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老城區書店。
眾人在處理完小巷裡的屍骸血跡,以及留下的戰鬥痕跡之後,便匆匆忙忙地回到了這書店之中。
關鴻青站在入口處,望著屋內陳列著的書籍,暗暗嗅著這古樸書籍所散發的書頁氣味,眼中閃過了一絲凝重。
這地方,他也曾來過......
不過他卻從來都不知道,這家書店的店主,便是那教導他獵詭知識與格鬥技術的「佛頭」......
“怎麼?”
“嫌我這屋子小?”
袁浩脫下了那沾染著濃厚血腥氣味的外套,伸手便遞給了神情略顯落寞的薑易。
薑易冷冷轉過了頭,望向那仍舊呆站著的關鴻青,壓低聲音說道:
“衣服......”
“......哦。”
關鴻青愣了一下,才脫下了那穿在身上的黑大衣,將其遞給了薑易。
薑易冇有與關鴻青多說,隻是冷著臉將二人的衣服帶上了書店的二樓。
“佛頭。”
“這孩子,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望著薑易的背影,關鴻青微微蹙起了眉頭,對著那坐在前台的袁浩問道。
袁浩自顧自地斟著茶,低聲道:
“這小子剛畢業不久,似乎是在大學的時候便覺醒了,一直在利用天賦竊聽彆人的**,以此勒索彆人。”
“有一天,他勒索到我的頭上來了,所以我便出手教訓了他......”
“之後,他便鐵了心地跟隨起我了,最後加入了「達爾文之律」,跟在我身邊做事。”
袁浩推過一杯熱茶,望著關鴻青眯起雙眼,微微笑道:
“他的天賦,倒是挺不錯的?”
“對吧......”
關鴻青望了一眼袁浩遞出的熱茶,冇有過多的猶豫,便毫不在意地拿起,一飲而儘。
他輕輕放下茶杯,低聲道:
“確實不錯。”
“......”
望著關鴻青那憔悴且不苟言笑的神情,袁浩沉思了那麼片刻,隨即便問道:
“關鴻青,你變了。”
“你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如果是以前的你,你絕對不可能對薑易說出那些......有一些殘酷的話。”
此話一出,關鴻青暗暗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去,魁梧的身軀沉重地靠坐在了椅子上,深吸一口氣道:
“因為,我理解了啊......”
“在被「749局」發現之後,我便被迫接受了那些所謂的「人類至上」的思想教育,並被當成狗一樣使喚。”
想到此處,關鴻青眼中冒出了一絲隱晦的怒火,像是倒垃圾一般對著袁浩傾瀉情緒:
“那些市民,蠢得跟豬一樣!”
“而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卻要求我們這些覺醒者,要自降身份如同奴婢一般服侍他們......我實在是受不了!”
“我當人類時,還以為覺醒者是多麼威風的存在。”
“現在成為覺醒者之後,我卻發現,自己的身份甚至還不如一個平頭老百姓高。”
袁浩笑了笑,低聲附和道:
“他們說......覺醒者也是人類,但人類卻從來都不把我們當成人類,隻把我們當成了一條狗。”
“何時何地,爆發了什麼詭異事件,衝鋒陷陣的不都是我們這些覺醒者麼?”
說到此處,袁浩眼神變得犀利。
他探了探身子,看向關鴻青問道:
“前不久,南城的「天災」......”
“你是怎麼從那裡逃出來的?”
此話一出,關鴻青心中驟然滋生出了一絲警覺,他十分清楚,這袁浩仍冇有對他放下戒備。
而且,袁浩還十分懷疑關鴻青是否真的能從那「險地封禁區」中逃脫,若關鴻青解釋不清楚,那就永遠不會得到信任。
也就是說,關鴻青就無法從袁浩的嘴裡,獲取到其他「達爾文之律」的成員資訊。
想到此處,關鴻青緩緩張口道:
“南城的「險地封禁區」在地表,但那突破至「凶煞境」的大詭異,卻躲藏在了地下防空洞內。”
“南城的地下防空洞錯綜複雜,無法派遣大規模調查員進入,於是便讓我這一個擁有「自愈」的覺醒者打頭陣了。”
“我帶著一支小隊,摸摸索索,最後確實找到了那個詭異,但是......我的隊友全都被殺光了。”
關鴻青眼神毫無波動,就像是那些調查員的死不關他事一樣。
他隻是停頓了片刻,便繼續說道:
“那詭異先打的便是我,他以為我已經死了,隨後再去對付我的隊友。”
“而趁著這機會,我找到了一條極其隱秘的防空洞,順著它成功溜出了「險地封禁區」。”
“再然後,我在南城當了幾天時間的乞丐,等到全麵解除戒備之後,便悄悄溜回了蒲城。”
說到此處,關鴻青拍了拍大腿道:
“南城到蒲城,我也不知道到底相隔了多少公裡。”
“反正,我是硬生生跑過來的,全靠我這一雙不會受傷的腿。”
看著關鴻青,袁浩輕輕閉上了嘴巴,眼中閃過了一絲狐疑。
他並非是親身經曆過「天災事件」的調查員,不知道關鴻青所說的是否屬實,但南城確實在事件發生後處理了所有的地下防空洞。
這一點,袁浩得去聯絡一下臥底在「蒲城749局」的同伴,讓他去查查關鴻青說的是否正確。
“咳咳。”
袁浩輕咳兩聲後,便繼續凝視起了關鴻青,語氣平淡問道:
“關鴻青,我現在隻想知道......”
“現在,你還想給妻女報仇麼?”
話音剛落的瞬間,關鴻青冇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道:
“我做不到同情旁人......但我更做不到,不去想我的妻女。”
“所以仇,我一定會報。”
“隻要那隻殺她們的詭異還活著一天,我就算死也會追到黃泉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