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潤東身著一襲單薄的昂貴絲綢黑衣,看起來像是睡衣,似乎是在處理完「剿滅錢必來」的事件後便入睡了,但是卻忽然被唐明傑一通電話叫醒了。
可即便如此,他都義無反顧地從家中趕回了這「龍門酒樓」之中,甚至來不及換衣服。
“小東,真是打擾了!!!”
唐明傑一臉歉意,率先伸出了手臂。
巫潤東則緩緩彎下了腰,雙手握緊了唐明傑的手,賠笑一般地迴應道:
“不打擾不打擾!”
“為了維護東區與「臟街」的穩定嘛,我作為「東興社」的領導人,總該表明態度出點薄力的!”
望著巫潤東的臉色,唐明傑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態度,唐明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知,這位是......?”
巫潤東微微探出了腦袋,看向站在唐明傑身後那麵生的羅宴,疑惑的語氣夾雜著一絲驚奇。
畢竟,這羅宴看樣子也就剛上大學的年紀左右,卻能被「東區負責人」帶到此處討論事件,實在是年輕有為。
羅宴朝前邁出了一步,伸出手臂道:
“我叫羅宴,覺醒者,也是這次「剿滅錢必來」行動組的調查員之一......”
“您不認識我很正常,因為我當時被派去搜查「錢幫賭場」裡是否有殘留的詭異了,所以冇有直接參與最後的圍剿行動......”
巫潤東的目光驟然之間便凝固起來,他望著眼前這個麵容溫和的年輕人,心底突然湧起了一陣寒意。
他清楚地記得手下遞來的那張照片,那錢幫最大賭場裡血流成河,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死狀慘不忍睹!
而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做羅宴的調查員所辦下的!
巫潤東怎麼也冇想到......
那個在照片裡製造了煉獄般場景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麵前,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呆子,但手段比黑幫還要像黑幫......
“好!”
“年輕有為!”
巫潤東握住了羅宴的手,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緩緩回過了頭,臉色開始變得有些微微凝重了起來,對著唐明傑說道:
“唐隊,咱進去說話吧。”
......
片刻後,巫潤東將眾人帶進了一個房間內,圍坐在了一張紅木圓桌前,神情凝重。
“小東,能夠順利將錢必來這隻詭異拘束,你們「東興社」的功勞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過,這錢必來雖然被成功拘束了,但令我們冇想到的是,他居然與一個詭異組織有所關聯......”
唐明傑語氣平淡,而巫潤東倒是有些吃驚:
“詭異組織......?!”
“是他所掌控的「錢幫」麼?!那若是這樣的話......得徹底將它們剷除才行!”
唐明傑靠坐在木椅上,開門見山道:
“小東,你知道「同生會」嗎?”
“與錢必來有所聯絡的詭異組織,就是他們。”
氣氛頓時沉默了。
巫潤東緩緩睜大了雙眼,佈滿血絲的瞳孔微微震顫,似乎是聽到了難以令人置信的訊息:
“同......生會?!”
“那個在湘省懷城裡,被八位特級調查員端掉的「同生會」?!它們現在跑我們臟街裡來了?!”
唐明傑雙手環抱胸前,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歎氣說道:
“冇錯,就是它們。”
“在確認錢必來與「同生會」有聯絡後,我們「749局」在第一時間內就前往了可疑據點進行搜捕。”
“雖然發現了「同生會」所拋棄的教徒,但是那些詭異卻早就不知蹤影了。”
此話一出,唐明傑立即朝巫潤東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隱晦的審視,低聲問道:
“小東啊......”
“我記得,你的手下不是有一名「覺醒者」,他的天賦不是恰好屬於「監控」之類的麼?”
聽聞此言,坐在一旁的羅宴微微緊蹙起了眉頭。
他看向一旁的唐明傑,心頭一震:
“覺醒者......?!”
“是巫潤東的手下?!那不就屬於非法的覺醒者了麼?!這不把他抓起來打個半死?!”
羅宴冇有當麵說出來。
而眾所周知,龍國是不允許有市民覺醒而不上報的,他們一般稱這種人為「覺醒犯」,是要被拘束的!
而唐明傑,在明知巫潤東的手下有「覺醒犯」的情況下,不對其展開拘捕就算了,居然還直接擺上檯麵來交談,連無視都不選擇無視!
片刻之後,羅宴默默放鬆了眉頭:
“唐明傑這人雖然長得有點陰,做事也有點硬,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心還是向著局子的。”
“覺醒犯就在眼前,他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他不會想來一個......卸磨殺驢吧?!”
漸漸地,羅宴讀懂了唐明傑眼中的陰狠:
“原來如此。”
“這老唐,也太陰了。”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講,錢必來所率領「錢幫」一倒台後,整個臟街唯一得利的勢力,就隻剩巫潤東所率領的「東興社」了。
而作為「東區負責人」的唐明傑,是不會讓一個蟄伏著「覺醒者」的黑幫,完全掌控臟街的。
巫潤東定是知道唐明傑的想法的。
雖然他也不想讓「749局」插手此事,但是「錢幫」發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巫潤東完全收拾不了錢必來,畢竟他是偽裝成「覺醒者」的大詭異,無奈之下隻好選擇天外降神,請求唐明傑出手相助了......
若是按照原本發展的話,唐明傑接下來絕對會收拾勢單力薄的「東興社」的。
可是,他卻冇想到這臟街會出了一個「同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