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都去哪了------------------------------------------。，剛張嘴，愣住了。。，往旁邊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跟冇人睡過一樣。。，就他一個人。，爬起來就往外跑。。，水缸裡的水是滿的，劈好的柴堆成垛，一切跟昨天一模一樣。。，轉了一圈。。。：灶台是冷的，鍋刷得乾乾淨淨，掛著。
茅房：挑了一半，桶還在，人冇了。
菜地：鋤頭插在土裡，雜草拔了一半扔地上，乾活的人不見了。
林遠站在菜地邊上，後背開始發涼。
一個兩個失蹤可能是意外。
整個雜役院，三四十號人，全冇了？
他問係統：怎麼回事？
麵板彈出來。
掃描中……
掃描範圍：方圓百丈
掃描結果：無人
活人：0
死人：0
林遠盯著“死人：0”三個字，半天冇動。
冇人，也冇屍體。
那三四十號人，跟空氣一樣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想一個問題：昨晚到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
昨晚後半夜，雲昭月走了之後，他躺回地鋪上，半天睡不著，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迷糊過去的。
那會兒老趙還在嗎？
他回憶了一下，老趙先走的，走的時候說“今晚就說到這兒”。那會兒雲昭月還冇走。
後來雲昭月走了，他躺下，腦子裡亂得很，冇注意老趙回冇回來。
但老趙的鋪位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不像睡過的樣子。
也就是說，老趙昨晚根本就冇回柴房。
那倆年輕雜役呢？
他睡覺的時候，他倆還在。打呼嚕那倆，呼嚕聲震天響。
什麼時候冇的？
他完全冇印象。
林遠蹲下來，抱著頭。
穿越第三天。
第一天，係統崩了。
第二天，被繫結的女劍修找上門，雜役院老趙暴露身份，還有個金丹期的在盯他。
第三天，整個雜役院消失了。
算了，冇人就冇人吧。
他往柴房走，準備收拾東西跑路。
走到柴房門口，停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女的。
雲昭月。
她就站在那兒，跟昨晚一樣，臉上看不出表情。
林遠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昭月先開口了。
“人呢？”
林遠搖頭：“不知道。”
雲昭月看著他，眼神跟上回又不一樣了，這回不是冷，是懷疑。
“你乾的？”
林遠差點被這話噎死。
“我？”他指著自己，“我一個煉氣零層，能讓三四十號人憑空消失？”
雲昭月冇說話，但眼神說明一切：你身上那東西，什麼事乾不出來？
林遠深吸一口氣。
“真不是我。”他說，“我昨晚回去就睡了，一覺睡到現在。醒來人全冇了。”
雲昭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趙無眠呢？”
林遠愣了一下，纔想起來她說的是老趙。
“昨晚走了就冇回來。”
雲昭月皺眉。
她往院子裡走了幾步，四處看了看。
林遠跟在後麵，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到菜地邊上，雲昭月停住了。
她蹲下來，看著地上。
林遠湊過去看，是鋤頭插在土裡的地方，土翻得亂七八糟。
“你看這個。”雲昭月指著土裡。
林遠仔細看了看，發現不對勁。
那些被翻起來的土，不是被鋤頭翻的，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麵拱出來的。
痕跡很亂，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像是……
“什麼東西從地裡鑽出來了？”林遠問。
雲昭月冇答。
她站起來，往遠處看。
雜役院後麵是山，山上長滿了樹，鬱鬱蔥蔥的，看著挺正常。
但她盯著那個方向，臉色變了。
“你看。”
林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開始冇看出什麼。
看了幾秒，發現了。
山上那片樹林，有一塊地方，顏色不對。
不是樹，不對……是樹之間的空隙，太密了。
正常樹林，樹和樹之間總有縫隙，能看見後麵的東西。
那塊地方，看不見縫隙，黑壓壓一片。
像是有什麼東西，站在樹後麵。
很多。
林遠嚥了口唾沫。
“那是什麼？”
雲昭月冇答。
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慢慢往那個方向走。
林遠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秒。
跟上去了。
是覺得一個人待在空了的雜役院，比跟雲昭月一起進山更嚇人。
兩人往山上走。
越走越近，越走越能看清那片“樹”。
不是樹。
是人。
不對，是站著的東西，像人，但不是人。
灰色的麵板，光禿禿的腦袋，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咧得很大，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它們站在樹林裡，一動不動。
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
少說上百個。
林遠停住腳步。
雲昭月也停住了。
她拔出劍，橫在身前。
那些東西冇動。
就那麼站著，跟雕塑一樣。
林遠小聲問：“這什麼玩意兒？”
雲昭月冇答。
她盯著那些東西，眉頭皺得很緊。
突然，她臉色變了。
“屍傀。”
林遠愣了一下：“什麼？”
“屍傀。”她重複了一遍，“用死人煉的傀儡，最低階的都相當於煉氣期。”
林遠看了看那上百個灰皮玩意兒。
最低階都相當於煉氣期。
上百個煉氣期。
他一個煉氣零層，加上一個築基初期。
這怎麼打？
“跑？”他問。
雲昭月搖頭。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那些屍傀動了。
不是一起動，是最前麵那排，先動了一下。
然後第二排。
第三排。
像波浪一樣，一排一排地活過來。
它們往前走。
速度不快，但很穩。
一步。
兩步。
三步。
越來越近。
林遠往後退了一步。
雲昭月冇動。
她站在那兒，劍橫在身前，盯著越來越近的屍傀。
“你跑。”她說。
林遠愣了一下。
“跑？”
“它們追不上你。”她頭也冇回，“我拖一會兒。”
林遠看著她背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認識才三天。
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她還被他莫名其妙繫結了，說不定心裡恨不得砍了他。
現在讓他跑，她自己擋？
“愣著乾嘛？”雲昭月的聲音拔高了，“跑啊！”
林遠冇跑。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屍傀。
然後問係統：有辦法嗎？
麵板彈出來。
檢測到大量敵人
數量：137
平均修為：煉氣三層
我方勝率：0.00%
林遠：……
建議：逃跑
逃跑成功率：47.3%
建議：等死
等死成功率：100%
林遠深吸一口氣。
又問：我那個隨機技能，最大能打出什麼效果？
基礎拳法·亂碼版
可能效果範圍：無傷害——一擊必殺
當前技能池：17種效果
一擊必殺概率：5.88%
林遠：……
他又問：如果我不跑，跟她一起打呢？
兩人聯手勝率：0.03%
主要勝算來源：雲昭月
次要勝算來源：你
次要勝算來源：運氣
林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後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雲昭月旁邊。
雲昭月轉頭看他，眼神裡不知道是什麼。
“你乾嘛？”
林遠冇看她，盯著那些屍傀。
“你不是我隊友嗎？”他說，“隊友不就是一起上的？”
雲昭月愣住。
那些屍傀越來越近了。
最近的那個，離他們不到十丈。
林遠手心全是汗，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但他冇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跑。
可能是因為她讓他跑的時候，那個背影。
也可能是因為，從穿越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有個人跟他是一邊的。
屍傀到五丈了。
林遠握緊拳頭。
係統突然彈出來。
檢測到宿主戰鬥意誌
正在載入技能……
載入成功
基礎拳法·亂碼版 待執行
本次效果：未知
祝您生活愉快
林遠盯著那行“祝您生活愉快”，突然想笑。
他也冇忍住，真笑出來了。
雲昭月看他一眼：“你笑什麼？”
林遠看著那些屍傀，說：“冇什麼，就是覺得，這係統是真他媽會挑時候說話。”
雲昭月冇聽懂。
但冇時間問了。
屍傀到了。
最前麵那個，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吼。
然後撲過來。
雲昭月的劍動了。
劍光一閃，那屍傀的腦袋飛起來，身體往前衝了兩步，倒地。
但後麵還有幾十個。
更多。
雲昭月一劍一個，但殺不完。
它們太多了。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一個屍傀朝他撲過來。
他抬手，一拳揮出去。
係統：基礎拳法·亂碼版 執行中
拳打在屍傀臉上。
屍傀頓了一下。
然後——碎了。
跟玻璃一樣，碎成一地。
林遠愣住。
係統彈出來。
本次效果：即死
概率：5.88%
恭喜
林遠盯著那個“恭喜”，半天冇反應過來。
旁邊雲昭月一劍斬了兩個，回頭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
“你怎麼做到的？”
林遠看著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
又一個屍傀撲過來。
林遠又是一拳。
係統：執行中……本次效果：無傷害
屍傀一巴掌把他扇飛出去三丈遠。
林遠趴在地上，臉先著地。
雲昭月：……
林遠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土：“這個概率，有點不穩定。”
雲昭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是一劍一個地殺，殺得越來越快。
林遠爬起來，繼續打。
一拳即死。
一拳無傷。
一拳把自己震退五步。
一拳把屍傀打飛十丈。
他就像個彩票機器，每一拳開一次獎。
雲昭月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到後來甚至懶得看了。
兩人打了不知道多久。
屍傀越來越少。
最後一隻倒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林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跟狗一樣。
雲昭月站在旁邊，劍上全是黑色的血，衣服上也濺了不少。
但她站得很直，呼吸很穩。
林遠抬頭看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公平。
“你不累嗎？”
雲昭月低頭看他：“築基期。”
林遠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雲昭月突然問：“你那東西，每次都是隨機的？”
林遠點頭。
“你控製不了？”
林遠又點頭。
雲昭月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怎麼活到現在的？”
林遠想了想，認真回答：“運氣好。”
雲昭月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最後她什麼都冇說，轉身往山下走。
林遠爬起來，跟在後麵。
走幾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雲昭月回頭。
林遠指著那些屍傀的屍體：“這些東西，哪來的？”
雲昭月看著他，冇說話。
林遠又問：“雜役院那些人，跟這些東西有關係嗎？”
雲昭月還是冇說話。
但她看了一眼遠處。
林遠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山那邊，有煙升起來。
不是炊煙。
是黑的，濃的，燒東西的那種煙。
他盯著那煙看了幾秒，突然明白了什麼。
轉頭看雲昭月。
她冇看他。
她看著那個方向，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但她的手，按在劍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