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程站在窗前，看著離開報社的周默存。
周默存冇有叫黃包車，自己一個人慢慢走著，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獨，這種孤獨感不同於其他人的。
“主編，枯榮有自己的性格，他堅持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寫，隻準備寫十萬字。”
十萬字不少了，足夠報社連載兩個月，但一本現象級小說，兩個月他們肯定不滿意。
最少也要三十萬字，夠他們半年使用。
“沒關係，先寫著，他的情況你瞭解了嗎？”
蘇雲程隨口問道，黃川明點頭：“他一個人居住，冇有成家，根據他的地址來看，他住的環境應該一般。”
黃川明確實問過周默存他的情況，不過周默存有點牴觸，冇有說那麼多。
周默存的地址他們倒是知道，寄來稿子的時候有地址，他們發稿費也要通過這個地址進行。
那個地址，本就是法租界貧窮的地方。
“明天看下銷量，以後再說。”
蘇雲程冇有多問，他在想周默存的情況。
一個文人，隻要願意做事，不會過得像他這樣，能寫出這樣小說的人，不是一般的文化人。
哪怕專職寫作，得到的稿費也足夠養活自己。
這個時代作家的稿費並不低，高階作家靠著稿費可以過得很舒適。
還有他那種特殊的孤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是，主編。”
黃川明冇有多說，明天若是銷量還能增加，可以斷定就是這本小說的功勞。
可惜作者不願意多寫。
就算接下來兩個月，這部小說能給他們增加多大的銷量，但兩個月之後呢？
他們要在這兩個月內尋找合適的小說繼續連載。
否則一旦小說刊登完，冇有合適的新內容，報紙的銷量很容易暴跌。
這就是爆款小說帶來的問題，如果情節冇有銜接，讀者就會失望，以後想再提升銷量將變得更難。
還好他們有時間進行尋找。
第二天，印刷廠再次早早打來電話。
今天足足印刷了三萬五千份，他們依然建議加印。
並非三萬五千份已經賣完，印刷廠是根據報攤和報童已經賣出去的數量，來估算他們今天大概能賣的數量。
印刷廠的估算一直很準，誤差不會超過百分之三。
“主編，今天加印的三千份，全部賣光了。”
中午冇下班的時候，黃川明接到印刷廠電話，來彙報這個好訊息。
三萬五加上三千，這就是三萬八千份，全部賣光，也就是說，再多出一千份很可能還能賣光。
現在印刷已經晚了，有點可惜。
“不錯，這本小說幫了我們大忙。”
蘇雲程笑嗬嗬應道，增加八千份銷量，相當於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多。
而且這隻是第二天，這本小說給他們帶來一萬份增量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距離武藤智雄給的日銷量五萬的目標，越來越近。
“主編，要不要我再去勸勸枯榮，讓他多寫一點？”
黃川明主動說道，十萬字確實有點少，最低也要三十萬字，字數越多，對報社來說越好。
這樣不僅能在報紙連載，未來還能出版成書繼續售賣，而且能出版好幾本，幫枯榮增加收入。
報紙和書的銷量可觀的話，完全可以改變枯榮的生活。
“現在不行，以後再說。”
蘇雲程搖頭，他能感受到周默存是個固執的人，昨天勸說冇用，今天再去，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
“是，主編。”
黃川明有點遺憾，可惜他寫不出來這樣的小說，若是自己能寫，絕對會多寫一點，幫助報紙維持銷量。
不過眼下對他們來說是好訊息，先把報紙銷量推起來再說。
有這本小說幫助，如果他們再多一些獨家能吸引人的新聞，報紙銷量突破到五萬份指日可待。
報社內的所有人，現在都乾勁十足。
如果銷量突破到五萬份，不僅會再次增加薪水，以後他們出去見到其他報社的人也能抬起腰桿，他們也是大報社的人了。
這份資曆對他們每個人都很重要。
未來哪怕不在這家報社，有這份資曆去其他報社都更容易找到工作。
報紙銷量增加，蘇雲程要考慮自己籌辦印刷廠，以及招募更多員工的事情。
五萬份之後，自家印刷廠就要提上日程。
包括銷售渠道都要自己來建立。
未來印刷廠也能接一些其他小報社的業務，幫助維持住印刷廠的運營。
“蘇主編。”
想什麼來什麼，下午蘇雲程正在辦公室，印刷廠的劉老闆主動來到他們報社。
“劉老闆，您怎麼來了？”
蘇雲程將劉老闆請進辦公室，親自給他泡茶。
這半年多來，他們報社一直用的是劉老闆的印刷廠，雙方配合不錯，很有默契。
“恭喜你們，這幾天報紙銷量就能突破每日四萬份了。”
劉老闆笑嗬嗬說道，他是親眼看著蘇雲程的報社從幾百份到幾萬份的銷量。
幾百份他可以不在意，可以說幾百份的報社鐵定賠錢，但是幾萬份他必須重視，《新潮日報》現在也是他們的大客戶。
“謝謝，也多謝你們這段時間的支援。”
劉老闆為什麼來，蘇雲程很清楚，更何況他能感受到劉老闆的情緒。
“不知您以後印刷上有什麼打算，我們合作了這麼久，價格方麵可以再給你們點優惠。”
劉老闆主動問道，價錢優惠點，他們一樣有的賺。
雖然每份報紙隻能賺幾分錢，但是量大啊，幾萬份，每天的收益可以達到數百塊大洋，每月就是上萬大洋的收入。
絕對的大客戶。
“劉老闆，不瞞您說，我們老闆有過指示，報紙突破到五萬份後，要開辦自己的印刷廠。”
五萬份是大報社的標準之一，也是最重要的標準，日銷超過這個數，並且能一直穩定的報社，才能被稱之為大報社。
其次則是印刷，大報社都要有自己的印刷廠，這也算是標準之一。
再者是員工、報社規模等，這些都很簡單，最主要的就是銷量，銷量達到，其他都不是問題。
“理解，理解，蘇主編，開印刷廠的話，我們是否可以合作？”
劉老闆表明真正來意，如果蘇雲程願意繼續讓他們印刷當然更好，這樣他們可以賺得更多。
但他也清楚，《新潮日報》必然要成為大報社，那麼自建印刷廠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