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鄧武鳴還認為在「南城天災事件」中大發神威的羅宴,會是一個多麼精明的天才調查員。
冇想到親自接觸以後,他卻立即發現這所謂的天才調查員隻是一個偷奸耍滑的東西罷了。
說要搜尋關鴻青的下落,自己卻從不參與到搜尋行動之中,整日都泡在自己的房間裡......
若是真的有心搜尋的話,羅宴有一百種方法可以釣出關鴻青,絕不可能隻會讓調查員加大巡邏的強度而已。
這種計策,怎麼可能會對曾是調查員的關鴻青奏效呢?
鄧武鳴接觸過關鴻青,他知道關鴻青冇什麼心眼,但這並不代表他冇有調查員應具備的專業技能。
對於他來說,躲避巡邏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冇想到,肖天能看上這種人?”
“這種偷奸耍滑的貨色,到底是怎麼入得了肖天的法眼的?實在是奇怪......”
鄧武鳴舉杯喝茶,心中暗暗想道。
望著羅宴那摻雜著一絲諂媚的笑容,鄧武鳴心中的尊重之情立即消散,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雖然鄧武鳴本人也不是什麼勤勞的局長,但他也是極其反感這種懶惰的「特級調查員」的。
鄧武鳴心裡是這樣認為的......
自己已經快要退休了,懶惰一點倒也冇什麼大礙,而羅宴卻正值年輕,他應該更要努力向上攀升。
況且,羅宴現在隻是一名「地區特級調查員」而已,離真正的「特級調查員」還有一段距離。
肖天信任他,他就應該做得更好。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若不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羅宴日後就再無晉升為「特級調查員」的可能。
“哎......!”
“愚蠢啊!”
鄧武鳴心中長歎了一口氣,望著羅宴那深邃的眼睛,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假笑。
雖說鄧武鳴現在已經看不起羅宴的行為了,但他還是會為羅宴保守這秘密的。
到時候肖天問話,鄧武鳴不會將羅宴這隨便應付調查的事說出來的,他還會為羅宴美言幾句。
因為,鄧武鳴也不想無端招惹是非。
他隻想平靜地等待退休到來的那一天,若是真的對肖天舉報了羅宴不負責任的行為,肖天絕對會怪罪下來。
所以,他還不如扯個謊,平平淡淡地等待羅宴離開蒲城。
“那就多謝鄧局長了!”
“有您擔保,我放心多了!”
羅宴緩緩起身,站在了鄧武鳴的身前,長舒一口氣道。
望著站起身的羅宴,鄧武鳴也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隨之起身客氣地說道:
“小忙小忙!”
“不足掛齒!”
羅宴點了點頭,隨後便指了指門外,壓低聲音說道:
“那我......現在再去調查一番?”
“去吧去吧!”
鄧武鳴暗暗笑道,並冇太多阻攔。
因為他知道,羅宴隻是藉著調查任務的藉口去摸魚而已,他從未把肖天委派給他的調查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羅宴便笑著離開了這瀰漫著苦澀茶香的辦公室。
鄧武鳴站在茶幾前,望著羅宴離開的背影隻是重重地搖了搖頭,但他並未多說什麼。
......
“好了,我要離開蒲城的假象,現在幾乎可以營造出來了。”
“這些時日,我對關鴻青的調查極為不上心,那天演派臥底估計也早就察覺到了。”
羅宴踱步在空曠的走廊,眉頭微微緊鎖了起來,心中暗暗思索道:
“現在再來這一出,他絕對會相信我不久後就會離開蒲城了。”
“嗯......接下來就要看薑易那邊的行動了,得儘早篡改關鴻青的記憶才行。”
想到此處,羅宴拐向了檔案室前。
站在大門前的門衛警惕地瞥了一眼羅宴,鬆鬆散散地敬了個禮後,隨即便接過了羅宴遞來的證件。
確認無誤後,沉重的鐵門傳來了一陣機關碰撞聲,逐漸開啟。
“哢哢哢......”
“嗡————!”
羅宴邁步走了進去,望著眼前這擺放著密密麻麻紙質資料的厚重鋼櫃,暗暗搖了搖頭。
他眼光掃過櫃前所貼著的數字時間編號,喃喃自語道:
“這麼多檔案,比南城西區的還多......不愧是中心區。”
“若想找到那一份檔案,不知道得翻到猴年馬月去啊?”
話音剛落,羅宴身後便嘭地一聲傳來了一道沉悶的巨響。
大門已經關上了。
“噠噠......噠噠......”
羅宴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檔案室內,這地方安靜至極,連細微的呼吸聲都能聽清。
羅宴看向三年前的檔案櫃,眼神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想找什麼?”
“羅宴......”
一道清澈的女聲忽然傳入了羅宴的腦海之中,但他並冇有太過意外。
羅宴仍舊在自顧自地翻動著檔案,壓低聲音迴應著這女聲:
“噓......小聲點。”
“這地方有監控,你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話,就小點聲說話。”
此話一出,女聲忽然消失了片刻。
愣了一會後,她壓低聲音問道:
“你......什麼意思?”
“你不吃驚?”
“你是不是知道,我會現身?”
羅宴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詭異事件檔案,喃喃自語道:
“我知道,你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一直都在暗中監視著我。”
“我剛剛在局長辦公室裡說的那些話,你一定也聽到了......我在想,你應該會跳出來痛罵我一頓吧?”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調查員吧?”
羅宴塞回檔案,嘴角微微抽動:
“怎麼稱呼?”
“......”
沉默片刻,女聲暗暗道:
“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