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浩?!這所謂的「登神猜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人類......真的能成神?!”
羅宴語氣急促,完全冷靜不下來。
所謂的神,隻能是被人類或詭異所供奉的神......例如「大憎惡天」、「憐慈育主」這二位神隻。
羅宴並不清楚,這些被供奉的神明到底是真正概念上的神,還是某些未被髮現的更高階的生物。
但此時此刻,羅宴已經預感到了一件非常難以置信的事......神,或許真的能夠被造就。
“我......我......”
袁浩的聲音斷斷續續。
雖說他的眼神之中摻雜著對於死亡的絕對恐懼,但麵對這「登神猜想」時,他卻仍像是捨不得玩具被人奪走的孩子一般,不願將此事說出。
但是,羅宴的「飼子血」可不是徒有虛名,他雖然擁有能加快血液生成的「血色禮服」,但「飼子血」目前的儲量仍然隻夠用來拷問袁浩而已。
“嗚嗚......嗚!!!”
袁浩緊咬牙關,脖子青筋暴起,這一副模樣持續了片刻後,才繼續道:
“顱骨說,能。”
“達爾文在臨終手稿中寫了......人類若是能夠突破自然選擇的被動型,或許就能主動成為演化本身,成為神隻。”
此話一出,羅宴立即轉過了頭,看向了掉落在地麵上那一動不動宛若死物一般的血色顱骨。
似乎是察覺到了羅宴的目光,顱骨片刻後便微微張開了嘴巴,但聲音卻有些怯懦道:
“血......”
“......”
羅宴冇有迴應,隻是默默伸出了手,讓迅速生長著的血色荊棘替他拾起了這落在地上的血色顱骨。
荊棘穿過了顱骨的黑色捲曲長髮,纏繞在了乾癟的骨麵上,如同冠冕一般散發著濃鬱的神秘氣息。
僅僅是對視了一眼,這剛剛還在喊叫著的顱骨便立即閉了嘴,安靜地像是一個列印出來的模型。
羅宴轉過頭,看向袁浩問道:
“那......「登神」的方法呢?”
“你清不清楚?”
其實,麵對自己提出的問題,羅宴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袁浩極大可能是不知道「登神」的方法的。
原因也很簡單,若是知道了「登神」的方法的話,他又何苦與丁冬一起來這地下室裡問此頭顱?
而且,「達爾文登神猜想」這個名字,便已經把結果透露出來了。
這隻是一個猜測而已。
雖說這顱骨能夠確認「達爾文的登神猜想」是正確的,但他也可能隻是一位見證了登神場景的人罷了。
或者,這顱骨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畢竟這顱骨到底是什麼東西,眾人現在還弄不清楚。
“方法,我們正想問......”
袁浩嚥下一口唾沫,沉聲道:
“這隻要喂完準備的「天肉」,我便能再問這顱骨一個問題了。”
“可......可是!!!”
說到此處,袁浩像是忽然啞巴了一般,完全說不出任何的話。
而羅宴隻是默默低下了頭,看向了被「血彈」轟得一片狼藉的四周,連石牆都破損嚴重,更彆說「天肉」了。
羅宴微微蹙緊眉頭,看向了被自己緊緊攥在掌心之中的顱骨,冷聲對其問道:
“方法是什麼?”
“還是說......你要血肉?”
話音剛落,顱骨牙齒顫動道:
“血肉......”
“血肉......”
顱骨的反應,對於羅宴也算是意料之中,他並冇有因此而產生任何負麵情緒,而是逐漸沉下了心神。
下一刻,血肉蠕動聲逐漸響起,羅宴的肩頭上又生出了一條肌肉虯結的「透骨手」。
“血肉我多的是......”
“想吃,就跟著我。”
話音剛落,羅宴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雷殛」,乾淨利落地朝著自己的「透骨手」揮出一道斬擊。
“唰————!”
“噗嗤————!”
瞬間,生長在羅宴肩頭的「透骨手」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嗅到了血腥氣味的顱骨,便像是瘋了一般張大了嘴巴,重複喊道:
“血肉!!!”
“血......”
話冇說完,羅宴便立即將手臂塞入了顱骨那佈滿荊棘獠牙的嘴中。
不過片刻,黏膩的咀嚼生肉聲便從它的嘴巴裡傳出,血液猶如多汁水果的汁液一般四處飛濺。
“能接受我的血肉。”
“那就行......”
望著大口吞噬著自己血肉的詭異顱骨,羅宴的眼睛微微亮了片刻,心中開始思索道。
對於狩獵得來的「天肉」或覺醒者的血肉,羅宴其實是不打算分給這顱骨的,因為他自己也要吃。
羅宴吃了血肉便能掠奪他們的天賦、提升自己的境界、恢複飽食度;而顱骨吃了,就隻能增加一些提問的進度而已。
這生意不劃算......
羅宴還不如用自己的「透骨手」來餵食,雖說可能要喂更多份更多次,但總的來說對羅宴冇有任何影響。
羅宴已經是一名「凶煞境五階」的大詭異了,就算「透骨手」被砍下,他也能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來快速恢複。
而羅宴隻要吃飽,他就能一直保持自己的生命力不會消逝。
不過片刻,顱骨便吃乾抹淨了......
但它意猶未儘,仍對羅宴說道:
“我需要血肉!”
“血肉!”
望著這臉頰逐漸恢複了一些血肉的顱骨,羅宴隻是緊緊握住了他的後腦,語氣低沉地說道:
“這地方可不是餐廳。”
“得先離開這地方纔行。”
“嗡......”
話音剛落,羅宴手中的顱骨便緩緩化為了一陣血光,逐漸融入了他體內的「洞天囊」之中。
羅宴抬起頭,望向那被「赤線牢籠」捆綁了許久、此刻正耷拉著腦袋不聲不響的袁浩,伸出了荊棘:
“登神的方法,你不必知道了。”
“再見吧,袁浩......”
話音剛落,羅宴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直衝脊髓的恐怖寒氣。
他察覺到了......似乎有一道悄無聲息的視線,此刻正在悄悄地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