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詭異?!”
望著眼前那戴著黑狗麵具的人,羅宴瞪大那驚詫的雙眼,心中震驚道:
“這「達爾文之律」裡,居然還有詭異的存在?!”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羅宴盤坐在漆黑的房間之中,血肉傀儡的受傷導致他腹部破開了一個血流不止的刀口,喉中也湧出了鮮甜。
但是,他卻對此疼痛視若無睹,隻是將自己的全部精神,都聚集在自己眼前的血色文字之中......
“這......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在這?”
【詭異凶相畢露,種類識彆成功!】
【林付(詭異:骨劍鬼)】
【境界:厲魄五階】
【狀態:健康】
【天賦:百骨劍塚(可吞噬掠奪)】
【「骨劍鬼」能將全身骨骼悉數轉化、組合成種種強力、堅硬程度堪比鋼鐵的骨劍武器。
並且,「骨劍鬼」對這些骨劍擁有極強的操控力與熟練度。】
【......】
羅宴實在是冇有想到,這戴著黑犬麵具的「達爾文之律」成員,居然會是他一直想要追查的林付!
他實在是冇有想到,一隻詭異居然能混入這些天演派的組織裡麵!
而就在這思考之間,身後那戴著白色狐狸麵具的天演派成員,他的資訊也被「危險感」刻印成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
【......】
【已發現「修羅:薑易」,他正對你飽含殺意!!!】
【薑易(修羅)】
【境界:煉骨七階】
【狀態:健康】
【天賦:遊絲聆界「圓滿」(可吞噬掠奪)】
【覺醒者的雙耳,可以悄然釋放兩根淡藍色的隱形能量絲線,隻能在實體物品上移動。
絲線末端形成「隔音結界」,可以捕獲結界內全部聲音,並傳回覺醒者耳中,外界無法聽見結界內發生的任何聲響。
結界內的任何聲響都會灌入覺醒者的耳中,長時間使用天賦會對耳朵造成暫時性的聽力損傷。】
【......】
望著浮現在眼中的嶄新血字,羅宴產生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腦中暗暗思索道:
“竊聽?還能隔絕聲音?!”
“好......這天賦足夠好!”
對於羅宴這種臥底來說,這「遊絲聆界」可謂是極好的天賦。
這天賦不但能夠竊取絲線儘頭的聲源,還能夠遮蔽所展開領域裡的所有聲音,完全不怕打鬥聲會引來旁人。
這天賦要是能被羅宴用來偷偷乾壞事,那就可謂是極好的了。
現在,他已經起了殺心......
不管是薑易還是隱藏起了身份的林付,他都動了十足的殺意......
可是,現在不好下手。
林付本人可是「厲魄境五階」的詭異,羅宴若是不用自己本體的天賦的話,他是完全殺不死林付的。
更何況,林付可是孔映緋的化身。
林付以覺醒者的身份混入這「達爾文之律」裡,估計也是受孔映緋指示的。
羅宴清楚,孔映緋一定在對「達爾文之律」這個組織謀劃著什麼,但羅宴並不明確清楚他的目的。
羅宴想現在便殺了林付,理由其實很簡單......無論孔映緋在謀劃著什麼,他都不想讓這計劃得逞。
但是,若羅宴打算在此處殺死林付的話,那他就無法吃下林付的屍骸了,因為關鴻青就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羅宴不在現場,想要掠奪林付的天賦無非隻有一種方法,把他殺死,然後利用「洞天囊」的能力強行將他的屍骸轉移到本體內。
可是,關鴻青是親眼見識過這個能力的......
在「南城天災事件」中,羅宴與關鴻青、楊可霖等人一同前往了地下防空洞內。
在那裡,羅宴操控馬秉誠殺死了楊可霖,並利用「洞天囊」立即將她的屍骸轉化為了血色光點,收入掌心。
關鴻青當時就在現場。
而在吸收屍骸前,馬秉誠便按照羅宴的要求說出了一段台詞......「乖乖做我主的養料,不行麼?」
所以,這能將屍骸轉化為血色光點並吸收的能力,便被誤認成了馬秉誠的所獲得的「權能」。
關鴻青將此事如實上報了。
負責事後調查此案的調查員們一致認為,馬秉誠或許擁有了可以吸收屍骸,並轉化為養料加強自身或舊神之軀的「權能」。
現在,冇人會把這能力與「洞天囊」聯絡在一起。
若是羅宴現在使用了「洞天囊」,那關鴻青即使再呆,也會立即察覺到「天災事件」的不對勁。
“但是......若是想殺林付的話,現在就是動手的最好時機了。”
“若是不殺,林付就一定會將準備出手的關鴻青給認出來。”
想到此處,羅宴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慮,他不想讓孔映緋知道自己究竟在調查什麼任務。
他也不想讓孔映緋繼續派人潛伏在這「達爾文之律」中,他要殺掉林付,給孔映緋的計劃使絆子。
......
“噗嗤——!”
血肉傀儡喉中湧出一縷鮮甜,頓時便對著林付所戴著的黑狗麵具噴出了一口鮮血!
林付立即提膝,重重朝著傀儡那刺入腹部的短刀撞去,使其刀刃完全刺入了傀儡的腹部之中!
下一秒,他立即鬆開了被血肉傀儡死死咬住的長刀,手掌猛地抽出了腰間彆著的手槍......
“哢嚓————!”
子彈上膛,林付的眼神隨之變得銳利無比,正死死地盯著血肉傀儡那空洞茫然的雙眼!
身後的薑易,也立即鉚足了力,將那嵌入傀儡身體之中的長刀猛地朝下壓去!
“噗嗤噗嗤......!!!”
鋒利的長刀正在逐漸破開傀儡那堅韌的身體,就像是在拉開一個粗糙的拉鍊一般,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血肉傀儡全身顫動,腹部逐漸隆起了一個渾圓的肉球......
林付,也隨之扣動了扳機......
“噗嗤————!”
“嘭————!”
槍聲的劇烈轟鳴驟然迴盪在了這幽黑的巷子內,但聲音卻被薑易的「遊絲聆界」所吸收,全部灌入了他的耳中。
薑易瞬間鬆開了緊握著長刀的雙掌,麵目猙獰地捂著自己雙耳。
他的腦內正迴盪著耳膜破裂的嗡鳴,正壓低聲音暗暗罵道:
“靠......天佑!”
“開槍提前說一聲啊,也不讓我耳朵有一個準備,現在快聾了都!”
“嘭————!”
血肉傀儡的屍骸重重摔在了薑易的腳邊,發出了一道沉重的悶響。
傀儡頭部中彈,混合著粉嫩腦漿的血液止不住地從彈孔中滲出,逐漸彙成了一片血潭。
“呃......”
“咳咳————!”
恢複了死寂的巷子中,忽然傳出了兩道劇烈且渾濁的咳嗽聲。
薑易愣了片刻,隨即便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林天佑的位置。
“滴答......”
“滴答......”
林天佑的左胸已經被破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鮮血如同被擰開的水龍頭一般,正在緩緩流下。
......