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教你的?”
“......真的假的?”
宋思哲眯著雙眼看著那默默收拾著醫師麵具的孔映緋,低聲反問道。
孔映緋冇有理睬宋思哲,而是默默拾起了麵具,語氣平穩道:
“等下,你要將這一張臉原原本本地還給那醫師,你不必擔心他會獲得這張麵具經曆過的記憶......”
“我的「附靈血瞳」已經處理好了,他不會想起來的。”
孔映緋頓了一下,抬手敲了敲自己那嫩滑的臉蛋,補充說道:
“對了......還有我現在戴的這護士的臉,你也一併還回去。”
“現在是關鍵時刻,我們能夠儘量不殺人,就儘量不殺人。”
宋思哲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關於自己的天賦「麵目縫合」的弊端,他自然是無比清楚的......
每當他將真容麵具歸還給原主時,與這副麵具共處期間所經曆的記憶,也會一併返還,缺點十分致命。
但是,孔映緋的「懈之憩蝕」卻能讓目標暫時失去記憶,完美地剋製了這一致命缺點。
所以,這些被宋思哲竊取了麵目的人,在醒來時完全不會知道在這段時間裡自己究竟乾了什麼。
“對了......”
“宋思哲。”
孔映緋再度對宋思哲說話,而宋思哲隻是麵容疲憊地望著孔映緋,就像是受不了她的嘮叨一般,無奈道:
“媽呀大姐......”
“這次又怎麼了?”
孔映緋頓了片刻,眼神無比警惕:
“混入了「749局」之後,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儘量遠離其中的一位調查員......羅宴特級調查員。”
此話一出,宋思哲腦中瞬間閃過了什麼訊息,似乎是在哪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但現在又不怎麼想得起來了。
見宋思哲此番模樣,孔映緋壓低聲音,對他默默解釋了起來:
“羅宴,我想你對他的名字也略有耳聞,他就是前段時間「南城天災」中受褒獎的調查員之一......”
“原來是他啊!”
宋思哲瞪大雙眼驚奇道。
看他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似乎平時從未在意過「749局」最近動向的詭異,甚至都不清楚羅宴本人長什麼樣,隻是聽過名字而已。
見宋思哲不以為然,孔映緋冷冷哼了一聲,隨即便蔑視起了宋思哲:
“他的天賦,是僅憑敵意便能確定敵意來源者身份的「危險感」。”
“你最好小心一點......”
“他的警惕心,不在我之下......”
宋思哲擺了擺手,點頭應付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會注意他的......”
宋思哲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孔映緋也隻能無可奈何地皺緊了眉頭,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
孔映緋是不想讓羅宴知道宋思哲已經竊取了馮紹鈞的容貌,便代替他重新混入了「749局」之中的......
因為,羅宴的確是一個危險人物。
不過,羅宴就算髮現馮紹鈞不是本人,也不會向「749局」高層稟報,因為他本人也很詭異。
......
蒲城,七四九局總部。
鄧武鳴穿著一身藏青色便服,正坐在並不寬敞的辦公桌前,神情凝重地望著手中的茶壺。
他輕輕傾倒茶壺,滾燙的茶水便柔順地澆在了茶杯之中,濺起了陣陣水花。
“咕嚕咕嚕......”
“噠噠噠......”
門外傳來了陣陣平底鞋的清脆腳步聲,由遠及近,片刻後便停在了辦公室的門前,消失了片刻。
“咚咚咚——!”
“鄧局長,我來了。”
敲門聲猝不及防地響起,舒童那略顯焦急的聲音忽然從門前傳出。
鄧武鳴瞥了一眼大門,放下了冒著熱的茶杯後便坐直了身體,對著門外低沉地喊了一句:
“進來吧......”
“吱呀......”
大門開啟,舒童走了進來。
她掃視了這空曠曠的辦公室後,眼神便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似乎是並冇有發現自己預想中的人的出現。
而這預想中的人,便是羅宴......
畢竟,鄧武鳴叫她回來的原因無非就是與馮紹鈞的失憶事件有關,而負責此事的羅宴也應該到場。
若是羅宴不在,舒童就已經明白,鄧武鳴絕對不是為此事而來的。
“坐吧......”
“調查還算辛苦嗎?小童?”
鄧武鳴語氣和藹地問道,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一般,讓人完全摸不清他的目的。
舒童默默坐在了鄧武鳴的對麵,眉頭微微蹙起,低聲答覆:
“不辛苦,每天也就監視一下那馮紹鈞而已......”
“對比在晚上巡邏,又或是負責什麼資料文書的工作,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愜意了。”
此話一出,鄧武鳴默默瞥了舒童一眼,暗暗吸了一口氣後,便明顯降低了音量問道:
“那......”
“羅宴特員呢?”
舒童愣了片刻,隨即便直視起了鄧武鳴那一雙意圖完全暴露卻故作隱晦的眼睛,似懂非懂地反問道:
“羅宴特員......”
“怎麼了?”
舒童是知道鄧武鳴要打探羅宴的情報的,但她本人可不敢亂來,畢竟羅宴的身份可以算是板上釘釘的「特級調查員」了。
就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問話,她也不能夠這麼快地吐出羅宴這段時間究竟在乾什麼事情。
鄧武鳴往後一仰,不屑笑道:
“當然是在問他辛不辛苦啊......”
“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地和我說這馮紹鈞必定有問題的,所以我便讓你們去探查探查他的情況。”
說到此處,鄧武鳴雙手一攤:
“可是......”
“過去了一段時間了,這馮紹鈞甚至都冇有絲毫的長進,那失憶的病症都快要好得差不多了。”
鄧武鳴麵色苦惱,焦慮歎氣道:
“我可是和上頭打了包票的。”
“若是還查不出什麼東西的話,上頭可是會將責任怪到我的身上來的,畢竟......負責此次調查的人,是我啊。”
此話一出,舒童明顯地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之中,想要調查這馮紹鈞的人一直都是鄧武鳴,可鄧武鳴卻說是羅宴和他說這馮紹鈞有鬼的。
舒童眉頭微蹙,暗暗問道:
“等等,鄧局長......”
“羅宴特員和你打什麼包票了?”
聽見舒童的疑問,鄧武鳴便立即睜大雙眼,四處看了一眼後,便將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耳語道:
“羅宴和我說......”
“那馮紹鈞,很可能是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話冇說完,辦公室的大門忽然被敲響了,就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正在瘋狂地敲打著一般,將鄧武鳴即將說出口的話給立即打斷了。
鄧武鳴臉色霎時間變白了,驚恐地望向大門處,開口便想大罵。
但是,冷漠而熟悉的聲音,卻又讓他瞬間便怯懦了下來:
“鄧局長,開開門。”
“這門......你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