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羅宴已經來到了蒲城的「749局」總部內,正踱步走在大樓的走廊之中。
路過的調查員行色匆匆,但見到了羅宴本人後,還是會紛紛向他道好。
“羅宴特員,早上好。”
“......”
一位帶著黑色圓框厚眼鏡的木訥女子,此刻正抱著一本檔案,站在了羅宴的身前。
她聲音平穩,話語之中並未夾雜著多餘的情感,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遵守著尊重上級的規定。
羅宴頓下了腳步,朝女子望去......
羅宴愣了片刻,細細思索了起來,他對這女調查員還有一些印象,尤其是臉上淺淺的雀斑......
下一刻,羅宴眉頭舒展道:
“啊,舒童調查員。”
“早上好。”
這位舒童調查員,便是時刻跟在局長鄧武鳴身邊的調查員,專門為他準備和處理各種事項。
而且,這舒童還是一位覺醒者,還能保障鄧武鳴本人的生命安全。
舒童淺淺一笑,隨後問道:
“羅宴特員,關於您對我們蒲城「749局」的詭異事件指導工作,我們目前已經全部按要求執行了......”
“目前,我們蒲城出現的詭異事件,果然少了很多......”
聽聞此言,羅宴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舒童,隻是沉默了片刻。
這所謂的「指導工作」,便是讓巡邏的調查員加大了巡邏的力度而已,目的便是想要找出關鴻青是否真的死在了南城的「天災事件」裡。
當然,羅宴是知道關鴻青冇死的,畢竟這臥底計劃就是他與肖天一起提出來的。
而羅宴並不相信「蒲城749局」,所以不能讓鄧武鳴知道關鴻青是臥底,否則這訊息絕對會泄露。
這樣一來,潛藏在「達爾文之律」組織中的關鴻青,其行動便會立即失敗。
羅宴來到蒲城的公開理由,是肖天安排他前來曆練,以此獲得成為一名真正的「特級調查員」的資格。
所以,知道羅宴來這蒲城是為了調查關鴻青到底死冇死的,隻有極少數人而已。
蒲城749局上下,或許隻有鄧武鳴一人知道真相......
當然,羅宴十分懷疑眼前的舒童是知道自己目的的,畢竟她本人與鄧武鳴的關係十分密切。
鄧武鳴將訊息透露給她,也不是冇有可能性。
當然,羅宴也懷疑這舒童或許就是「達爾文之律」安插的臥底......
但是,單純地懷疑並不能確定舒童究竟是不是臥底,他還需要一點點證據來證實此事......
羅宴之前曾懷疑過,潛伏在「749局」裡的天演派,很可能擁有可以「毀屍滅跡」的天賦。
但舒童的天賦隻是普通的「念力屏障」,似乎並冇有這種毀屍滅跡的能力。
不過,羅宴還思考了另一種可能性......天演派並冇有在「749局」安插臥底,他們隻是竊取了情報而已。
也有可能,這鄧武鳴或舒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報被竊取了。
“嗬嗬......”
羅宴淺笑兩聲,隨後低聲道:
“加大調查員的巡邏強度,詭異事件發生的機率當然會下降一點了。”
“這冇什麼值得誇耀的,畢竟巡邏的調查員也並不是我,我隻是來這蒲城裡混資曆的而已。”
“現在也差不多了,也是時候離開蒲城,前往下一個城市了。”
羅宴語氣平淡,冇有迎合舒童的誇獎。
他也並冇有對舒童說自己來到這蒲城的目的,因為他想要觀察這舒童是否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而聽聞此言,舒童笑容忽然僵住了,麵色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沉默片刻後,舒童結結巴巴道:
“那......那您先忙!”
“我現在還要將這一批檔案處理妥當,羅宴特員,我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舒童便立即邁步離開了此處,腳步看起來有些焦急。
羅宴微微眯起了雙眼。
沉思片刻後,他覺得舒童剛剛的反應並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羅宴從見到舒童的那一刻就發現了,此人不善言辭,甚至還有一點社恐。
“羅特員!”
忽然,一聲低沉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出,傳入了羅宴的耳朵之中。
羅宴轉身一看,鄧武鳴正站在辦公室門口,朝著羅宴揮了揮手。
羅宴扶穩了眼鏡,踱步走去道:
“鄧局長。”
“我冇有來遲吧?”
望著邁步走來的羅宴,鄧武鳴隻是興奮地搖了搖頭,滿麵笑容道:
“冇冇冇!”
“進來坐,進來坐!”
話音剛落,二人便走入了這茶香四溢的局長辦公室之中。
大門被鄧武鳴輕輕關上後,他的笑容便開始變得愈發熱烈,就像是中了頭等彩票一般。
而他真正高興的原因,不過是羅宴遲遲找不到關鴻青,不久之後便要離開蒲城了。
羅宴這次找鄧武鳴談話,便是要談談離開蒲城的這一件事。
羅宴靠坐在沙發上,捧起熱茶道:
“鄧局長,怎麼這麼開心?”
“莫非是買中**了?”
羅宴半開玩笑地揶揄了鄧武鳴幾句,嘴角微微揚起。
他心知肚明,對方那副眉開眼笑的模樣,不過是因為自己這個「掃把星」終於要離開蒲城了。
鄧武鳴擺了擺手,搖頭笑道:
“冇有冇有......”
“雖然我有些貪財,但我是一個聰明的人,從不沾染賭博這些惡習,我隻是為你和肖首席感到開心罷了”
此話一出,羅宴便故作疑惑地眯了眯那深邃的眼睛。
鄧武鳴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在這蒲城找不到關鴻青的下落,就隻能說明,他已經死在了「南城天災事件」的爆炸之中了。”
“這對於「749局」來說,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好事......這種不能穩定控製的覺醒者,還是死了的好。”
“若關鴻青不死,他便會流竄龍國各地,危害國家、社會和人類,造成的後果是難以估量的。”
說到此處,鄧武鳴斟滿了一杯茶。
他將熱茶推到了羅宴的身前,抬眼看向那隱藏在鏡片後的漆黑雙眸,繼續對其說道:
“隻有死了,咱們「749局」纔不會操心他的下落。”
“羅宴特員,也不必整日都在蒲城提心吊膽地尋找他了。”
羅宴沉默,冇有反駁鄧武鳴。
他隻是喝下了半杯熱茶,隨後便環抱雙臂,麵容冷淡地說道:
“鄧局長,我的確是要離開蒲城了,不過並不是現在。”
“我和你講兩句掏心窩子的話吧......其實,懷疑關鴻青冇死的是肖天,並不是我。”
此話一出,鄧武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羅宴靠坐椅背,繼續說道:
“他讓我在這蒲城仔細搜尋關鴻青的下落,我答應了,但我也隻是隨便應付了一下而已。”
“若是現在就離開蒲城的話,肖天絕對會質疑我究竟有冇有在好好調查。”
“所以,我得過幾天才能走。”
“到時候,肖天若是追問下來我的表現的話,也麻煩您為我美言幾句了......”
此話一出,鄧武鳴開懷大笑道:
“嗷嗷!”
“瞭解,瞭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