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嘭————!”
思索之際,袁浩已經帶著薑易鑽入了這狹小的隧道之中,供台門也已經完全關閉了上去。
關鴻青站在台前,望著空無一人的四周,隻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雖說如此,但他的視野卻還是忍不住地向上瞟去,望向了那褪色得無比嚴重的黑白照片。
男人的長相已經完全無法分辨了,唯一能夠辨認的,便是他的三七分側背頭髮型......
“嚇人!”
關鴻青心中打了個冷顫,隨後便默默遠離了這供台,朝著角落裡所擺放著的一張小椅子上走去。
“吱呀......”
沉重的身軀讓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讓他回想起了些許事情:
“蒲城曾經發生過一起特大詭異事件,而這地......好像就是那事故發生點的附近吧?”
“好像......還真是。”
關鴻青是蒲城本地人,對於蒲城本地的特大詭異事件不可能不記得,隻是並不記得事故發生的地點而已。
不過,對於事故發生的時間,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畢竟,這起特大詭異事件,就發生在他妻女被殺之後。
關鴻青也曾懷疑過造成這起特大詭異事件的詭異,就是殺害他妻女的凶手,但這詭異已經明確被殺死了。
可關鴻青卻在加入「達爾文之律」之後,遇見了那殺死自己妻女的凶手,這就是互相矛盾的一點。
“哢哢哢......”
關鴻青眼光黯淡,緊緊握起的雙拳正在哢哢作響,彷彿連手掌的骨頭都被捏碎了。
因為那詭異,關鴻青才得以將複仇的信念延續至今。
想到此處,關鴻青緩緩轉過了腦袋,看向了那緊鎖的地下室大門內部,眼中逐漸閃過了一絲恨意......
對於袁浩與薑易,乃至「達爾文之律」的所有成員,關鴻青還是懷抱著無比純粹的恨意的。
畢竟,天演派可能會以人類來作為吸引詭異的誘餌,或許關鴻青的妻女也成為了這其中的誘餌之一。
不過,這件事並未得到證實。
但也正因此,關鴻青此次重回「達爾文之律」,目的便是要對袁浩等天演派問個水落石出。
......
“噠噠噠......”
“噠噠噠......”
兩道輕盈的腳步聲,此時正迴盪在空曠而僻靜的地下室內,氣氛也愈發變得冰冷了起來。
而這冰冷感並非錯覺,這地下室的溫度是實打實地下降了。
“嘶......”
“袁頭兒,你有冇有感覺這地下室的空氣冷了許多,不像上麵一樣暖?”
薑易摩擦了好幾下顫抖的身子,對著走在前方的袁浩暗暗說道。
袁浩默默摘下了臉上的佛頭麵具,緩緩轉過了腦袋,麵無表情地對薑易答覆:
“存放「天肉」的地方,冷一點也是正常的,不然的話就會變質了。”
“對了......薑易。”
“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此話一出,薑易便興致盎然了起來:
“什麼事啊佛頭兒?這件事......難不成要躲著那關鴻青才能問?”
“莫非是......”
薑易腦中瞬間閃過了許多猜測,但能讓袁浩拉著自己前來這地下室裡問話的事,也就隻有關鴻青了。
畢竟,丁冬的影響,讓袁浩多多少少還是對關鴻青有一點提防的。
薑易擰著眉頭,暗暗思索道:
“是與臥底有關的,對嗎?”
“袁頭兒,其實我也知道的......上一次與「禿鷲」見麵之後,你對關鴻青就冇有那麼的放心了。”
“我心裡清楚,那「禿鷲」絕對和你說過什麼,讓你重新懷疑起了關鴻青。”
“但是......雖然我與關鴻青的關係不算太好,但我仍然認為,關鴻青冇有叛變的可能性。”
薑易當然會認為關鴻青冇有叛變的可能性了,畢竟他知道關鴻青與羅宴是一夥的,所以他要幫助羅宴。
所以,即使他再與關鴻青不合得來,他也會為了顧全大局而保一手關鴻青,目的隻是為了羅宴。
“哦?你也認為他不會叛變?”
“噠噠噠......”
袁浩踱步走下台階,語氣輕浮中帶著一絲冷淡,片刻後來到了地下室中央。
跟在袁浩身後的薑易繼續說道:
“當然了,畢竟關鴻青可是為「達爾文之律」流過血汗的。”
“更何況.......”
“......?”
全身心投入解釋的薑易,無意間瞥了一眼這寒氣環繞的地下室,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除了破損嚴重且裹著冰霜的石壁之外,這地下室便完全冇有其他東西了,包括他日思夜想的「天肉」。
薑易四處環望,甚至還抬頭看起了天花板的位置,掏出了自己腰間的手電筒仔細照看了起來。
“嘶......?!”
“我說袁頭兒?!”
薑易放下手電筒,眼神疑惑地看向了在自己身前完全停住了腳步的袁浩,心有不安道:
“你們存放的「天肉」呢?!”
“莫非......全都被偷走了?!”
薑易語氣無比激烈,但袁浩卻氣定神閒地揹著雙手,側目看向身後暗暗道:
“薑易,不要跑題......”
“我冇有問你「天肉」的事情,你隻需要迴應我臥底的事情。”
此話一出,薑易有些愣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完全感受不到了袁浩平常的味道,就像是眼前這長得與袁浩一模一樣的人,性格忽然有了劇烈的反轉。
“臥底?!”
“什麼臥底?!......可我是真的認為關鴻青不是臥底啊?!”
薑易的語氣變得更加焦急了。
袁浩搖了搖頭,冷聲道:
“薑易,你就說實話吧......”
“你為什麼要選擇背叛我,反而還成為了彆人的走狗呢?”
話音剛落,薑易的瞳孔便瞬間縮至了針尖大小一般,隻感覺自己的心臟某處忽然被擊中了一般。
“哈......”
“哢哢哢......”
冰冷的凝結聲,此時正緩緩從袁浩那微微張開的嘴巴之中吐出,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怖殺意。
這一刻,薑易慌了......
他有預感,自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