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一拳轟出,拳風獵獵,筋骨齊鳴,爆發出的脆響撞得空氣嗡嗡作響。
一拳揮出的瞬間,他隻覺體內積壓許久的氣血像是衝破了無形的桎梏,順著經脈奔湧而出。
筋骨間的脆響愈發密集,先是細碎的劈啪聲,最後發出如同爆竹般連貫的「砰砰」聲。
「臥槽!你破關了!」
第一個奔過來的是王德,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像個猿猴似得手舞足蹈。
「臥槽,你怎麼就破關了,怎麼站在這兒就破關了!」
「不站著破關,還躺著破嗎?」
其他弟子也圍了過來,數落完王德便紛紛給葉辭道喜。
「恭喜葉師兄!」
「葉師兄已是內院弟子了!」
「恭喜,恭喜!能跟師傅學更多東西了!」
「……」
在武館裡,未到達明勁弟子屬於學徒,出門在外也不能報號。
到了明勁,便屬於內門弟子,能學真東西,在外麵也可以報師門。
這差別很大,所以外院學徒們都羨慕不已。
「不要吵著葉師弟!讓他先鞏固一番,我去通知師傅!」
二師兄方成慌忙奔了過來,先是製止眾弟子,而後讓葉辭屏息凝神,鞏固境界,隨後跑到後院,接著又衝回來慌不迭地奔出門去。
今日師傅出了門,他得趕緊把師父喊回來。
葉辭冇有急著搭話,而是雙目閉著,默默查探身體變化。
四肢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勁力,不必刻意發力,而是自然而然的充斥力量。
麵板彷彿被重新鍛造過一般,變得堅硬而有彈性,肌肉也愈發緊實。
整個人帶著明銳的鋒芒。
「臥槽泥孃的!胡說八道吧……還他媽有這種事!讓老子看看……」
隨著一陣嘈雜聲,一道高大身影大搖大擺從內院方向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幫弟子。
那人身穿黑色勁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此人是楊師的親傳弟子,排行老五,蔣定安。
隻有踏入暗勁,而且是在內院習武的年輕弟子踏入暗勁,纔會被楊師收為親傳。至於那種離開師門十來年的,即便踏入暗勁,楊師也不可能再收。
所以這蔣定安也是個天才弟子,他踏進院子,大嗓門便震得周圍人一哆嗦:
「誰?哪個突破了?!」
此時有人上前跟蔣定安耳語了幾句,蔣定安幾步便跨到葉辭麵前,粗聲粗氣喊:
「臥槽!你就是葉辭?你怎麼敢站這兒破關的!」
葉辭緩緩睜眼:「我該站那兒兒突破?」
蔣定安眼睛一瞪,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咧嘴就笑,臟話也少了幾分:
「葉師弟,你真乃狠人,一般人突破明勁肯定要尋僻靜之處,氣血藥物準備充足,養足精神纔會叩關,可你居然從早練到現在,未曾刻意準備便叩關成功了!」
「奶奶的!老子當初也不敢這麼乾啊!槽……你都不準備準備?」
「有這般講究?!」
葉辭很少與弟子交流,還真不知叩關前需要充分準備。
再說,直接水到渠成的事,準備什麼?!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未曾明勁的弟子,眼中艷羨的同時,又覺得有些鬱悶。
他真不知道嗎?
這可是大事!
武館裡,弟子們一旦感知到關隘,二師兄方成會詳細教授如何準備。
所以,方成看見葉辭突破,當時整個人也是覺得不可思議,慌忙知會了一下蔣定安便跑去找師傅了。
蔣定安瞪大著眼睛,直勾勾望著葉辭:
「臥槽!叩關不講究,那什麼講究?!明勁、暗勁、化勁分別要叩關三次,一旦叩關失敗便宣告此生再難向上攀登!方師兄咋冇告訴你?很重要的……哦,我叫蔣定安,以後有啥不懂的先問我。」
葉辭見他並非惡意,立刻拱手道:「多謝蔣師兄提醒,以後我自當注意一些。」
「牛批!」
蔣定安豎起大拇指:「很多弟子都會選擇夜深人靜時,獨自叩關,一旦失敗便乾脆連夜收拾行李走了!」
「孃的,就連蕭華突破,也是他孃的晚上突破的,你……你……對了,你練多久了?」
葉辭平靜回答:「剛好一個月。」
「臥槽!」
蔣定安將大拇指往葉辭胸口上頂,嘴裡嚷嚷著:
「老子服了你!我師傅真他孃的眼睛不好使,咋冇發現你這個天才!」
王德獨自小聲嘀咕:「是我第一個說師父眼瞎的。」
他覺得在這一點上,已然超過了蔣師兄這位親傳。
想著,他抬起了胸口,與周遭外院弟子說:
「我以前咋說的,是不是說葉師兄肯定能叩關成功?」
「是是是。」眾人也不抬槓。
王德將胸口挺得更高,表情傲然,與有榮焉。
不遠處,緊隨其後的蕭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後便嗤笑了一聲,獨自轉身回了內院去了。
葉辭也算天才?
在他眼中,比自己差太遠了。
「哈哈哈……」
不多時,爽朗笑聲傳來,是師傅楊淮川回來了。
他踏進院子便走了過來,拍了拍葉辭的後背,高興中夾雜著欣慰:
「你倒是讓為師驚喜了一把,還真如你當初所言,一個月便突破明勁,那日我還當你自以為是,現在想來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雖在我館中習武,但為師除了第一日便未曾再指導你,能叩關成功,都是自己勤奮刻苦而成,我這個當師傅的,差點就漏掉你這麼個好徒弟!」
葉辭抱拳道:「師傅言重了,若無師傅每日提供吃食,我又如何能成功叩關。」
聞言,楊淮川心中對葉辭更加讚賞,知曉葉辭是個記恩之人。
對武館而言,一頓飯算什麼?
他們武師平日裡一份補品,都夠普通百姓吃幾個月的飯食。
明明葉辭是靠著自身悟性和努力叩關,此時卻還念著自己一飯之恩。
這種人!難得!!
葉辭確實記這份情,當初楊淮川內心不認為葉辭能叩關成功,卻依舊免費提供給葉辭吃食。
那天還餓著肚子,是楊淮川提供的飯食,還有方成師兄給與的幾片肉。
楊淮川重重拍了拍葉辭後背:「好好好!以後你便是我內院弟子了,未來一年食宿全免,每日還有肉吃!」
「另外,方成……」
楊淮川喊了一聲。
方成慌忙上前,先跟葉辭拱手道了聲「恭喜」纔對楊師道:
「師傅,您說。」
「每月熬氣血湯時,給葉辭也留一份,不要收銀錢!」
事實上,內院弟子也是要收束脩的,湯藥之類得花銀錢,畢竟武館不是善堂。
楊淮川對於天才弟子纔會培養,也是為了結個善緣。
所以,武館設定了三個月破明勁,免去一年束脩的條件,不過,其他該收的錢也得收。
那氣血湯不是免費的。
但此番,楊淮川給與葉辭的待遇,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