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
薑易頓時大吼一聲,隨即便邁出雙腿,朝著那胸膛被破開大洞的林付瘋狂跑去!
“噠啦——!”
黑狗麵具掉落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無比的響聲,林付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也立即暴露在了薑易的眼前......
他跌跌撞撞朝後退去,緩緩抬起那沾滿鮮血的手,似乎是想捂住自己胸膛的血洞。
“怎......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
林付朝後退去,腳跟磕到突出的石塊,一個踉蹌便立即摔倒在地!
他根本冇有看清剛剛所發生的事情,隻知道槍響的瞬間,自己胸膛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回過神來,胸膛便已如此了......
他實在是想不到,一個能夠把他餓到瀕死的廢物詭異,居然能如此重傷自己......
“噗嗤噗嗤!!!”
此刻,林付的傷口仍在冒出一個個粘稠的血泡,散發著劇烈的惡臭。
“腐爛了,肉已經腐爛了!”
“天佑!這畜生有毒!!!”
薑易撫摸著林付那正在快速潰爛的胸膛,焦急地大喊道。
林付身上的傷口,其實並非是中毒所致,那是羅宴用從賈小陽身上掠奪而來的「賜疫病手」導致的。
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羅宴在讓血肉傀儡出發以前,便在它的身上種下了「透骨手」的印記。
就在羅宴決定下手殺死林付的一瞬間,他立即使用了「透骨手」的天賦,從血肉傀儡的身上破體而出。
接著,他使用了「藏影」,將自己的「透骨手」給完全隱匿了起來,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林付的胸膛。
林付不知眼前傀儡的實力,再加上要扮演成覺醒者的原因,他自然要收一收氣力。
更何況,羅宴本體可是「凶煞境三階」的實力,穿透林付的身體可謂是輕輕鬆鬆。
當然,羅宴並不認為一記穿胸便能斬殺這「厲魄境」的林付,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才用上了「賜疫病手」。
如今,林付的傷口已經腐爛了,而這腐爛甚至還蔓延到了心臟部位......
可以說,林付已經無力迴天了......
......
“你......你彆著急!”
“撐住,咱們去找頭兒,他一定會找其他同伴來救你的!”
望著薑易那焦急的臉龐,林付冇有說話,眉頭依舊在緊蹙著。
他倒是有點期待,當薑易得知自己的身份是詭異時,他還會不會對自己產生這種情感。
林付眼皮沉重,瞳孔越發渙散。
他體溫流失嚴重,嘴角開始發白,正在微微顫抖,發出羸弱的聲音:
“主......主。”
“救我,救我。”
微弱的呼喊聲夾雜著一絲魔性,穿透了這寂靜的小巷,彷彿直直地穿透了這昏暗的蒼穹。
林付正在祈求他的恩主對他施以援手,但是他的恩主,並不是所謂的詭神......
孔映緋,隻是一個騙子。
他雖然有降臨到林付身上的權能,但是他不會這麼做的,即使林付是他安插在「達爾文之律」的臥底。
畢竟,林付大限已至,若孔映緋降臨在他的身上,也無法憑藉著「凶煞境」的恢複速度為他修補**。
林付的軀體還受到了「賜疫病手」的影響,就算是能替林付恢複**,那恢複速度也會奇慢無比。
到那時,看見林付身上長滿密密麻麻眼睛的薑易,也早就被嚇到跑冇影了。
“噠噠......噠噠......”
“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忽然從薑易的身後傳來,如同兩道低沉的鼓點,瞬間將他那緊繃的神經再次扯緊了。
薑易瞳孔驟縮,猛地拾起了那嵌在傀儡肩頭的長刀,瞬間轉過了身!
“噌————!”
長刀震鳴,反射著月光的冷冽。
散發著肅殺之氣的刀鋒,正直直地對準了站在薑易身前、體型略顯魁梧的關鴻青。
關鴻青的黑色碎髮長了,已經快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滿臉的胡茬也久未清理,顯得有些臟兮兮的。
這份模樣,很像是一個流浪漢......
但也正是這份打扮,徹底讓薑易記起了關鴻青的身份,正是那獨自一人殺死詭異的強大覺醒者......
“是......是你?!”
薑易雙眸微睜,口中暗暗一聲。
關鴻青緩緩仰起了頭,將自己那隱藏在碎髮之下的雙眸給展露而出......肅殺之意瀰漫,又夾雜著一絲同情。
他沉思片刻後,緩緩張開雙唇道:
“雖然時機不合適,但是......”
“我知道你們是「達爾文之律」的成員,我曾經也是......麻煩你們,帶我去找你們的「頭」吧。”
此話一出,薑易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警覺,臉色凝重到極致。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付的身體,重新戴上了白色狐狸麵具,語氣冰冷:
“你說是就是?”
“哼......天演派的人,可不會一直躲在角落裡當縮頭烏龜。”
此話一出,關鴻青眉頭緊蹙道:
“你隻能選擇帶我去見他,你冇得選。”
“你的臉我已經記下了,若不想讓我泄露你的身份,那你就趁現在將我滅口吧......”
關鴻青撕開麵板,傷口黑氣湧現。
他的肢體逐漸湧出了粘稠如瀝青一般的黑紅色液體,正在逐漸變得堅硬無比,眨眼間便化為了「憎天痂骸」。
詭異的結痂包裹了他的全身,猶如生物科技所製成的鎧甲,隻露出了一張吐出冰冷字句的嘴:
“不過......”
“將我滅口,你辦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