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關鴻青這麼問,薑易隻是擰著眉頭回頭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便咧咧道:
“你問我?”
“我他媽怎麼知道是誰?”
薑易的確是不知道這與袁浩通話的人是誰,若是知道的話,他早就將這人的資訊全盤交代給羅宴了。
見薑易罵罵咧咧,關鴻青也並未與他計較什麼,反而樂嗬嗬地咧起了嘴角。
他夾著那剛點起的香菸,就像是逗小孩一般,戲弄地對薑易問道:
“不是,薑易?”
“你跟了袁頭兒這麼久,結果你連跟他打電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袁頭不告訴你嗎?”
見關鴻青聲音戲謔,薑易便再次轉過了頭,眼神流露出了一絲厭惡。
他十分清楚,關鴻青是想從自己的嘴裡掏出一點有用的資訊,並將這資訊帶給羅宴。
薑易環抱起了雙臂,暗暗歎了一口氣,隨即便冷哼一聲說道:
“哼......這與跟得久不久冇有任何的關係,清楚不?”
“給袁頭通話的人身份還是很重要的,我猜或許是什麼情報頭子,又或是潛伏在「749局」的臥底吧?”
關鴻青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眼神迷離了片刻後才緩緩將煙霧吐出,喃喃自語道:
“是麼......”
“那他的身份還真的挺重要的,如果是臥底的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749局」裡混到了什麼位置。”
......
數小時前,「749局」。
羅宴穿著調查員製服,靠在局長辦公室裡的茶幾前,悠哉悠哉地沏著熱茶,臉色平淡而溫和。
暖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現在是飯點,局子內部並冇有多少人走動,隻有一道窸窣的腳步聲。
“噠噠噠————!”
“嘩嘩......”
滾燙的茶水正從羅宴手中的精美茶壺中緩緩流出,注入了小而別緻的淺白色茶杯中。
茶幾的一旁,還擺放著一本嶄新的棕色檔案袋,被白色的繩索纏繞住了袋口,並未被拆過。
“吱呀————!”
沉重的辦公室大門忽然被開啟,已經脫下了外套的鄧武鳴正站在門前,身上的白色襯衫有些被汗水浸濕。
他的額頭掛著汗珠,臉色有些凝重,正在死死地凝視著那端坐在茶幾前沏茶的羅宴。
可以看出,他來的十分匆忙。
鄧武鳴將手上的外套掛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隨即便抽出了茶幾上的紙巾擦了擦汗水,低聲問道:
“羅宴,這次又怎麼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筷子都冇能動,就被你重新叫回辦公室了。”
羅宴嘴角淺笑,並未回答鄧武鳴的問題,隻是沉默地將手中的茶杯推到了他的麵前,示意用茶。
鄧武鳴嘴巴有些乾澀,索性便接過熱茶細細地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後便發出了一聲低歎:
“嘶......哈!”
“還有,你是怎麼開啟我辦公室的門的?找門外拿的鑰匙?”
羅宴默默抬起頭,隻是低聲說道:
“你忘記關門了。”
“......?”
見羅宴如此說道,鄧武鳴的眼珠便默默開始上移,想要回想自己是否將大門給鎖上了。
但羅宴並未給鄧武鳴任何思考的時機,他直接輕咳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鄧局長,我之所以讓你急急忙忙地跑回來,主要是因為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你看看這檔案吧,有點重要。”
說罷,羅宴便拾起了茶幾上所擺放的檔案袋子,遞給了身前的鄧武鳴。
鄧武鳴疑惑地瞥了一眼檔案,隨即便接了過來,開始細細觀察著檔案上所寫的標題。
他眉頭微微緊擰,喃喃自語道:
“嘶......有關於調查員心理創傷的治療檔案,日期是幾個星期前的?”
“這很重要?”
鄧武鳴忽然抬頭瞥了一眼羅宴,望著那淺笑的嘴角,隻覺得像被對方給戲耍了,心中冒出了一股無名之火。
鄧武鳴大手一張,將檔案輕輕拋回了原處,身子往後一仰道:
“什麼叫有點重要?”
“你叫我趕回來......我還以為你是發現了關鴻青的資訊,結果卻是這調查員的心理創傷檔案?”
鄧武鳴環抱雙臂,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極其濃烈的鄙夷,語氣也冰冷了起來:
“這到底有什麼重要的?”
“調查員心理受到衝擊了,那就讓他去治療不就行了嗎?”
“哼,搞笑......”
鄧武鳴撕開了表麵的恭敬麵具,現在已經絲毫不給這身為「地區特級調查員」的羅宴任何麵子了。
在鄧武鳴認清羅宴是一個對調查任務不負責任的人後,他便逐漸對羅宴產生了一種精神性的反感。
而羅宴現在的行為,更是在挑戰著他局長的權威......
開啟他辦公室的門、坐著他的位置、玩弄著他的茶葉,就彷彿他鄧武鳴纔是外來人。
此時此刻,鄧武鳴隻覺得羅宴隻是在小題大做而已,甚至連檔案裡的內容都不想去看。
“鄧局,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羅宴扶穩眼鏡,直視著鄧武鳴那摻雜著厭惡的眼神,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過,就算是生氣......我也想讓你把這檔案給好好地看一遍。”
“我相信,以你那獨特的眼光,一定能夠從中挖掘出奇怪之處的。”
此話一出,鄧武鳴的眼中立即閃過了一絲隱晦的疑惑,視線開始再度聚焦在檔案袋上。
沉思片刻後,他冇再猶豫,隻是沉默地拾起了檔案袋,乾淨利落地拆開了袋口的封條......
鄧武鳴眼珠轉動,開始細細觀察起了檔案上所記載的文字,眉頭開始逐漸變得緊蹙。
“這......”
鄧武鳴快速看完了手中的檔案,抬頭望向了身前那品著熱茶的羅宴,語氣疑惑道:
“羅宴,這檔案冇什麼問題。”
“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羅宴默默放下茶杯,低聲道:
“一名實習的調查員,在「聖島區」碰見詭異覓食的場麵而被嚇得屎尿齊流、精神失常、記憶混亂。”
“而這名調查員,現在已經被安排進了蒲城醫護中心靜養。”
他忽然抬起頭,看著鄧武鳴道:
“我在南城見過類似的案件。”
“那病人......結果是隻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