「全都是皇朝在冊的科舉之人啊。」
「是啊,三個舉人,兩個進士,其中還有一位本屆天馬巡遊的探花郎。」墨紫衣道:「你未入科考,卻以這樣的方式與五位科考路上的飽學之士,撞個正著,有何感想?」
「何其有幸?」周文舉回了四個怎麼說都不會錯、怎麼理解都正常的字。
「公子別太擔心……」柔兒道:「奴婢打聽過,這五位,目前冇有一位寫出過七彩詩,隻要公子正常發揮,他們絕對……」
墨紫衣抬手打斷:「冇有絕對!凡事冇有絕對,詩之成詩,更是如此。題材、題目不同,結果也自不同,環境、語境不同,亦會不同……本次詩會,邀請江南儒家名宿戴書城主持,此老雖然在文道之上,素有公平、公正、持身守禮之名,但是,他與官場之結交,甚深!」
她冇有明說。
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與官場結交深,就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官場大人物的影響。
汝蘭王乃是當前京城之外最受陛下器重的王爺,在官場之上一言九鼎,誰也不敢保證這位身為主持人的江南名宿,會不會受到他的指派。
若是在出題之時有所偏向,甚至於提前泄題給其他幾位,那這場詩會,結果必在他掌控之中。
打一人措手不及,給其他人精心準備的時間。
任是你詩纔多麼無敵,也不可能贏……
「無妨!」周文舉微笑作答。
墨紫衣瞅著他無比自信的麵孔,很想潑點涼水,但是,大戰在即,她不想打擊他的自信心,更有一宗,今天這天氣突然轉晴,毫無徵兆,也讓她內心隱隱不安。
過去的兩天,江南秋雨綿綿。
他在房間裡苦思了兩日,滿目秋雨,滿耳秋風,所得的妙句,大概也都是秋雨秋風相關,畢竟秋雨在詩人的筆下,每一場都是詩——太吻合詩人傷悲傷秋的本性了。
今天突然晴了。
原本久雨初晴,會讓人心情舒暢,可今日的晴,她心頭壓上了一塊巨石。
這一晴,他這幾日的苦思之所得,會不會付諸東流……
而其他人呢?
情況絕對不一樣。
站在她的高位上,對於文道之神奇理解非常之深。
她知道文道聖家中的陰陽家,是擅長觀天象的,別人不知道天氣變化,而他們知道,朝堂和墨家本家,擁有大量陰陽家……
如果連天氣都在對方掌握之中,那今天這場仗,真的充滿了莫測。
哧地一聲輕響,碧煙樓垂下兩條巨大的垂幅。
左側四字:「南陽詩會」。
右側四字:「以詩論道」。
這八個字,文心大儒親筆手書,每一字,自帶文道偉力,隻需要兩幅字一垂,碧煙樓立成文道聖地。
「開始了!」下方有人叫道。
「兄台可有接到旁觀之邀?」
「有幸接到一張,可以近距離欣賞如此高規格的詩道盛會,何其有幸?」問到之人很謙虛。
「南陽城中飽學之士何止千人,能受此邀於台下觀摩者,不足百人,俱是優中選優,兄台詩道造詣,小弟佩服!」
一時之間,下方排隊進樓的觀摩群體,也增色三分。
的確如此人所言,能夠進入碧煙樓頂,現場觀摩的觀摩團,也是需要資格的,詩之一道,必須得到眾人公認,那些於詩一竅不通者,又如何懂得高階詩會之絕妙?
一瞬間,碧煙樓成為南陽文人之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