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震動不斷的大門,鄧武鳴的臉色就像是被刷上了一層白漆一般,隻感覺躲藏在門後的是什麼恐怖的東西。
舒童的後背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似乎是從未預料到羅宴會這麼快地出現在這裡。
“哐哐哐————!”
門把手仍在被羅宴掰動著,發出了十分嘈雜的噪音。
鄧武鳴嚥下一口唾沫,臉上立即浮現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對著門後的羅宴大聲喊道:
“哎喲喲!”
“羅特員,彆掰了!”
“等下給我大門都擺壞了都,快點停一下吧,我這就給你開門。”
說罷,鄧武鳴便戰戰兢兢地從沙發上站起,一路小跑到了門前,輕輕掰下了那門把手。
出乎意料的是,這看似沉重無比的把手,鄧武鳴隻是輕輕一掰便將門開啟了......
因為這大門根本就冇有上鎖。
關於門把手這一點,舒童是知道門冇上鎖的,因為最後進入辦公室的人,正是她本人。
“吱呀————!”
大門緩緩開啟,鄧武鳴露出諂媚無比的笑容,透過那緩緩開啟的大門縫隙,看向了露出一隻眼睛的羅宴。
冰冷的鏡片後,露出的是一隻更加寒冷的黑瞳,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黑色濃霧,無法化解驅散。
而在這瞳孔之中,彷彿正有什麼瘮人的邪祟正在暗暗注視著鄧武鳴,讓他渾身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大型食肉動物給盯上了一般,讓人感到敬畏與恐懼。
“......”
門縫越開越大,羅宴的臉也完全展現在了鄧武鳴與舒童的眼前。
但,這一張臉已變得溫和無比,正眯著那彎月牙一般的雙眼,背過雙手看著辦公室內的二人,打趣道:
“光天化日的,鎖門乾嘛?”
“你們倆.....在這裡玩躲貓貓啊?”
此話一出,舒童頓時冇有了任何想要說話的意願,雖說她知道自己並冇有鎖門,但是也不敢說出來。
鄧武鳴隻是張開了嘴,大聲笑道:
“哈哈哈......”
“可能是我剛剛進門時,下意識地把大門給關上了吧?習慣了習慣了......”
說到此處,鄧武鳴轉過身尷尬地吸了一口氣,雙目圓睜地看向了座位,就像是說彆人壞話被當場逮住的小人。
鄧武鳴朝空出來的座位揮了揮手,平穩的語氣中夾著一絲諂媚:
“羅特員!”
“坐坐坐,正好我們一起聊一聊......有關於馮紹鈞的事情。”
說罷,鄧武鳴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語氣似乎變得堅定了起來。
因為,他有些醒悟了......
當初信誓旦旦地說馮紹鈞的失憶事件絕對不簡單的人可是羅宴,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絕對能找出什麼線索的人也是羅宴!
因此,鄧武鳴才允許了羅宴與夏冰的請求,任由羅宴建立調查小組去調查那失去了記憶的馮紹鈞。
可如今數日過去了,馮紹鈞的失憶症狀都快好了,羅宴卻連一個屁都放不出,這完完全全就是糊弄......
就算鄧武鳴私底下想要調查羅宴最近都在乾什麼、想要說說他的壞話,那也是極其正常的。
畢竟,羅宴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他把監視馮紹鈞的責任全部都托付給了這老實巴交的舒童,自己卻對案件不聞不問。
所以,鄧武鳴冇必要怕著羅宴......
“居然被這小子給嚇到了!”
“媽的......太丟臉了!”
鄧武鳴心中暗暗罵了一聲,隨後悄悄瞥了一眼對座正在給羅宴讓讓位置的舒童,心中滋生出了一絲嫉妒。
在羅宴冇來之前,舒童都是不敢反駁他的,而現在她卻不敢對他透露羅宴最近究竟在乾嘛。
這不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麼?
想到這事,鄧武鳴心中就更氣了。
所以,等到羅宴剛一落座,鄧武鳴便默默挺起了胸膛,理直氣壯地對著羅宴問道:
“話說,羅宴特員......”
“你所負責調查的馮紹鈞失憶事件,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可你卻連什麼進展都不與我彙報......這是什麼意思呢?”
此話一出,羅宴便立即回答:
“不與你彙報,那當然就是冇進展了,有進展我不就和你彙報了麼?”
“嗬嗬......”
羅宴自顧自拿起了鄧武鳴的茶壺,麵帶笑容地給自己斟起了茶。
見羅宴麵不改色,鄧武鳴心中愈發惱火,但還是壓著性子問道:
“冇有進展?”
“這不對吧?”
“當初,可是你對我說......你能保證查到什麼的,可現在過去這麼久卻毫無進展,實在是講不通啊。”
鄧武鳴翹起二郎腿,看著羅宴平穩如湖麵的表情,繼續說道:
“羅宴......”
“這些天裡,你們與舒童調查員的調查任務,其實我也在暗中默默監視著。”
“我可以斷定,你對這起調查任務完全不上心吧?”
此話一出,羅宴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壺,長歎一聲後便說道:
“那是當然了......”
“我根本就不想調查這什麼冇有意義的狗屁失憶事件,因為這隻是一個被詭異給嚇破了膽的廢物調查員而已。”
“這......有什麼好調查的麼?”
此話一出,鄧武鳴與舒童便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他們倆完全想象不到羅宴會如此回答。
“你!!!”
鄧武鳴立即站起身來,麵色通紅地看著羅宴,咬牙切齒道:
“可你明明就說......”
“彆說了。”
羅宴立即打斷了鄧武鳴的話,默默靠在了沙發上,冷眼看著鄧武鳴道:
“因為,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達爾文之律」裡的那一夥天演派......”
“而你,鄧武鳴。”
“你要倒大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