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所長把這邊的情況給市局做了一個簡單的彙報,然後就開車帶著楚思瑜來到了她和另兩人合租的房子裡。
這是一個城中村,到處都是胡亂搭建的棚子,各種電線扯滿了電線杆。這地方房屋密度很大,幾人鑽進了一條小巷子,徒步十來分鐘才來到了這座小平房的門口。
屋子裡亮著燈,剛剛還在小聲說話的二人聽到外麵有動靜,立刻變得安靜了起來。
楚思瑜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屋子裡的人警惕的問道:「誰啊?」
楚思瑜開口說道:「彪哥,開門,是我。」
馮彪難以置信的罵道:「楚思瑜,你個臭娘們,你居然出賣我們。你不得好死!」
楚思瑜內心非常痛苦,用略帶哀求的語氣勸馮彪說:「彪哥,就算我不出賣你們,你們也逃不掉的。因為你們的資訊都已經被警察掌握了,現在到處都是天眼係統,你們隻要一出去就會被天眼拍到,這樣的情況下你們怎麼可能逃得掉?而且那兩張支票,雖然是不記名的,到全國任何地方都能取現,但是這些支票也都是有數的,隻要警方將這兩張支票掛上銀行聯網的係統,你們是取不出這支票上的一分錢。而且無論是誰去取這筆錢,都會被當場抓住,所以聽我勸儘早收手吧。我相信院長媽媽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倆一個個為了她進監獄。你們也不能再因為這件事情,害了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們了。」
屋子裡的馮彪變得很沉默,而鐘麗影聽了楚思瑜的話之後,也漸漸變得絕望了起來。
盜竊這件事情是她先提出來的。本以為自己的技術高超,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偷出來。等他們發現並報警的時候,他們早就連夜逃離了天府市。他們隻要到時候回到瑜市,再找個偏僻的銀行請人幫忙把錢取出來,這件事情就妥了。不管自己最後被不被抓,至少先把院長媽媽救回來再說。
然而,令鐘麗影想不到的是,因為她的這個主意,不僅沒能偷來給院長媽媽治病的救命錢,還搭上了自己的兩個好朋友。
鐘麗影站起身來對馮彪說:「彪哥,開門吧。我們關著門也逃不過這一劫了,既然主動上交能夠為思瑜爭取一些寬大的機會,咱們還猶豫什麼?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
馮彪拚命地搖頭說:「麗影,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主動要幫你的,如果能為院長媽媽籌到醫藥費,讓我和思瑜做什麼都願意。」
鐘麗影笑了笑說:「彪哥。我替媽媽謝謝你和思瑜姐姐了。開門吧!」
馮彪拉開門栓,雙手舉過頭頂。兩位民警衝進來給他戴上了手銬和腳鐐。另外兩名警察則給鐘麗影也戴上手銬。
果然從鐘麗影的身上搜到了兩張支票,一張160萬元,一張12萬元。
因為比賽獎金是需要代扣個稅的。而像這種意外所得稅,通常是按照20來收取。所以說是200萬元的獎金到林泉手裡也就剩下160萬元了。
這個案子算是馬所長今年下放到這個派出所以來打得最漂亮的一個翻身仗。有了這個案子今年年底評優評先應該是跑不了了。
馬所長開心之餘,對林泉這個出主意的人態度也客氣了不少。
林泉看到楚思瑜、馮彪和鐘麗影三人沮喪的低著頭,他很好奇,他們這樣有情有義的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才會做出這件事呢?
丟失的支票被找回來了,林泉連忙跟喬詩韻他們報了一個喜,這筆錢對於林泉來說也很重要,因為馬上就要對芙蓉城的新球館進行注資。這筆錢對於沒什麼積蓄的他而言,算得上是一筆重要的啟動資金了。
資本的原始積累實在是太難了,廣南的球館開業才兩個多月,能夠拿出來的錢也就幾百萬而已,這其中還有一大筆是顧客提前充值的會員卡。
馬所長說:「小林,你打這個撞球比賽很掙錢啊。像你們這種技能型人才,比我們靠辛苦掙工資可強多了。你這一百六十萬,擱我們這十年不吃不喝也才能掙這麼些。」
林泉聽這馬所長酸溜溜的話,連忙解釋道:「職業運動員確實收入會比打工強一些。但我們打比賽有時候好幾年都出不了成績,每次打比賽為了趕時間,經常需要坐飛機,那費用很高的。而且打比賽一年到頭在家裡待不了幾天,也沒什麼時間陪家人。算來算去也比你們也強不了多少了。」
馬所長聽了林泉這些話感歎道:「行行都不容易啊!」
林泉連忙岔開話題說:「馬所長,依您的經驗覺得這三個人是不是經常盜竊?」
馬所長點點頭說:「從他們的身手來看,應該是些慣偷。從他們的背景來看,都是從同一家孤兒院出來的,應該是長期一起作案養成的默契。」
林泉點點頭,覺得馬所長說得很有道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這些人可能真的經常偷盜顧客財物,作案手法很嫻熟,配合也非常默契。如果今天沒有自己出手抓住這個楚思瑜,很可能就讓他們全部矇混過關逃跑了。
很快他們來到派出所。
這時候喬詩韻也已經在派出所了,她作為第一報案人,同時也是第一個發現小偷的人。現在嫌疑人被抓到了,一來需要她作為證人指認一下第一嫌疑人,二來需要她協助做一個筆錄,描述一下她發現小偷的經過。
林泉作為案件的直接受害者,加上他又是第一個追趕小偷的人,也在一旁把他的所見所聞進行了補充。
馬所長在審訊室裡親自審問楚思瑜,楚思瑜回答問題很乾脆,把整個事情和所有的責任都一力承擔了下來。在她的描述中,計劃是她製定的,東西也是她偷的,鐘麗影和馮彪都是被她拉下水的,這兩人並不知道她的計劃,隻是因為私人關係好,在她遇到困境的時候給她提供了一些幫助罷了。
另外兩組人則負責訊問馮彪和鐘麗影。他們的訊問也非常快,兩人都交待得非常乾脆。
馮彪說他是行動的主要策劃人,另外兩個人都是在他的指揮下行動,因為全程都在監控室裡,主要負責為兩人行動提供情報支援。
而鐘麗影說她纔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策劃者和實施者,楚思瑜是作為接應她的人,隻負責在她遇到意外的時候給她打掩護,幫助她順利逃跑的罷了。
這三個人的口供一比對,馬所長就有些為難了。這三個人都想把最大的責任攬下來,減輕其他人的罪責。於是馬所長單獨約了一下林泉,給他看了一下這幾人的口供。然後開口說道:「按理說,這個是不能給你看的,但是這裡麵有蹊蹺。你是第一個和他們接觸的人,你覺得誰會是真正的主謀和實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