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強有力的下顎立即咬斷了袁浩的脖頸,但羅宴的嘴巴也立即被冰霜所反噬,正被寒冰所侵蝕。
濺射在羅宴臉上的溫熱血液瞬間被凍結,化為了覆蓋在臉上的冰藍色的疤痕,灼燒般的刺痛也轉換成了無知覺的麻木。
“哢哢哢......”
“嗚嗚嗚嗚!!!”
袁浩口中發出野狗一般的嗚咽聲,全身像遭受虐待般劇烈抽搐,劇烈的疼痛完全停不下來。
他緊緊地握住了羅宴那被凍成冰雕的「透骨手」手腕,但僅持續了片刻不到,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噠啦......”
下一刻,袁浩的雙手便脫力垂落了下來,碰撞到了那早已被冰霜覆蓋的石牆麵上......
羅宴頭顱猛地往後一扯,便扯下了袁浩那血淋淋的喉管,就這麼靜靜地叼在那凍結麻木的嘴中。
“哢嚓......哢嚓......”
羅宴略有脫力地往後踱步,腳步有些踉蹌,眼神也略感疲憊。
【......】
【重要提示!!!】
【對「修羅:凜息敕令」的吞噬進度為「11.42%」,請在「23小時59分42秒」內將其完全吞噬!】
望著眼前跳動著的血色文字,本能咀嚼著血肉的羅宴下意識地選擇無視,轉而將注意力完全轉到了袁浩的屍骸上......
「厭勝」與「雷殛」終於在最後關頭成功貫穿了袁浩的頭顱,如同弩箭一般將他的頭顱釘在了牆麵上。
而他的喉嚨已被咬斷,連線著身軀與頭顱的僅剩的一點皮肉,也被拉扯斷開。
袁浩的無頭身體跪在地麵上,血液如同水龍頭裡的水一般,從斷口處緩緩流淌而出,溢在身下的冰麵上。
袁浩的血液似乎是冰冷的,在接觸到冰麵的一瞬間便被凍結了。
“恐怖的權能......”
“袁浩的權能,甚至要比丁冬的「餘燼之形」還要恐怖一萬倍。”
羅宴眼神看向地下室的四周,暗暗說道......狂暴的冰霜已經席捲了大半個地下室,整個密閉的空間變得如同冰窖一般,就連空氣似乎都驟降到了零度。
羅宴默默轉頭,看向自己那已被完全凍成了冰雕的「透骨手」,隻是默默地伸手將它掰斷了。
“哢嚓————!”
“哢嚓————!”
望著這冰涼刺骨的斷臂,羅宴隻是眼神凝重地思索道:
“袁浩的權能,似乎叫作「寒武」什麼什麼的......冇想到,生死關頭的他居然會被「大汰化天」所瞥視。”
“祂讓袁浩成為使徒,難不成是為了讓袁浩替丁冬報仇麼?畢竟丁冬也是祂的使徒......”
想到此處,羅宴心中不解。
雖說他不理解「大汰化天」的動機,但他現在總算是搞明白了一件事......殺死使徒,極大概率會吸引到對應的神明。
殺死周小文時,他感受到了「憐慈育主」的隨意一瞥;殺死袁浩時,他又感受到了「大汰化天」的一瞥。
總不可能,兩次都是意外吧?這其中一定有規律。
而且......神明似乎不會對使徒的死亡產生任何的情感,當初的「憐慈育主」正是如此。
祂隻是短暫的看了羅宴一眼,便瞬間消失了,就像是完全不在乎羅宴一般。
而「大汰化天」雖說並冇有無視羅宴,但他也並不打算對殺死自己使徒的羅宴進行一些小小的懲罰。
祂隻是給了同樣信仰著自己的袁浩一點小小的賜福,隨即便消失了,就像是在進行什麼實驗一般。
祂若是真的想殺死羅宴的話,那大可不必做這麼費時費力的事。
“這肉丟了,也算浪費了......”
羅宴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斷臂,心中暗暗說道:
“倒不如餵給顱骨。”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凍乾。”
想到此處,羅宴心神一沉,手中那完全凍成冰雕的斷臂便化為了點點血色光點,融入了掌心之中。
對於剛剛收穫的血色顱骨,羅宴還有許多事情要調查,就比如它的身份來源,以及「登神」的方法。
不過說到「登神」,羅宴卻想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孔映緋。
“她也是為這顱骨而來的吧?”
“往「達爾文之律」裡安插林付這個詭異間諜,目的就隻有這東西了。”
羅宴暗暗思索:
“莫非......孔映緋也想知道「登神」的具體方法是什麼?”
“他假扮「虛渺妄主」來招攬信徒,目的不會就是在等候這得到顱骨時機吧?”
而就在這一刻,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在羅宴的腦海之中炸開了。
他眉頭猛地一壓,隨即立即閉上雙眼,思緒開始緩緩轉移......
......
“叮鈴鈴————!”
“叮鈴鈴————!”
窩在床上的羅宴緩緩睜開了雙眼,正摸索著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默默接通了來自夏冰的電話。
接通的一瞬間,夏冰便語氣凝重地對羅宴說道:
“羅宴,我到了。”
“根據定位器顯示,丁冬與袁浩二人,現在來到了一個偏僻的荒廢宅邸裡,隨後便冇有移動過了......”
說到此處,待在地下室中的羅宴緩緩低下了頭,拾起了那被丁冬踩得稀碎的定位器。
雖說外殼受損嚴重,但裡麵的訊號核心卻還勉強能用。
“啊......那你進去看看吧,去看看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記得,要注意安全。”
羅宴望著電話,語氣平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