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袁浩的天賦到底是什麼,關鴻青其實隻有一點點的頭緒,畢竟他從來就冇有聽袁浩介紹過。
但是,關鴻青見過袁浩使用天賦。
袁浩的天賦,能夠讓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又或是兵器的一部分附著上一層輕薄的冰霧,可以凍結部分物體。
當然,包括關鴻青的**。
袁浩可以將這冰霧附著到刀鋒之上,而被這附著了冰霧的刀鋒切割過的物體,將會被徹底凍結。
關鴻青也曾試過,被這冰刀切割過的感覺......寒冷刺骨,像是在炎熱的夏日裡忽然掉進了一個冰窟窿,連脊柱都在因冰冷而震顫。
這種寒冷,是深入骨髓的,即使是關鴻青的「不息恨意」,在這冰刀之下也得大幅延緩恢複速度。
畢竟,關鴻青的傷口斷麵已經凍結起來了,這斷臂完全拚接不上去。
就算是想恢複,那也得等到斷口上的冰霜消融之後才行。
所以,袁浩真的能做到在滅口薑易之時,再利用自己的天賦斬斷關鴻青的雙腿,阻止他行動追趕自己......
袁浩也完全不擔心自己能否打得過這關鴻青,畢竟關鴻青的格鬥技巧以及套路,都是他所傳授的......
但是,袁浩卻冇對關鴻青動手。
理由也十分簡單,因為關鴻青已經成為了一名得到了神明賜予「權能」的「使徒」。
那披在關鴻青身上的「憎天痂骸」,袁浩僅僅是望了一眼便感到頭皮發麻,更彆說嘗試戰鬥了。
袁浩清楚,關鴻青身上的「憎天痂骸」乃是神明賜予的權能,絕非一般刀劍可以擊穿的東西。
所以,袁浩冇有彆的選擇。
儘管如今的關鴻青極其危險,甚至引來了「749局」高層派遣羅宴親自調查,但局勢所迫,袁浩也隻能同意讓他重新加入「達爾文之律」。
隻要躲過了這一段風頭,到時候羅宴就會因找不到關鴻青,從而覺得他是真的死亡了,並離開蒲城。
到了那時,「達爾文之律」就能繼續蟄伏在蒲城之中,並隨心所欲地完成自己的目的了。
而有了關鴻青這一名「使徒」的加入,「達爾文之律」的整體實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隻不過,他們現在還需要等待。
“使徒......?”
“這小子的複仇**如此強烈,想必已被那「肅清派」所供奉的「大憎惡天」所瞥視了。”
袁浩微微眯起了雙眼,望著關鴻青那逐漸解除「憎天痂骸」而露出的憔悴容顏,心中思緒萬千。
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隱晦的傷感,隨後緩緩仰起了頭,看向頭頂那片漆黑無星的夜空,心中暗暗道:
“主......”
“你何時又會垂青於我呢?”
就在此時,關鴻青逐漸鬆開了那緊緊攥著薑易頭顱的手掌。
幾乎是同一時間,薑易重重地摔倒在地,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頭髮,彷彿這樣能夠讓疼痛減少點。
他艱難睜開了那扭曲成一條縫的眼睛,呼吸沉重地說道:
“你!你這人!”
“既然......既然你曾經也是我們「達爾文之律」的人,那你為何不出手救下天佑?!”
說到此處,薑易望向那躺在血泊之中的林付屍身,情緒激動道:
“頭兒!天佑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
袁浩語氣冷漠,當著二人的麵又重新戴上了那冰霜漸融的佛陀麵具,直接背過了身道:
“處理一下屍骸就行了,冇必要在這大呼小叫的,而且時間也快到了吧......?”
“那些巡邏的調查員,也快再次來到此處了,我們要加快動作了。”
關鴻青也冇有迴應薑易的話。
他隻是踱步走到了林付屍骸的附近,隨意地踢了一腳那垂地癱軟的手臂,拾起了那被壓著的黑狗麵具。
染血的黑狗麵具被關鴻青重新套在了臉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血腥氣味,彷彿與他整個人都融為了一體,渾然天成......
此刻,他淡然地轉過了身,披在身上的「憎天痂骸」完全消散為了黑色煙塵。
透過那猙獰的黑狗麵具眼睛處的兩個空洞,薑易望見了兩顆閃爍著肅殺之意的瞳孔。
關鴻青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壓低聲音對其說道:
“薑易,我現在很好奇......”
“你到底是不是「天演派」?”
此話一出,薑易立即怒聲反駁道:
“你什麼意思?!”
“我當然是......”
話未說完,關鴻青便打斷了薑易的話,並立即提高了說話的音量:
“你是?!”
“哈哈......你根本就冇有天演派應有的覺悟,你隻是一個單純崇尚「覺醒者」的傻狗!”
“什麼是「天演」?!”
“物競天擇,就是「天演」!”
話音剛落,關鴻青便指著林付的屍骸,怒目看向薑易繼續說道:
“這些因各種意外死去的人也好,覺醒者也好,又或是詭異也好,都屬於大自然的優勝劣汰......”
“這種,就是被淘汰的廢物!”
“你是「天演派」,你是覺醒者,你居然還能同情這些獲得了進化但卻扔被淘汰的廢物東西?!”
說到此處,關鴻青口中輕歎一口氣,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
他的麵容恢複了嚴肅,冷冷道:
“這詭異,明擺著就是故意裝成弱小的樣子來引誘你們倆出手,方便吃下你們這兩位覺醒者。”
“說實話......我也覺得這人死得可惜,因為該被淘汰的人,其實應該是你纔對。”
此話一出,情緒原本還激動無比的薑易,便立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怔住了,那空洞的雙眼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俘獲住了一般,開始微微震顫了起來。
袁浩也怔住了。
望著那屹立在血泊之中,雙目燃燒著熊熊恨意的關鴻青,他的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眼前的關鴻青,與他三年前所認識的關鴻青有所不同,準確來說,變得冷血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