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樓的另一側,兩位安保正提著手電在四處巡邏著。
他們嚼著口香糖,手中的燈光忽明忽暗,正漫不經心地照射在附近的暗處。
走在前頭的安保晃悠著手中的手電筒,吧唧著嘴巴抱怨道:
“哎,真是服了。”
“你說......老闆隻是舉辦個慶生宴而已,有必要這麼緊張麼?”
跟在身後的安保也點了點頭,隨意地吐掉了嘴巴裡的口香糖,附和道:
“確實,我也想不懂。”
“就算老闆有仇家,可又有誰會在這種時候上門尋仇呢?”
“而且......讓我們在附近巡邏,也多此一舉了吧?”
男人緩緩抬頭,看向了安裝在圍牆上的監控攝像頭,語氣平淡道:
“有監控不就行了嗎?”
“何必再讓我們巡邏?”
說罷,男人看向了圍牆裡那燈火通明,傳出了陣陣歡笑聲的小洋樓,臉上浮現了一絲遺憾。
在這種歡騰的日子裡,他當然也想去那溫暖的房子裡麵喝個爛醉的,而不是在這冷風嗖嗖的戶外巡邏。
但是,他畢竟隻是一個小安保......
這些熱鬨,與他無關......
“話說,老徐......為什麼隊長能不用巡邏,而且還能又吃又喝的啊?”
“高老闆看中他什麼了?”
男人拍了拍那正打算繼續巡邏的安保肩膀,想要從他的嘴裡問出個答案,因為他是新來的。
老安保停下腳步,冷冷回頭道:
“你都叫他隊長了,那原因還有什麼?當然是因為他是隊長咯!”
“高老闆看人有自己的眼光,你這樣問我的話,我也不能回答出來......算了算了,巡邏吧!”
老安保隨意地應付了幾句,隨即便沉默不語地繼續往前邁步。
其實,老安保纔是跟隨高強盛最久的安保,但他並未成為這一眾安保人員的「隊長」。
相反,現任隊長是一個新來冇多久的男人,隻在高強盛的身邊待了兩個月不到,便立即被提拔成了安保隊長。
說實話,老安保完全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隻知道這新來的倒是很能打,原本看他不爽的兄弟都被他狠狠地扁了一頓。
“嗖————!”
“嘭啷——————!”
忽然,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二人的耳旁炸裂開來。
二人被嚇了一跳,如同受驚的貓一般立即炸起了身,驚愕地轉身看向了身後那聲音傳來的地方。
生長著窸窣青草的泥土地裡,此刻正散落著零零散散的玻璃碎片,與形狀規整的黑色塑料碎片。
小安保攥著腰間的手槍,警惕地看向遠處的叢林,手掌逐漸朝著胸前的對講機靠近,說道:
“冇有槍聲,是......石頭嗎?”
“石頭打碎了什麼東西?”
小安保不確定這忽如其來的響聲,會是什麼仇家所造成的。
因為,附近完全冇有槍聲。
總不可能是......想要殺死高強盛的仇家們,難道想用扔石頭的方式來砸死他嗎?
他更認為,這可能是什麼調皮的孩子朝這裡扔了幾塊石頭。
老安保半蹲在碎玻璃前,仰頭瞥了一眼那似乎缺失了什麼重要東西的圍牆,沉思了片刻。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道:
“監控......是監控碎了!”
“這些玻璃碎片上麵,有......”
話冇說完,嘭啷的清脆響聲便再次在他們的耳旁炸裂開來,圍牆的另一處監控也被擊碎了!
二人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年紀不大的調皮孩子,怎麼可能有如此力度,能夠將手中的小石子精準地投到監控的上麵呢?
小安保瞬間抓住了胸口的對講機,拇指朝著按鈕摁去,大喊道:
“有敵......”
“嘭——————!”
敵字還冇說完,隻見一道流星一般絢爛的血線閃過,這小安保的頭顱便像是西瓜一般被擊碎得四分五裂!
“噗嗤————!”
黏膩的血肉炸裂聲在原地擴散開來,將身後的老調查員給嚇了個半死,猛地看向了密林的深處......
“嗖————!”
“嘩————!”
他的眼睛雖然不怎麼好用了,但他還是能看見,那密林深處閃爍的紅色光點,此刻正在急速擴大!
他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但卻無濟於事......
“噗嗤————!”
血彈從他的眼窩穿過,徹底擊碎了他的一整個頭顱,血液猶如果汁一般四處飛濺!
“嘭————!”
屍骸瞬間癱軟倒地,如同爛泥一般重重摔在泥土地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滋滋滋......”
漆黑的密林之中,羅宴正倚靠在一棵大樹前,雙眼微眯地望著手指尖那抽搐不已的小血球。
他的手臂已被「血色禮服」所包裹,此刻就如同披上了半截流動著的赤色霓裳,絢爛無比。
源源不斷的血液,此刻正在流向他的指尖,甚至還散發著一絲獨特的奇異芳香......
羅宴抬眸,轉身看向密林更深處。
他將食指對準了遠處的一點微弱亮光,心中喃喃自語道:
“袁浩。”
“還真想讓這一發混雜著「飼子血」的「血彈」,立即貫穿你的雙頰。”
思索片刻後,羅宴最終還是放下了這一根彙聚著彈珠大小的「血彈」的指尖。
他並不清楚這袁浩的境界,若是隨意反射「飼子血彈」來強製蠱惑對方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
袁浩的境界絕對比關鴻青高,最低也是「斬業境」的修羅,而羅宴要蠱惑這種高境界角色得耗費大量的「飼子血」。
而這「飼子血彈」,隻摻雜了一丁點的「飼子血」而已,若是遠端射擊的話,能夠進入對方喉嚨裡麵的更是十不存一。
所以,蠱惑袁浩大概率會失敗。
而羅宴此刻卻不能驚動袁浩,因為他還要留著袁浩的一條性命,來尋找其他的天演派。
以及......弄清楚你孔映緋,為什麼要讓林付臥底「達爾文之律」。
“噗嗤噗嗤————!”
彙聚在指尖的血液,此刻正逆流回到羅宴的掌心之中,身上的「血色禮服」也瞬間消散於無。
羅宴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便緩緩地轉過了身,單手插兜摸索著什麼,離開了這一片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