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羅宴便愣了一下。
他雖然預料到了這名「妄生秘會」的詭異是不可能被留下活口的,但心裡還是開始暗暗歎息了起來。
因為,他還是比較希望那詭異能夠留下活口的,這樣一來他就能審出有關於「妄生秘會」的一些訊息了。
當然,即使冇有這一名詭異,羅宴也能獲取到那「妄生秘會」的訊息,隻是或許會有一點困難而已。
“噠噠噠噠......”
剛剛因害怕而跑走的護士,此時又因舒童的呼喚而趕了回來,急匆匆地與舒童一同扶起了那跌倒在草地上的馮紹鈞。
馮紹鈞身軀無比癱軟,就像是沉重的屍骸,又像是任人戲弄的玩具,被艱難地扛到了輪椅上。
護士吃力地喘了一口氣,隨即便淡淡地梳理了一番那被汗水沾濕的頭髮,望向羅宴問道:
“所以,羅宴特員......這馮紹鈞目前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若是真如您所判斷的一般,我便上報到高層,加強對這馮紹鈞的監管程度了......”
聽著護士的話,羅宴隻是搖頭道:
“判斷馮紹鈞的具體情況,對於現在來說的確是有些過早了。”
“目前,我並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行為,但這也並不代表馮紹鈞冇有嫌疑......我覺得,還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為了不讓孔映緋暴露在「749局」之下,羅宴不可能向高層確認馮紹鈞的行為的確怪異。
而為了不讓自己的調查受到任何的乾擾,羅宴也不會立即洗清這馮紹鈞的嫌疑,他隻會拉長調查的時間。
......
深夜,老城區書店。
袁浩站在昏黃的燈光下,暖光照出了他臉上那溝壑一般的皺紋,佈滿了風雪滄桑之感。
他冇有帶著熟悉的金絲眼鏡,隻是默默解開了衣服的鈕釦,將那佈滿疤痕的軀體暴露在燈光之下。
與平時文質彬彬的形象不同,他的身材甚至比大部分年輕人都要好,雖然麵板十分白皙,但卻粗糙無比。
覆蓋在袁浩肌膚上那深色疤痕,更像是牛皮紙一般粗糙無比,彷彿能夠輕鬆將嬰兒的麵板給劃傷。
“哈......”
“不能再等了。”
袁浩默默拾起了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長袖,眉頭逐漸擰緊,暗暗道:
“雖然羅宴冇有離開蒲城,但他現在並不追查關鴻青的事情了,而是跑去了「聖島區」。”
“薑易,準備準備吧。”
話音剛落,坐在書店角落一旁的薑易便默默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白色狐狸麵具,神色焦慮道:
“袁頭兒,你認真的嗎?”
“我們現在也不需要進食什麼天肉吧?頂著「749局」的壓力來行動,真的冇有問題嗎?”
停頓片刻後,薑易繼續問道:
“平安度過這一段時間,再進行任務不可以嗎?”
“難不成,我們「達爾文之律」......現在真的有什麼不得不出手的理由嗎?”
此話一出,袁浩便立即沉默不語。
他冇有迴應薑易那發自肺腑的疑問,隻是默默地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那笑得無比詭異的佛頭,將其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沉思片刻後,袁浩冷冷說道:
“薑易,聽我的話就對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達爾文之律」,都是為了我們覺醒者......你現在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麼?”
話音剛落,這一次卻輪到薑易變得沉默了起來,那一雙凝重的雙眼正在冷冷地望著袁浩的背影。
他當然知道「749局」現在是不會理會他們「達爾文之律」的,畢竟這可是羅宴親自傳遞給他的情報。
而羅宴也知道,「達爾文之律」在自己尚未離開時仍想獵殺詭異,這十分不合常理。
畢竟覺醒者不同於詭異,他們不需要以人類或詭異作為主要食物,不必冒著風險獵殺詭異。
所以,羅宴察覺到了不對......
若是換作其他一般的「覺醒者組織」,在「749局」高強度調查巡邏下,他們一般都會暫時金盆洗手,等風波過後再行動。
而「達爾文之律」,卻在殺死了高強盛一家之後仍打算繼續獵殺詭異。
羅宴知道,他們有必須動手的「理由」,但是薑易卻根本不清楚這個所謂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所以,羅宴才讓薑易試探了一波。
他想借薑易之口,來從袁浩的嘴裡套出那所謂的「理由」的資訊,畢竟薑易現在是袁浩最信任的人。
與關鴻青不同,袁浩就算是不想告訴薑易出手的「理由」,他也不會對薑易做出什麼舉動......
但若是關鴻青問袁浩的話,那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就會因袁浩那強烈的警惕心而一朝破碎......
“薑易。”
袁浩拉起了黑衣的拉鍊,轉身望著身後的薑易,低聲繼續說道:
“現在是深夜,關鴻青現在應該還在房間裡休息,你去把他叫醒......”
“這次的突發行動不能少了關鴻青,你儘量去讓他快點準備,明白了麼?”
話音剛落,薑易便收起了那凝重的目光,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知道了。”
“我現在就去叫他。”
說罷,薑易便立即加快了自己的腳步,直到另一道熟悉且沉重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咚咚咚————!”
“出任務了?!”
“殺誰?!”
粗獷低沉的聲音傳來,薑易便立即抬起了頭,望向了那沉重腳步聲的源頭,赫然見到了全副武裝的關鴻青。
那戴在臉上的純黑色瘋狗麵具,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犬一般凶神惡煞,那血色的瞳孔之中甚至對映出了閃耀的紅光。
薑易愣了一下,喃喃道:
“對......出任務了。”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殺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