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臟街。
羅宴輕鬆地通過了調查員負責把守的關卡,此刻已經進入到了被封鎖的臟街之內,正盯著手機上的那一點紅色閃光。
這一顆閃爍不停的紅光也進入了臟街內部,已經來到了附近的某一座房子之中,停滯了許久都不見再次移動。
羅宴緩緩轉過了身,神情凝重地望著遠處的殘破小樓,鼻尖輕輕抽動了起來:
“正在進食了.......”
“得趕緊抓住她......”
說罷,羅宴立即朝著那棟殘破的小樓走去。
微風裹挾著一股細微的血腥味,緩緩吹到了他的身前,並逐漸地濃重了起來,像要把他溺斃於這片鮮血澆灌的空氣海洋之中。
此時此刻,天色昏昏沉沉......
距離羅宴找到「同生會」,僅僅隻差一步之遙......
......
殘破小樓,附近人煙稀少。
昏暗的客廳內,散發著一股濃鬱的屍臭味。
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擋了起來,這陰暗而溫和的地方,可謂是蒼蠅繁殖的最佳基地,地板上到處都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
一條惡臭的上吊繩,正懸掛在房頂。
而上吊繩的正下方,則淌著一灘渾濁發黑的液體,滲透沁入了木質地板之上,顯現出了一個烏黑的大印子。
而這一黑印,則呈現拖拽式被拉到了一旁......
一路的黑印,都掉落了一地密密麻麻的蛆蟲,正在不斷蠕動,朝著那屍體的方向緩緩爬去......
“噗嗤......!”
“噗嗤......!”
黏膩濕滑的吞噬聲傳來,像是在吮吸著被高壓鍋蒸得軟爛的肥肉一般,令人食慾大發。
而此時此刻,一名身穿護士製服的女子,正騎在早已發臭的屍骸之上,對著一戳就能破開皮肉的脖頸肉,瘋狂的啃食了起來。
“嘔......!”
“嗚......噁心。”
蛆蟲爬在了女子那潔白的大腿上,令其感到了一陣反胃,不由得地乾嘔了兩聲。
她便是從「東區特殊醫療中心」裡逃出來的那女子,那唯一一個倖存者。
“回去之後,定要吃上幾塊新鮮的血肉。”
“若不是因為餓,這種又爛又臭的死肉,狗才吃......”
說罷,女子忽然愣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之後,嚥了咽口腔中那混雜著屍臭味的口水,隨後又抱著屍骸啃了起來。
使用天賦操控人類,加上快速治癒身上的重傷,讓她現在快達到了「極度饑餓」狀態......
不過,她還是挺幸運的......
回到臟街不久後,急於吞噬血肉的她卻意外地聞到了一股糜爛的腐肉味。
雖然,啃噬不新鮮的人類或詭異的血肉,會讓詭異飽食度增加得極為緩慢,但即將要陷入「極度饑餓」狀態的她,現在也冇有選擇的權利了......
與暴露的風險相比,吃一點腐肉根本不算什麼......
......
“不是說狗才吃麼?”
“有那麼香麼?”
一道平淡的聲音,緩緩從女子的身後傳了過來,如同一道驚雷般,猛地將她炸起!
她立即從屍骸上跳了起來,麵對著那從陰暗處默默踱步而來的人影,驟然地瞪大了雙眼:
“是......是你?!”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在這裡?!”
“是你的天賦麼?!”
來人正是羅宴。
他身著一身漆黑的調查員製服,彆著調查員徽章,腰間彆著長刀與手槍,目光冰冷而堅硬。
女子的瞳孔縮如針尖一般大小,像是看到了鬼一般,臉色垮的一下慘白了起來。
她雖然見過羅宴與關鴻青之間的打鬥,也曾見到過他那冒著紅光的雙眼,但並不知道具體的效果是什麼。
若是羅宴隻擁有一個功能性的天賦的話。
她可以試著去殺死羅宴,好讓自己逃出生天,儘管她並不知道附近還有冇有其他調查員,但現在也隻能這麼做了。
而藉著那昏暗的光線,羅宴眯起雙眼後,才略微看清了這女子的真實麵容。
她的臉蛋嬌小而精緻,烏黑柔順的一頭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不折不扣的美人......
那一雙眼睛水潤透亮,泛著一層靈動的光澤,隻是左眼卻灰暗無神,彷彿蒙著另一層永遠化不開的灰色霧氣......
“又是病變似的左眼......”
“她會是那「高層」麼?”
羅宴麵露嫌棄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輕輕扇了扇鼻前縈繞的惡臭氣味,默默地推了推眼鏡說道:
“很意外麼?”
“你試著摸摸你的頭髮,看看上麵是不是沾上了什麼小東西......”
此話一出,女子立即摸了一把烏黑的秀髮。
密密麻麻的蛆蟲開始從她的髮絲上掉落,而她也摸到了一個充滿了粘性的、指甲蓋一樣大的黑色小東西!
“這......這是,定位裝置?!”
“是哪個時候麼?!”
話音未落,她便一把將其扯了下來,立即將這定位裝置猛地捏為了齏粉!
望著羅宴那張平淡如常的臉,她散發出了滿滿的敵意,顯瘦的身軀開始浮現了一絲若隱若現的黑氣。
幾乎是同時間,羅宴的雙眼也冒出了微弱的紅光......
刹那之間,一行血字猛地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