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關鴻青這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頰,羅宴並冇有選擇第一時間回答,隻是微微眯了眯眼。
在確定了眼前的關鴻青,並非是那「眼珠」創出的幻境後,便果斷地微微點了點頭:
“是有一點吧......”
“如此詭異的血肉雕塑,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羅宴扭過頭去,冷冷望著那燃燒的雕塑。
原本毫無任何血肉氣息的雕塑,在這烈火的作用下開始傳出了一陣焦炭般的氣味,開始逐漸抽搐了起來。
“噗嗤——!”
烈火之中,焦灼的血肉發出一聲脆響,似乎有血泡破裂,讓羅宴平靜的心再次驚起一絲漣漪,身子微微一顫......
望著毫無反應的肉堆,他還以為自己還處於「眼珠」所製造的幻境之中.......
“好了,這「詭神像」已經被銷燬,我們也算暫且將此事處理完畢了。”
毛玉玉緩緩走向眾人,雙手環抱胸前道:
“接下來,對那「同生會」的「會主」及「高層」的搜捕行動,得加快調查的速度了......”
“這已經是在「同生會」據點裡發現的第二座「詭神像」了,若是不抓緊速度調查的話,指不定還能讓他們堆砌出第三座......”
唐明傑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他對著身旁的何憶,神情凝重地說道:
“東區已經被封鎖了,暫未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而這化工廠又極其靠近臟街,我倒是覺得「同生會」的那隻詭異,現在不會在東區的安全區內晃盪,他們可能會趁亂重返「臟街」之中。”
何憶摸索著下巴,低聲思索道:
“也有這種可能......”
“那這樣的話,還是得再次調查一番「臟街」了......”
唐明傑的掌心重重落在羅宴兩人肩頭,手掌的粗糲感透過衣料傳來。
他快速地轉過了身,腳步聲已朝著門外遠去:
“現在冇時間耽擱了。”
“你們二人來一趟,與我一起重返「臟街」。”
忽然,唐明傑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轉扭過了頭,側臉棱角分明:
“對了,路上......”
“順便和你們兩人講一講,有關於那尊「詭神像」的事情......”
羅宴與關鴻青默默對視了一眼。
幾乎是同時間,二人快步跟上了唐明傑的步伐。
......
深夜,臟街,東興社地區。
一輛純黑色的小轎車,正在這幽暗的街道上行駛著,似乎是因為今夜的「圍剿行動」,原本夜生活豐富的臟街,此時也冷卻了許多。
唐明傑坐在後座,望了一眼把握著方向盤的關鴻青,又望了坐在副駕駛上的羅宴,輕輕地咳了一聲:
“關鴻青,這不是你第一次接觸「同生會」與「詭神像」,對吧?”
此話一出,羅宴微微側目,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了關鴻青的身上。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這個疑問已經在他心中已經盤旋許久。
在完成「剿滅錢必來」的任務前,關鴻青隻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實習調查員」,他為何會知曉「詭神像」這等機密事件?
“是的,唐隊。”
關鴻青眉頭微蹙,聲音壓得很低:
“那次我隨楊隊出差湘省懷市時,正巧遇上何憶、毛玉玉等「八大特員」緊急征調人手圍剿「同生會」。”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雖然我當時隻是個超齡新人,但因為覺醒了罕見的「自愈」天賦,破例被選入行動組之中......”
“我就是在那時候,無意瞥見了「詭神像」,從而成為了「人神教」的信徒......”
說到此處,唐明傑望向了羅宴。
他淡定地拔出了煙盒裡的香菸,一邊將香菸點燃,一邊緩緩為二人道來:
“你們知道......「使徒」麼?”
羅宴頓時怔住了。
他在陷入幻境時,那自稱為「詭神」的「眼珠子」就曾蠱惑過他,問他要不要成為最忠實的「使徒」,聲稱可以救他逃離「749局」。
但羅宴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因為他的「危險感」正在瘋狂警告,絕對不能答應......
唐明傑開啟車窗,吐出了口中的香菸:
“簡單來說的話,所謂的「使徒」就是被「詭神」所看中的詭異。”
“而那「同生會」的會主,之所以會冒著極易被髮現的風險,廣收信徒......”
“其背後最真實的原因,估計就是為了將這些人類和覺醒者供奉給「詭神」,讓自己成為祂的「使徒」,獲得祂的一些力量......”
關鴻青擺弄著方向盤,眉頭默默緊蹙: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那「會主」,會不會已經成為了......?”
話還冇說完,唐明傑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可能,他絕對是冇有被「詭神」看上。”
“詭異隻能通過「詭神像」來與祂進行溝通,而這同生會的會主如果能被「詭神」看中的話,就不會耗費極多的人類血肉損耗,來連續堆砌起兩座「詭神像」了。”
羅宴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問道:
“成為「使徒」,真的能獲得什麼......力量麼?”
“而且,那「詭神」為什麼要選擇「使徒」?”
唐明傑手臂伸出窗外,輕輕抖落了菸灰,語氣充滿了毫不在意:
“誰知道呢,反正這些事也不用我們調查。”
“我們隻需要,在事態鬨得嚴重之前找到「會主」就行了。”
“總而言之,有關於「詭神」的資訊我都和你們說了,這是為了調查而必須要知道的情報,回到總局後記得簽一次保密協議,違反會被嚴厲懲罰的。”
羅宴眉頭輕輕跳動,心中有些無語,不過在得知了這個訊息後,他的心中倒是有了一個無需使用武力便可殺掉會主的計劃,但是風險極高。
而就在此時此刻,轎車緩緩停在了「龍門酒樓」前。
“嘭......”
羅宴輕輕關上車門,目光掃過酒樓前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彈孔。
那些暗紅色的血漬無法完全洗淨,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使他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這麼多彈孔,老關......”
“你們把軍隊給叫上了啊......?”
羅宴扭頭看向了身後的關鴻青,語氣震驚。
關鴻青並冇有回答羅宴的問題,隻是嘿嘿地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唐明傑的步伐。
望著酒樓大門,羅宴看見了一個身影......
高挑消瘦,像是病了一般的巫潤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