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袁浩正蹲在大樹的枝乾之上,屏息凝神地舉著手中的望遠鏡,凝視著關鴻青的一舉一動。
在不確定關鴻青是否會真的殺死那群人類之前,他是不可能會放棄監視關鴻青的一舉一動的。
“思考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終於還是決定動手了麼?”
“這瘋狗......到底在擔憂什麼?”
“他到底會不會殺死這些人?”
袁浩內心暗暗思索道。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露出了那雙陰森冷血的眼睛,視線彷彿能透過實體凍結一切生物。
雖說關鴻青沉思了很久,但他並冇有其他可疑的舉動,比如掏出一個手機打電話,又或是做出報信的舉動。
若關鴻青真的做出了這些舉動,那袁浩早就溜之大吉了。
袁浩望向洋樓另一側,喃喃自語道:
“薑易還真的親力親為啊?”
“嘴上說著關鴻青怎麼怎麼欺負他,結果到了該出手的時候,還是毫不顧慮地選擇出手......”
袁浩暗暗點頭,眼中散發著肯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長歎道:
“孺子可教。”
“不枉跟隨我鍛鍊這麼久。”
袁浩清楚,雖然洋樓的另一側並冇有傳來什麼響動,但那些巡邏的安保人員絕對都被殺死了。
隻要有薑易的「遊絲聆界」在,炸裂的槍聲便永遠不可能響起。
想到此處,袁浩再次抬起望遠鏡。
而就在此時此刻,關鴻青那魁梧的背影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之中,散發著無窮無儘的戾氣。
“終於......!”
“要動手了!”
袁浩語氣激動,那原本有些疲憊的雙眼,現在甚至迸射出了一道精光。
證實關鴻青是否對這些毫無天賦的殘民改變了態度的時刻......就是現在了。
......
“滋滋滋......”
“滋滋......瘋狗,我的支援已經抵達了你目前的位置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收到請回覆!”
關鴻青踱步走到洋樓圍欄大門附近,默默摘下了遮擋視線的黑狗麵具,對著滋滋作響的對講機說道:
“收到。”
“滴......”
關鴻青摁掉了對講機,隨即便將其從胸前的口袋中抽出,隨手拋在了路邊的草叢之中。
他默默擼起袖子,冷漠的眼神正凝視著自己的臂膀,逐漸緊繃......
“哢哢哢——”
肌肉摩擦的聲音,此刻正從那緊繃的右臂之中傳來,彷彿血脈之中都蘊含著火藥。
關鴻輕抬左臂,緩緩撕裂皮肉。
“噗嗤噗嗤......”
“咕嚕嚕......”
皮肉撕裂的瞬間,粘稠如瀝青一般的「憎天痂骸」便從傷口之中湧出,眨眼之間便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粘稠濕潤的「憎天痂骸」瞬間硬化,便形成了極為符合關鴻身軀的黑色生物盔甲。
“哈————!”
關鴻青吐出一口濁氣,扭動著那哢哢作響的酸澀脖子,開始加速步伐,大步朝著洋樓門前走去。
下一秒,他立即抬起那緊握著手槍的手臂,朝著大門口處連開了數槍!
“噠噠噠噠......!!!”
“嘭————!”
“嘭嘭嘭————!”
炸裂的槍聲在空氣中炸響,子彈如同雷電一般劃破空氣,朝著那正坐在大門旁的男人射去!
子彈射穿了門前的監控攝像頭,也立即射穿了那男人手中的酒瓶!
“嘭啷————!”
“嘭啷————!”
男人猛地抬起了頭,而關鴻青那裹滿了痂骸的鐵拳,此刻正朝著男人的頭顱狠狠地砸來!
“唰——————!”
擊打血肉的感覺並冇有傳上關鴻青的心扉,這一拳他揮空了!
關鴻青神情一怔,猛地看向了那側身躲過自己一拳的覺醒者!
對方的眼中同樣閃爍著驚愕,似乎是十分害怕著關鴻青的模樣!
但下一刻,男人立即拔刀......
“唰——————!”
“鏗——————!”
鋒利的鋼刀劈砍在了關鴻青的「憎天痂骸」之上,摩擦出了灼眼無比的火花!
見長刀劈砍不成,男人便立即蹬腿踹向關鴻青的腹部,借力朝後一躍而去,瞬間拉開了距離!
“操?!”
男人暗罵一聲,望著那已有破損的長刀,愣愣看向眼前的關鴻青道:
“詭異?!”
“臥槽?!”
身披「憎天痂骸」的關鴻青,此刻的模樣的確與詭異十分相像,男人認錯也十分合理。
而關鴻青此刻也有些震驚了......因為,這不知名的覺醒者居然能躲過自己的攻擊。
“這人實在是不簡單啊。”
“莫非......也是修羅?”
關鴻青扭了扭脖子,望著那男人吃驚的臉龐,心中暗暗思索道。
若這男人的天賦並不是增強自身體機能的天賦的話,那他很有可能已經邁入了修羅境界。
而能在這蒲城裡邁入修羅的覺醒者......
關鴻青的直覺正在告訴他,此人或許是從「達爾文之律」裡走出來的覺醒者,也就是天演派。
但是,關鴻青三年前並冇有能夠看見一眾天演派真麵目的機會,所以他並不能判斷眼前之人是否是自己見過的天演派。
但是......
隻要這覺醒者使用了天賦,那他或許就能立即確定這覺醒者是否是天演派。
想到此處,關鴻青逐漸挺直背脊,心中暗暗想道:
“若這人真的是天演派的話......”
“那袁浩叫我來這殺死高強盛,目的到底是什麼?一石二鳥麼?”
關鴻青心底清楚,加入「達爾文之律」的天演派,是不會輕易向外人,特彆是人類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即使高強花了再多錢,讓天演派時時刻刻保護自己的安全,天演派也不會做這種危害人類安全的工作。
可是,關鴻青卻仍舊認為,這向人類卑躬屈膝的男人,曾經就是天演派的一份子......
因為,他讀懂了男人眼中的興奮。
就像是許久不曾嘗過血腥的叢林猛獸,忽然看見了一隻散發著濃鬱血氣、膘肥體碩的野狼。
這種眼神,他隻在天演派的修羅眼中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