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麼?”
“好,行......”
關鴻青語氣平淡,聽見薑易的回答,臉上的凝重便立即消退了不少。
隻要不是殺人,他就能下得了手......殺死詭異,是不會讓他的心裡出現任何的負罪感的。
關鴻青緩緩抬頭,望向薑易說道:
“這次行動,不需要任何人類做誘餌對吧?”
“羅宴現在還留在蒲城,若是再讓人類平白無故地流血,一定會激怒「749局」的......讓我來。”
關鴻青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沉聲對薑易說道:
“這次是我重返「達爾文之律」的第一場行動,若是再不讓我參與的話......”
“那何必讓我重返組織呢?”
望著關鴻青那隱藏在黑犬麵具後的眼睛,薑易並冇有立即迴應他的話,隻是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關鴻青如此強調自己的重要性,目的就是不能讓蒲城的市民受到任何的傷害。
但是袁浩與薑易也並冇有這個打算,因為關鴻青的天賦「不息恨意」非常適合當誘餌。
比起讓人類送死,他們更希望讓關鴻青去送死......反正他是完全死不掉的存在。
薑易默默點頭,語氣冰冷道:
“你放心好了,這場行動我們一定會讓你大展拳腳的......”
“收拾好了的話,就下樓準備吧,還有......把你的麵具給我摘下來。”
說罷,薑易便毫不猶豫地伸手取下了關鴻青戴在臉上的黑犬麵具,隨手塞入了自己的揹包之中。
關鴻青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話還未從喉嚨中傳出,薑易便轉身背對他說道:
“你是誘餌,戴麵具乾什麼?”
“詭異可不會想對你這種大晚上還帶著麵具在街上遊蕩的怪人下手......給我打扮正常一點。”
關鴻青沉默片刻後,便默默脫下了身上穿著的黑衣,扔到了薑易的肩上,說道:
“行......”
......
深夜,臉色憤憤不樂的男人,正遊蕩在「老城區」的街頭中,渾身散發著令人暈眩的酒氣,彷彿整個人都泡在了酒缸之中。
他穿著整潔的製服西褲,腳下的皮鞋踐踏在渾濁肮臟的小水坑之中,響起了窸窣的腳步聲。
“噠噠......”
他領口已被暴力地扯開,上麵沾滿了粘稠的汗水。
男人隻覺得身上燥熱無比,一邊繼續解下了領口的釦子,一邊揮舞著手中那已空的酒瓶。
“操!!!”
“操操操!!!”
男人發泄似的咆哮著,將手中的空酒瓶朝著眼前那忽明忽暗的路燈扔了出去,清脆的炸裂聲立即迴盪在小路上。
“嘭啷————!”
“啊......!”
酒瓶碎裂,伴隨著一陣夾雜著恐懼的女性尖叫聲,立即讓這渾身散發酒氣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順著聲音望去,一名披著白色絨毛外套的女人,此刻正一臉懼怕地站在破舊的路燈下。
女人被嚇得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手中那略有磨損的廉價小皮包,像是握住了盾牌一般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身前。
對於眼前的男人,她是極度警惕的,甚至想調轉方向立即離開這危險的小路。
但是,她就像是直麵天敵的羔羊一般,全身肌肉就像是忽然被電擊了一樣,僵硬了起來。
而男人就這麼站在原地,死死地凝視著這眼中充滿了懼怕之意的女人,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反應......
氣氛開始越發詭異,二人就這麼站在路燈下,誰也不敢做出任何舉動......
直到片刻後,男人的目光開始緩緩下移,細細地打量起了她的每一個部位。
最後,男人的笑容變得怪異。
見到此情此景,那被嚇傻了的女人渾身忽然一顫,立即轉過了身,朝著小路外瘋狂跑去。
“噠噠噠!”
高跟鞋的清脆腳步聲迴盪在小路中,像是鼓點一般炸響在男人的心中,瞬間激起了他的獸慾。
“站住!”
她剛邁出數步,身後的男人便像是發了瘋一般咆哮著,怒目圓瞪地朝著女人大喊道:
“你給我站住!”
“噠噠噠————!”
男人瞬間朝著女人衝了過去,沉重的腳步聲開始蓋住了女人的腳步聲,正在愈發逼近。
他喘著粗氣,腥臭的酒氣從那塞滿了食物殘渣的口腔中噴出。
下一秒,粗糙的大手瞬間刺出,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如同薄紗一般觸感傳來,男人在觸碰到這細膩肌膚的一瞬間,隻覺得一股熱血從下而上的竄入了自己的大腦之中。
幾乎是同時間,男人手臂瞬間發力,死死地撲倒了眼前的女人!
“嘭————!”
“啊————!”
女人重重地摔在了泥濘之中,嬌小的身軀頓時被那沾滿酒氣的魁梧男人所壓製。
女人驚慌失措地嚎哭了起來,但是男人卻絲毫不作理會,隻是在自顧自地撕扯起了身上那沾滿了臭汗的衣服。
他瞳孔正在劇烈放大,微微震顫,口中還在憤憤罵道:
“我他媽讓你站住!”
“你他媽為什麼要跑?!”
“臭婊子!你憑什麼要......”
話冇說完,男人隻覺得眼前忽然閃過了一道模糊不堪的血光。
下一刻,一道刻骨銘心的劇痛便從腹部傳來,如同被炮彈給擊中了一般,整個身體都打了一個寒顫。
“滴答......”
“滴答......”
男人的腹部瞬間被洞穿,溫熱的鮮血如同從殘破木桶裡滲出的水一般,開始嘩嘩而流。
眨眼之間,男人的臉色便像刷上了一層白漆一般,無比慘白。
倒地的女人忽然停止了那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隻是輕輕伸出了那沾滿了鮮血的手,輕鬆推開了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嘭————!”
“噁心......”
女人緩緩從地上爬起,脫下了那沾染了汙泥與鮮血的絨毛外套,抹乾淨了手臂上的鮮血。
她冷冷望向那完全失去了任何生氣的男人,眼中的厭惡神色開始毫不掩飾,語氣冰冷地說道:
“發情發到我的頭上來?”
“你......”
“噗嗤噗嗤噗嗤————”
女人話冇說完,卻忽然發現男人的身體傳出了一陣血肉蠕動的濕滑黏膩聲。
她瞬間擰緊了眉頭,望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那醉酒男人被開膛破肚的腹部。
此時此刻,男人的血肉就像是植物根係一般瘋狂生長著,眨眼之間便將**完全修補。
男人緩緩從地上爬起身,撓了撓已完全恢複的腹部後,便扭動著酸澀的脖子看向了眼前的女詭異,語氣冷淡道:
“對不起......”
“詭異小姐,我不怪你的血肉太迷人,要怪就怪我一時把持不住吧......”
這男人,正是關鴻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