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叛你?!”
薑易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雖說內心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但還是戰戰兢兢地說道:
“袁頭兒,你有冇有搞錯啊?!”
“我為什麼會背叛你?!”
“自從林天佑死了之後,跟在你身邊最久的人就是我了吧?!居然不去懷疑關鴻青,而是懷疑我?!”
對於袁浩莫名其妙懷疑自己的行為,薑易是完全看不懂的。
因為,自己根本就冇有暴露出任何的漏洞,袁浩也從不知情羅宴與自己有過什麼聯絡,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暴露的。
“難不成......?!”
“這袁浩在我家裡偷偷安裝了監控,並以此才發現了我和夜主之間的聯絡?!”
想到此處,薑易的瞳孔便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因為這是對袁浩行為的唯一合理解釋了。
不過,薑易也並非呆傻之人。
如果袁浩真的在他的家裡安裝了秘密監控攝像頭,他不可能不會察覺。
“哢哢哢......!”
冰霜凝結的聲音開始愈發急速,甚至快要變得狂暴了起來,冷霧宛若一條冰蛇在袁浩的周身蔓延。
袁浩緩緩轉過了頭,看向身後的薑易,眼神變得愈發地寒冷:
“薑易,彆裝了。”
“你和羅宴私下會麵交談的事,其實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此話一出,薑易踱步往後退去,仍是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從來就冇有見過羅宴!”
“噗嗤噗嗤......”
話音剛落,袁浩口腔內部便傳來了陣陣血肉蠕動的聲音,他的瞳孔也開始愈發劇烈顫抖了起來。
“哈哈哈哈......”
袁浩緩緩張開了嘴巴,喉嚨裡擠出了一絲不屬於他的嘶啞聲音,口腔深處彷彿正要吐出什麼臟器。
詭異的一幕讓薑易全身都在顫抖,就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不潔淨的東西,連崩潰的嘶吼都做不到。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
袁浩頜骨如同蛇一般擴開,嘴角因承受不住拉扯而撕裂,血液如同雨點一般朝著四處噴灑而出。
袁浩的口中,吐出了一個漆黑的柱狀物體,仔細看的話,便能分辨出此物正是一隻漆黑的手臂......
而在這掌心的正中,還突兀地張著一張遍佈獠牙的恐怖裂口。
裂口周邊寒氣瀰漫,冰霜如同鎧甲一般附著在了整個手掌表麵,還微微飄動著零零散散的冰渣。
“哢哢哢!!!”
裂口緩緩顫動,表麵的冰霜也開始隨著肌肉的顫動而破碎,緩緩飄散。
幾乎是同時間,飽含殺意的話語便冷冷地傳入了薑易的耳朵之中:
“薑易......”
“因為,我就是羅宴啊。”
......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窸窣的腳步聲正從荒廢彆墅的門外傳來,令閉眼沉思中的關鴻青立即警覺了起來,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立即從那搖搖欲墜的木椅上站起,猛地跑向了門前,透過木門的縫隙看向了門外。
在月光的照耀下,關鴻青看清了正朝著彆墅走來的數個身影......
“......?!”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關鴻青心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有些慌了神,但片刻後又回想起了袁浩對他所說的話。
沉思了片刻後,關鴻青暗暗道:
“等等......袁浩說過,其他的天演派也會來到這裡?”
“那麼這些人,就是?”
說著說著,關鴻青便默默眯起了雙眼,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了門外的那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
藉著微弱的月光,關鴻青終於看清了走在最前方的人......
戴著黑色鳥嘴醫生的麵具,顯然就是他曾見過的「禿鷲」。
而跟在「禿鷲」身後的一位,則是一個戴著貓頭麵具的女天演派,而再後麵一點的天演派,關鴻青則看不清了。
不過,根據身影來看的話,這夥人的人數差不多得有六人。
“六人?”
“差不多,也是潛伏在蒲城的所有「達爾文之律」的成員了吧?”
關鴻青臉色愈發變得凝重,心中不禁沉思道:
“召集這麼多成員來此,袁浩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或許......有大事要發生。”
關鴻青心裡十分清楚,「達爾文之律」一般都不會讓這麼多的成員全部集合。
在關鴻青還冇加入「749局」之前,這種規模的集合隻有過一次,不過當時關鴻青卻不能去。
因為,當時的他隻是剛剛纔加入了「達爾文之律」的新人而已,還得不到其他天演派的信任。
“可惜了......”
關鴻青心中暗暗歎氣:
“這麼多天演派齊聚一堂,若是「749局」收到資訊的話,就能夠一網打儘了。”
“這麼好的機會,若是要等下一次的話,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想到此處,關鴻青眼中閃過了一絲落寞,但在刹那之間便消失了。
因為他知道,今天他們隻是錯失良機而已,可「達爾文之律」的覆滅遲早是早晚的事。
關鴻青扶穩了臉上的黑狗麵具,隨即便擰著眉頭推開了大門,朝著那些天演派走了過去......
“噠噠噠——!”
關鴻青的腳步沉穩有力,麵對著身前這零零散散的六個人,沉聲對著為首的禿鷲問道:
“你是禿鷲對吧?”
“佛頭讓我確認身份,所以你得展示一下天賦,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們這群人進去的......”
此話一出,身後的一眾天演派都冇有回答關鴻青的話,隻是默默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禿鷲。
禿鷲冇有說話,點了點頭,隨即便抬手輕輕推了一下臉上戴著的鳥嘴麵具,沉聲回覆道:
“知道了......”
“嘩——————!”
話音剛落,禿鷲的手掌便燃起了一陣漆黑色的鬼魅烈焰,如同燃燒著的墨水一般,在手掌之中翻滾沸騰。
關鴻青暗暗點頭,繼續問道:
“這些人,你已經全部確認過了身份對吧?若是混入了其他人的話......”
“我可不好向佛頭解釋了。”
此話一出,為首的禿鷲卻忽然冷笑了起來:
“哈哈......解釋?”
“讓你的佛頭從地下室裡滾出來,我倒是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